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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兩人兩年里的第一次冷戰(zhàn),正式開始。
舒以安當晚就拿了枕頭搬到了客房,房門落鎖的聲音十分清晰。其實哪里能睡著呢。舒以安抱著雙腿蜷在客房空蕩的大床上,睜著空洞的眼睛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意識的落下。她霎那間特別討厭這樣的自己,一個所有的生活都被褚穆左右的自己。
她看到照片里的兩人時也必須要承認的是,有關(guān)女孩心底里最難以啟齒的嫉妒和憤怒都一并而來。見到兩人的過去時,她也特別想像其他女人一樣氣勢洶洶的質(zhì)問他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出現(xiàn)。可是開口時才發(fā)現(xiàn),明明最有資格最有底氣的自己竟然沒有絲毫勇氣問出這樣的話。而至于為什么,是舒以安最痛恨自己的地方。
她怕他會神色泰然的承認,她怕他會毫不在乎的連解釋的意思都沒有,那樣自己就會徹底變成一個小丑,所以她努力的裝作不在乎無所謂,努力忽略掉自己曾經(jīng)竊喜的他的好??墒怯行┰?,一旦說出去了就不會再挽回了。
沒想到婚后兩人第一次吵架竟然是這樣的冷暴力收場……怎么辦呢?舒以安默默的想。
偌大的湖苑別墅靜的沒有一點聲音,褚穆合衣躺在床上,怔怔的盯著臥室里的吊燈沒有絲毫睡意。腦中一遍一遍的回放起幾個小時前舒以安朝自己吼出的那句話,什么叫不是非你不可?!呵,沒想到自己竟然低估了這個女人。
第二天好像賭氣一樣,褚穆早早的就起床離開,整整一夜未眠精神也差了很多。下樓前最后看了看那扇依然緊閉的門,褚穆淡淡的收回目光意志堅定的下了樓。
舒以安是凌晨三四點鐘才睡著的,但是很淺,聽到樓下大門關(guān)上的聲音便皺眉醒了過來,赤著腳悄悄的躲在窗簾后看著他的車漸漸駛出去,心里陣陣的低落長久不散。只傻傻的看著早就沒了車的方向發(fā)呆,絲毫不顧自己單薄的穿著。
褚穆到了辦公室臉色就十分難看,單手扣了扣秘書的辦公桌示意他跟自己進來。往褚穆辦公室走的這一路上,秘書心里以一秒幾萬次的計算了一下最近自己的工作,大神交代自己的事情都是第一時間辦的,并且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差錯。想到這,心里稍稍安慰了下,信步跟著褚穆進到了辦公室。
脫掉西裝隨手扔在一邊,褚穆坐到辦公桌后沒什么表情的指了指桌子左側(cè)的抽屜。“昨天讓你收拾出來的私人物品你給我仔細說說,都有什么?!?
秘書心里雖然打顫,但還是認認真真的回憶起來?!坝心囊粭l領(lǐng)帶……還有幾個手工的筆記本,兩只德國帶回來的鋼筆。”
“沒了?”
秘書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沒有了……??!對了!”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年輕人猛地一拍手,“我看您雜物筐里有一個牛皮紙盒,就擱在抽屜上頭,像是郵包也給您放在行李里面了。”
褚穆只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沉著臉色朝外頭擺擺手,“你出去吧。”
今早換衣服的時候,就看到衣櫥里工工整整掛著的衣服,分明是昨天帶回來的那些。現(xiàn)在想來,舒以安一定是給自己整理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那個被秘書大意放進去的影集,褚穆雙手無意識的在桌面上摩挲著,心里一片黯然。恰好兩個人又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誰也不肯先低頭。
褚穆這幾日一直在紀珩東那兒,每晚習(xí)慣性進行娛樂活動的紀公子如今被褚穆弄的只能圈在私人會所里陪他喝茶,被折磨的那叫一個苦不堪言。
在這樣苦兮兮的日子持續(xù)三天以后,紀公子終于忍不住了拍桌子跳腳?!盀樯赌銈儍煽谧映臣芏枷矚g拿我這兒當避難場?江北辰這孫子是這樣,你怎么也是這樣?欺負我孤家寡人嗎?!”
褚穆拿起杯子神色泰然的問了一句,“你是孤家寡人?我怎么聽說最近幾次你回那邊兒都有人陪著你啊。”
紀珩東倒水的動作一哆嗦,不敢再嚷嚷下去。褚穆的道行太深,這一句話已經(jīng)是明顯的提醒,在自己還沒摸到他命門之前這個話題是絕壁不能被談起的。暗自穩(wěn)了穩(wěn)心神,紀珩東打算默默的轉(zhuǎn)移話題。
“你不能一直這么和舒妹妹冷戰(zhàn)下去。有話說開了就好,總這么躲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褚穆冷笑,“你說的容易,沒結(jié)婚的人懂個球?!?
紀珩東憤怒了,從小到大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自己不懂感情,他明明是微博認證的婦女之友好嗎?!數(shù)額龐大的粉絲里已婚少婦占了大半好嗎?從小就是大院兒里多家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寶貝好嗎?說他不懂女人?!這是污蔑??!于是某人迅速的卷好衣袖子打算唾沫橫飛的當場來一個真情演講,
“這事兒就是你不對,為了面子還不肯跟老婆認錯,裝哪門子大頭蒜啊你!我問你,那影集是你收的對不?是不是看完了你也沒舍得扔?是不是還碰巧被媳婦發(fā)現(xiàn)了?我告訴你,這種事兒你指望著舒妹妹先來主動跟你和好那是不可能的,男人嘛,雖然人家話說的不留情面了一點但是女人是天底下最好哄的生物,你主動去跟人家認個錯就好了,告訴她你現(xiàn)在的想法。光我知道你放下過去想跟人家好好過日子是不夠的,你得讓你媳婦知道?!?
