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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一龍哥早就自由了,為什么不回去看看張大爺呢?”
“不是我不想,只是我不能啊。”一龍搖頭嘆到。
“既然你們知道了魁爺,想必也知道九龍會的事吧?”一龍說著,見小黑和九州點點頭,接著說了下去。
“幾年前,九龍會的大哥,金爺來找張叔,恰巧那天張叔出門,我一個人留在家。金爺也知道我是張叔帶大的,也不見外,直接說明了是想讓張叔幫他做事。”
一龍坐直了身子,像是在努力回想著事情。
“可張叔年紀也大了,好不容易準備享福了,我實在不忍再讓張叔出山,可是也不想讓金爺難辦,便決定讓自己代替張叔,金爺也同意了。后來,我們演了一出戲,讓我被抓到這監獄里,從此離開了張叔,或許只有這樣張叔才能徹底脫離江湖得一個清凈吧。”
小黑和九州錯愕,想不到事情的經過居然是這樣,便追問到:“金爺這究竟是要做什么?”
一龍卻是搖搖頭:“不知道,金爺只是告訴我需要的時候會來找我,我等了三年,期間也不斷與其他幾位人物的聯系。但是金爺召集的人里,卻是一個也沒有動作,恐怕除了金爺,誰也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該怎么走吧。”
“不過自打這次瘟疫爆發后,金爺與我的聯系越來越密切,或許過不了太久就能知道答案了吧。”一龍說完,喝了一口茶。
小黑聽完,對那神秘兮兮的金爺有了更多的猜測,只是卻又不想再多問,因為這究竟不是自己應該關心的東西。
“對了!我想起個事!”小黑一拍腦袋說道。
一龍問道:“怎么了?”
“我剛剛在來的路上殺了個人,好像是一龍哥的人。”小黑撓撓頭。
一龍一口茶水差點噴了出來:“行啊你,好歹也是殺人了,說的比踩了一只螞蟻還輕松。是什么樣的人?”
小黑筆畫著描述著絡腮胡的樣子,見一龍似乎想起了,又趕緊解釋道:“是他先要對我兩下手的,我情急之下才失手殺了他。自衛過度,純屬自衛過度。”
九州畢竟和小黑生活了這么久,此時都不需要眼神交流,便一個勁的點頭說是。
沒想到一龍卻擺了擺手:“他啊?沒事。”
九州和小黑都是一愣:“可你不是他的大哥嗎?”
“現在這地方一共十八號人,五把槍,只要有槍有人,誰都能當大哥。”一龍不屑道。
“我三年前剛到這里的時候,因為犯得事情大,倒不會有人來找我茬,只是也不會有人會愿意靠近,所以幾乎沒幾個朋友。”一龍說著,看了看窗外,見四處無人,才繼續說到:“所以到了現在,大家都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我手上有槍,能保護他們,也能殺掉他們,權衡利弊之后,都沒人會犯傻。”
“不過有兩個人你們可以相信,你們剛才在大門的時候也見過,園丁和賈子,有什么事情找不到我就可以找他們。”一龍接著說道。
小黑和九州點點頭,只是昨夜一夜沒睡,實在是有些困頓,一龍見狀,給他們安排了住處,兩人便前去休息。
到了傍晚吃飯的時間,一龍叫醒兩人,把他們帶到監獄的食堂里。兩人才得以見到監獄里所有的幸存者。他們見到一龍到來都一齊站了起來,齊聲喊道:“一龍哥!”
