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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琪回頭看了看,有些不忍,腳步也隱隱慢了下來。卻被張小凡發(fā)現(xiàn)意圖,一把拉住她,沉聲道:“不可。”
陸雪琪眉心微蹙,張口欲言。
張小凡知道她的想法,一是見其可憐,二也是認為這只奇獸看來關(guān)系甚大,方有打算。
“魔教人多勢眾,其中還有個道行高深莫測的鬼王,我們這些小輩不是對手,況且現(xiàn)在著實不宜節(jié)外生枝,還是回去同師傅師伯相商后再做計較。”
其實這對張小凡來說是個契機,一個暴露自己道佛雙修的好機會,他曾考慮過一直隱忍不發(fā),然而這種感覺不異于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可是,如果用陸雪琪的安危來做權(quán)衡,那么張小凡寧愿隱藏修為一輩子。
“雪琪,不要讓我擔(dān)心好嗎?”
陸雪琪聽到這句話后,突然感覺自己一直樹立的堅強的鎧甲,紛紛粉碎,只余下內(nèi)心的一片柔軟。
她望著眼前的少年,面容堅毅,可偏偏為自己露出如此擔(dān)憂憐惜的神情,或許也正因如此,自己才會動心吧。
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好。”
※※※
雖然勸住了陸雪琪,然而在場的諸位正道才俊卻也多是如此想法。
“錚!”
這是劍出鞘的聲音,張小凡怔了一下,循聲望去,只見一藍衣少年身形如電,刺破周圍黑暗,向著那片巨大的紅色光墻,直沖而去。
只余一道聲音∶“這只奇獸一看便知關(guān)系甚大,我高某可非貪生怕死之輩。”
正道諸人大驚失色,一個高個青年眼眶欲裂,疾聲道:“高數(shù)你給我回來……”卻為時已晚。
張小凡與田靈兒、杜必書也幾乎同時回頭,向著宋大仁叫道∶“大師兄┅┅”
宋大仁額頭上汗水淋淋而下,若要離開只怕過不了眾人這一關(guān),自己心里也過不去,但留下來卻多半兇多吉少,這幾青年才俊年少不懂事,自己卻要為他們性命著想。片刻間他心頭亂成一片。
而那高數(shù)馭劍速度也是飛快,轉(zhuǎn)眼間就沖近了魔教光圈所在的沙灘之上,與魔教中人交上了手。就連被困在光幕之中那只奇獸,此刻也突然睜開了一直閉著的眼睛。
這邊宋大仁一咬牙,急道∶“小師弟,你和小師妹立刻帶著四師兄走,我和必書過去,得有空隙立刻就趕來。”
田靈兒急道∶“大師兄,我┅┅”
宋大仁一瞪眼,怒道∶“現(xiàn)在沒空和你廢話了,快走!”說罷,他一招呼杜必書,立刻向場中撲去。
其實若按宋大仁的意思,本來卻是不想管這閑事的,但正道現(xiàn)在以青云為首,若有別派青年才俊折損于此,只怕?lián)p了青云的名聲,因而不能不管,但眼下情勢兇險,對方那里又有鬼王和青龍這兩個大魔頭,急迫之下,他只能先顧全小師弟和小師妹,自己上去看看,若有機會能走就走。
田靈兒被宋大仁罵了一句,怔了一下,從小到大,宋大仁都是頗為疼愛她,從來不曾罵過她一句,且她性子從小就頗為驕縱,在青云也算極為出色的弟子,此時小性子上來,竟是不打一聲招呼,御起琥珀朱綾便追了上去。
張小凡等人大驚,現(xiàn)下只能追回場中。
且說那田靈兒雖然性子稍急,但她天資聰慧,一眼便看出場中眾人道行太高,法寶又強,連那個姿態(tài)狂傲的高數(shù)都折損其中,自己過去也幫不上什么忙。目光一轉(zhuǎn),立刻就有了其他主意,竟是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著那巨大光幕的另一側(cè)悄悄飛去。
此處原本守衛(wèi)的黑衣人,卻都已經(jīng)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下,顯然在剛才困住夔牛的劇斗中被震死了。
田靈兒目光急掃,突然注意到所有的紅光都是從一些倒插在沙灘里的奇怪暗紅色鐵錐狀事物中發(fā)出,然后源源不斷地向上發(fā)射,匯聚到半空中鬼王腳下那只古鼎之中。
顯然,這些東西所組成的法陣和半空中那只古鼎,便是困住夔牛的關(guān)鍵所在。田靈兒更不多想,玉指一揮,琥珀朱綾立刻飛出,直掃向倒插在沙灘上的那些東西。
砰!一聲大響,琥珀朱綾硬生生地打在了一支被紅色光幕籠罩的鐵錐上。
紅色光幕頓時一陣顫抖,半空中的鬼王和魔教其他黑衣人,包括被困的奇獸夔牛,幾乎同時轉(zhuǎn)過頭望來。
紅光閃過,田靈兒吃了一驚,卻見那暗紅色的鐵錐周圍紅光亂顫,但其本身卻在紅光保護之下,紋絲不動。
片刻間周圍之人都已經(jīng)反應(yīng)了過來,魔教中黑衣人紛紛沖來,田靈兒臉色煞白,微微喘息,正焦急時刻,忽然眼前一亮,雙手一揮,琥珀朱綾赫然鉆入地下。
半空之中,鬼王臉色登時大變,一跺腳怒道∶“小丫頭不知死活,壞我大事!”
只見他身影一閃再閃,迅猛無匹地撲了下來,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遠方尖銳嘯聲此起彼伏,剎那間無數(shù)光芒亮起,竟是正道眾人與魔教的大隊人馬都到了此處,打打殺殺。
這許多人來到此處,突然望見竟有如此巨大的一片光墻在這海灘之上,其中還困著一只奇形怪狀的巨大奇獸,一時手中都緩了下來,百毒子與端木老祖同時躍開,舍了蒼松道人和田不易。
蒼松道人和田不易此刻也無心戀戰(zhàn),任由他們而去,尤其是田不易,遠遠望去,似乎竟是自己女兒被魔教中人重重圍困,忍不住臉上變色,便要做勢向那里撲去。
百毒子與端木老祖站在一起,首先向青龍那個戰(zhàn)團看去,看到青龍以一敵三依然游刃有馀,臉色變了變,哼了一聲,隨即向天空望去,此刻只見鬼王撲下,但那只古鼎卻依然在空中緩緩轉(zhuǎn)動,紅光四射。
百毒子眉頭忽然一皺,沉聲道∶“伏龍鼎!”
端木老祖站在旁邊吃了一驚,連忙向天空中望去,立刻也呆了一下。
他二人都是魔教中資歷極深之人,見識眼光遠非一般魔教徒眾可以相比,那只古鼎遠遠望去,形狀古拙,鼎畔雙環(huán)上刻有龍首浮雕,再加上眼前這個神秘法陣,極像魔教傳說中的“困龍闕”。
而這種神秘的困龍闕法陣,向來是要有伏龍鼎才能施法,以伏龍鼎靈力為媒,方能激發(fā)天地肅殺之氣,任你有再高道行,也要被困其中,不得而出。
說起來,也除非是這種絕世奇寶,否則鬼王他們想要困住夔牛這種亙古奇獸,也是難以做到。
回到場中,這時其他動手的人幾乎都已經(jīng)暫時停手,注意力都被這里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