褚穆拿著茶盞的手一頓,斂起神色沒再說話。紀珩東心里哼哼著趁熱打鐵,打算把這個祖宗送走好解放自己,使出自己的殺手锏。
“畢竟……冷戰(zhàn)時間久了傷感情的,搞不好,最后人家提出離婚你都來不及反悔啊……”
褚穆擱下杯子,想起那天早上自己無意間在后視鏡看到舒以安略微蒼白的臉色,瘦弱的身體穿著睡衣的站在陽臺上,清晨有風(fēng)吹起,顯得她整個人空空蕩蕩的,她就那么孤零零的立在發(fā)白色天色里,褚穆忽然起身往外走去。
“謝謝?!?
他想,紀珩東有句話說的沒錯,光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沒用的,他得讓那個嘴硬的女人知道自己是想和她生活一輩子的,與任何人都無關(guān)。
作者有話要說:讓你丫冷戰(zhàn)!!婚姻矛盾逐漸凸顯讓我很是糾結(jié)矛盾啊,一個嘴硬一個要面子什么的最討厭了。
窩在酒店里碼字我媽看著我一臉便秘的表情,幽幽的問,是又寫什么地方卡住了嗎?我點頭,是的!其實她一直以為我寫的是鬼故事我會告訴你們嘛……
第44章 秋風(fēng)瑟瑟
舒以安這幾天氣色很不好,臉色發(fā)白,總是沒精打采的。中午去餐廳吃飯的時候也心不在焉,寥寥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周慧見她這跟霜打了茄子似的小臉兒,忍不住有點擔心。
“這幾天你都不在狀態(tài)啊,三天吃的東西還沒我一頓的多。這樣可不行?!?
舒以安看著餐盤里的東西暗自發(fā)愣,“沒什么胃口……吃不下。”
“跟老公吵架了?”周慧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平常她丈夫出海兩月仨月不回家,回來了自己又因為擔心想念時常嘴上不饒人,這么一來二去的吵架就成了每次丈夫回來的必備曲目,吵完周慧又常常后悔,之后的狀態(tài)就和舒以安現(xiàn)在這個樣子沒什么差別。
見舒以安低下頭不說話,周慧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分?!澳腥寺铮芤孀拥?你要是覺得自己不放心,就主動打個電話給他。都是成年人了話很好說開的,你又這么軟,你老公一定不會跟你置氣的?!?
不跟自己置氣?舒以安默默的撩起眼皮重復(fù)了一遍周慧的話,不跟自己置氣都整整三天沒回家了……期間一個電話短信都沒有……舒以安哀戚戚的想,可能這次自己不小心撞破他和陶云嘉的過去,是真的把他惹生氣了。念頭至此,她忽然感覺很委屈。于是打下心意堅持不肯做先低頭的那一個。
下午是公司和安雅爾集團簽合同授權(quán)的時間,過了午飯,人人都忙碌起來。舒以安也暫時忽略掉心中那些情緒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全員參與的合作案里面。一般很少有公司會把簽約儀式定在下午的,復(fù)印間里忍不住有人小聲嘀咕。
“哪有下午三點這個時辰簽約的啊,聽著就不討彩頭?!?
“哪是咱們能決定的呢,安雅爾那邊的人說他們老板上午都排滿了,中午午休,就下午有時間。那意思就是你們愛簽不簽?!?
“唉……到底是大公司啊,骨頭都比一般人要硬?!迸聼o奈的撇撇嘴,“肖大老板親臨,黃金單身漢啊!今天總算能見到真人了?!?
“別想了,有茱麗那么一個別人都退避三舍!”兩人拿著復(fù)印好的文件有說有笑的離開復(fù)印間,留下舒以安一個人在隔壁。安雅爾……離開了將近兩個月的地方,如今再次見到曾經(jīng)一起共事的人,還真是有些尷尬。不過,茱麗?
簽約儀式是定在樓下的大會議廳,舒以安跟著同組的幾個人把手里的文件一次擺放好,站在一旁等著儀式開始。茱麗跟在老板的后面進來的時候,若有似無的朝著舒以安的方向看了一眼。永遠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不為即將到來的這件盛大儀式感到絲毫的興奮或者不安。
肖克帶領(lǐng)大批人馬來的時候,在座的全體都起立鼓掌表示熱烈的歡迎。這邊的老板是一個年紀快要五十歲的女人,看得出來很重視這個合作,忙起身跟肖克握手。
“很高興能和安亞爾集團進行這次合作,是我們的榮幸?!?
肖克波瀾不驚的笑了笑還是一如既往淡漠的樣子,目光淺淺的掃了一圈站著的員工,“您謙虛了,也是我們的榮幸?!?
目光觸及到桌上深藍色的合同夾,肖克微微向老板致意,“我們開始吧?!?
簽約不外乎就是雙方簽字,握手,合影,之后公布,這個過程沒有絲毫的新意。舒以安毫不起眼的隱藏在人群后面,跟著一大幫人把這尊散財菩薩圍在中央送他出公司大樓,站在肖克身邊的也理應(yīng)是茱麗這樣年輕能干的女強人。
微微朝后頭看了一眼,茱麗忽然笑的戲謔。用僅僅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問,“需不需要我把人給你留下?”
肖克眼風(fēng)陰陰的看了茱麗一樣,抬手打開車門吐出四個字。“多管閑事?!辈贿^,倒還是真的很想和她聊聊。兩個月未見,她好像比離開安雅爾的那個時候更憔悴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