晚飯并不豐盛,所幸每人居然還能分到一瓶啤酒,大家都吃的非常開心,一龍和大家坐在一起談天說地,那一張張真假難辨的笑容,讓小黑看的頭暈目眩。
天色沉了下來,一龍派人關上了監獄的大門,便回到辦公室里拿出一張表格。小黑湊近一看,上邊寫著的是站崗的人員安排,一龍拿出筆劃掉了絡腮胡的名字,這樣一來半夜零點到三點的時間段便出現了一個空缺。
小黑和九州還暫時沒有想到要去哪里,索性在這里先停留一段時間。小黑便提出先暫時補上絡腮胡的空缺,一龍點頭答應了。
“不過這里銅墻鐵壁的,有必要安排站崗嗎?”小黑說道。
一龍搖搖頭:“這里并不安全,外邊雖然沒有出現過大規模的感染者,可是卻時不時有逃亡的人來騷擾,都還帶有武裝;大家覺得監獄這塊地方易守難攻,都想來占這塊地皮。而且我擔心的不止是外人,里邊的人是最放心不下的,不管是什么時候換班,我,園丁和賈子都必須有一個人看著。”
小黑點點頭,說道:“成,我和九州在離開前都會幫忙的。”
當夜和小黑一起巡視的是園丁,小黑并沒有取出他的槍,只是帶了一把短刀,不到萬不得已,小黑還是不愿暴露自己的武裝。
園丁是個獄警,小黑早上還在辦公室墻上看到園丁穿著警服的照片高高掛在光榮榜上。在巡邏的時候,園丁就表現出他獨有的警覺和細心,對監獄里所有能夠檢查的角角落落都不放過。
“丁哥,你做這個做了多長時間了?”園丁這人雖然看著靠譜,可卻一直不說話,小黑只好主動打破這有些尷尬的沉默。
“五年。”園丁說著話,眼睛卻是看向別處。
“那丁哥一定對這地方很熟啦,以后還要請丁哥多多關照啊。”
“嗯。”園丁干巴巴的應了一聲。
小黑并不是不會看氣氛的人,知道園丁或許不太愿意同自己聊天,索性也不再搭話,把注意力放在了巡邏上。
“我之前從來沒想過做這個的,我之前想要去當個作家。”想不到卻是園丁開了口,小黑愣了半秒,馬上回到:“那為什么會來這里呢?家人安排的?”。
園丁卻像是沒聽到小黑的提問,自顧自的接著說著:“我不是桂淀人,六歲就沒了家人,被送到了孤兒院,跟我一起的還有小我五歲的妹妹。我到了十六歲,我妹妹死了,是因為醫療事故,醫生為了多賺錢,給我妹妹用了劣質的藥。后來那醫生被抓了,判了五十年。”
“那這和你現在的工作有什么關系嗎?”小黑疑惑到。
“我要報仇,可五十年后我都六十六歲了,我等不了那么久,醒著的時候都每一秒鐘對我來說都是折磨。”園丁依舊是看著別處,只是雙目已經無神。
小黑似乎明白了:“所以你當獄警是為了找他復仇?那人是被關在這個監獄嗎?”。
園丁點頭:“對,所以我費勁心思來到這里。”
“那后來呢?你報仇了嗎?”
園丁搖頭,又點頭:“算是吧,他現在已經死了。”
“你殺了他?”小黑驚訝道。
“沒有,我來到這里的時候,才知道他是因為有一個病重的老婆,等著救命錢做手術,才鋌而走險去弄來假藥。我在這里待了五年,他沒認出我,我也遲遲沒有下手。因為我聽人說他老婆得知他出事了,幾次想要自殺,如果我把他殺了,那他老婆就真活不下去了。不過他終究是沒躲過這一劫,監獄被病毒感染的時候他被幾個感染者撕成了好幾塊,最后還是我把他拼好埋下地的。”園丁就像一個語文老師,如此曲折的故事都能用如此寡淡的語氣講出來。
“那你到底還是原諒他了吧。”小黑心底卻依舊掀起波瀾。
“沒有,我知道他是為了家人,其實被關在這里的大都是有情有義卻又走投無路人。但是他們是罪犯,犯罪就是惡,那些情義在做的惡的面前都是不值一提。”園丁緩緩說著。
兩人轉了一圈,見沒有發現異常,便又回到了辦公室里;辦公室燈還開著,兩人推開門,便見到一堵肉墻擋在門口。
“賈子。”園丁介紹到。小黑早上看到的時候隔得有些遠還沒有什么感覺,可現在賈子站在他跟前,小黑感覺自己的體型和他一對比,簡直就不像是同一個物種。
一龍也坐在里邊,招呼著幾人來坐,賈子一個屁股坐下去,占滿了一個雙人沙發。
“一龍哥,怎么這么晚還沒睡?”小黑坐在園丁旁邊問道。
一龍從一旁的抽屜里取出一個冊子,小黑看了一眼,是監獄里服刑人員的花名冊。
一龍翻到了一個折有角的頁面,指了指上邊的人,說道:“你們看這個人。”
三人湊近看了看,名單上記錄的那人叫做付舟,一個滿面油光的中年人。
“肘子?”園丁疑惑的說道,肘子是監獄里的人給付舟起的外號,犯罪記錄顯示他犯得是入室盜竊。
“這人怎么了?”小黑怎么看也看不出這肘子究竟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相貌平平,身板平平,就連犯的事也不怎么出彩。
“金爺告訴我要注意他。”一龍拿著筆在肘子照片上打著圈,說道“金爺的人查過,這人根本就不是入室盜竊進來的,據說是有些后臺,把罪行改了,才判了兩年。只是這付舟不是這塊地方的人,現在外邊又亂,金爺也查不出他的底細。這人八面玲瓏的,在這里誰都不得罪,私底下還拉攏了不少人在身邊。”
“龍哥是怕這肘子要反?”賈子沉下身子說著,身上的肉像波浪一般翻涌。
一龍點頭道:“如果不是我們有槍,咱們這十幾號人,至少大半以上都會站在肘子那邊。”
園丁眉頭一皺,說道:“那我今后多注意一下他。”
“不用了。”一龍卻是擺擺手,三人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一龍接話到:“夜長夢多,就這兩天,我們得找機會做掉他。”
大家決定好后各自回房休息,路上,小黑問園丁:“為什么要跟著一龍,這不是犯罪么?”
“我們現在都是罪犯,況且,我也不再是警察了。”園丁笑到。
要想干掉付舟,一來是不能再監獄里動手,二來一龍園丁賈子三人也不能參與,否則讓其他人起了疑心的話,原本就一盤散沙的團隊便會更加分崩離析,所以除掉他的任務自然是交給了剛來沒一天的小黑了。
“肘子,你去接替采購的活。”第二天一大早,園丁便找到了付舟。監獄里備用的食物不多,一龍他們之前每天都會派絡腮胡出去收集補充,除此之外所有人都行動都被限制在監獄里。一龍計劃先讓肘子離開監獄,小黑再持機而動。
“是!丁哥,我這就去!”付舟點頭哈腰的說道。
雖然只是轉瞬即逝,園丁還是察覺到了付舟眼中閃過的一絲狂喜。
付舟上了園丁事先準備好的車出了門,車子里的汽油只夠他跑二十公里。
“小黑,小心里頭有鬼,找準機會就動手!”園丁把身上的一支手槍交給小黑,小黑點點頭,騎上一旁準備多時的摩托車緊跟上去。
園丁看著卷起的塵土,對站在一旁的一龍擔憂的說道:“龍哥,這能成嗎?”
“說不準啊。”一龍嘆到,如果這次小黑刺殺失敗事情敗露,這座監獄了恐怕就不好待下去了。
監獄里的眾人相繼醒來,聚集在一起吃著早飯。一龍等人哪還有什么食欲,都只是叼著塊餅干在一邊干嚼著。
就這么焦急的等了快半個鐘頭,聚餐的眾人正準備散去,摩托車的轟鳴聲便從門外傳來。
“一龍哥,出事了!”小黑氣都沒來得及喘勻,便急聲說道。
一龍心頭一緊:“失敗了么?!”
小黑點頭道:“我跟了十幾分鐘,正準備動手,誰知道路邊有許多人聚在一塊,居然是等那肘子的。現在肘子帶著人應該快要過來了!”
監獄里的眾人表情豐富,有蒙在鼓里疑惑不解的,卻也不少人在暗自得意。
“出去!”一龍掏出手槍指向那伙囚徒,冷聲喝到。
想不到那肘子果真是來頭不小,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可多半也不會有什么好消息。眼下當務之急便是把這些人趕出監獄,以防有肘子的爪牙里應外合,到時候自己可就真的應付不來了。
見那些囚徒還愣著沒有反應過來,一龍話也不多說,直接對天開了三槍。
“不想死的,全給我出去!”
囚徒們見一龍發了怒,甭管是知不知道情況的,全都作鳥獸散般跑出了大門。
賈子把大門一關,現在監獄里便只剩下他們五人了。
早已趕來的九州搞清楚情況后,便問道:“一龍哥,你說現在該怎么辦?”
“兵來將擋,先去看看他們究竟想搞什么名堂。”一龍說著,把那五只槍分發給了眾人,一齊上了門前的瞭望塔。
不出一會,公路上翻起滾滾黃煙,一群由面包車,摩托車組成的車隊徑直停在門外,五人在上邊看著心驚,這一伙人怎么也不會小于百人,而領頭的正是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