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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漸漸清醒過來的女人,他忽然無奈的笑了起來。“舒以安,我不在家的日子你都吃什么為生能把自己弄成胃穿孔。”
做的手術刀口創面很小,舒以安除了麻藥的勁頭還沒過精神并不錯。還有力氣和他頂嘴。眨了眨纖長濃密的睫毛語調平緩的回,“吃花花草草啊,有時候餓極了塑料木頭什么的也是可以吃的。”
褚穆拿著水杯的手一頓,險些灑了出來。
“難怪胃腸不好,下回吃點軟的吧,沙發墊床單什么的也可以試一試。”
說著就著手把水遞到她的唇邊,好脾氣的示意她喝下去。“舒小姐,先從它開始吧。”
正當倆人氛圍剛從昨晚冰點緩和至融化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大力打開。褚唯愿穿著dior的蕾絲小黑裙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看上去就跟哪個秀場上剛走完臺的模特是的。她看著病床上的舒以安一臉的痛心疾首,作勢欲抱。“我親愛的小嫂嫂,你怎么就住院了呢?”
褚穆怕她毛手毛腳碰著舒以安的傷口一把扯住褚唯愿的胳膊,把她拉離了病床范圍。“讓你辦的事兒辦好了么?”
褚唯愿,褚家的小女兒,褚穆的妹妹。素有京城作公主之名。一個從小被大院兒里眾多哥哥姐姐寵大的小姑娘,因為只比舒以安小了倆月,所以一直叫舒以安為小嫂嫂。
褚唯愿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兒恭恭敬敬的點點頭,“辦好啦,我給小嫂子請了半個月的假呢。可是她們老板聽說小嫂嫂住院了又多給了一個星期。”說到這兒褚唯愿轉過頭對著舒以安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嫂子,老板很贊哦。”
舒以安聽見褚唯愿這話蹙眉看向褚穆,“你要愿愿去給我請假了?”
“我沒讓她給你辭職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褚穆抬頭陰陰的瞥了舒以安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已經不燙了。“我下午還有外事活動,先回去換衣服,晚上過來。”
同時起身拿過一旁的外套威脅褚唯愿,“看好她,再敢像照顧媽一樣中途跑了我就斷絕你一切經濟來源,想換新車你就等下輩子吧。”
褚夫人三年前切除膽結石本來作為陪房的褚唯愿因為訂的一只純種薩摩耶空運到了而撇下自己親媽去機場接狗狗的事跡就像是褚穆人生里一場噩夢。
第六章
肖克坐在寬大的轉椅上沉思了有半個小時了,思緒始終停留在上午褚唯愿來找自己的那個畫面。桌面上,還端端正正的擱著他吩咐人去查來的資料。其實還哪里需要費什么大力氣去查呢,京城褚家,誰人不知不曉?
那個代代都出外交大神的家庭不知創造了新中國多少個新聞和神話,那個家門里面每一個人幾乎都能在網上查到他們輝煌的歲月。褚穆……呵!又豈止是自己能夠相較量的……還真是諷刺啊。
八點半,他剛剛進辦公室就有秘書來敲門通報,說是一位小姐找他。還沒等他同意,褚唯愿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進來,那步伐叫一個顧盼生姿,窈窕優雅。肖克混跡商場這么多年,只消打量褚唯愿一眼就知道,這姑娘,來頭不小,來者不善。
褚唯愿今天打扮的極其高冷,一襲黑色蕾絲裙子妥貼的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體,五格戴妃的包包被她松松的拎著,手上,脖子上戴的全是寶格麗當季新款,就連妝容都是無懈可擊的完美。姑娘端著一副禮貌的笑,直接表明意圖。“你好,肖總。我是舒以安的妹妹,來給她請假的。”
舒以安,又是舒以安。肖克心底里琢磨了一會兒坐在辦公桌后面也點頭致意,“你好,先坐吧。”看著褚唯愿在一旁的沙發上坐定才對秘書低聲吩咐道,“去倒杯茶。”
“你是……舒以安的妹妹?”肖克皺眉看著面前一身奢華的女孩兒有些疑惑。他不記得她有這么個妹妹啊。
褚唯愿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輕輕秘書遞過來的水道了謝。“準確的說,她是我的嫂子。”
“是這樣的,昨晚她突然胃穿孔被送到醫院手術,現在應該還沒醒過來。所以我來給她請……至少半個月的假吧。”
褚唯愿始終遵照著自家哥哥發來的圣旨。今天早上她人還迷糊的在床上睡著,昨天在夜店瘋玩兒了半宿聽見電話鈴響了半天才懶懶的接起來。褚穆也是太了解她,沒有多余的廢話幾句就交代了主旨。褚唯愿撩著眼皮惺忪的問,“半個月啊?一般一個星期就好了啊……不給怎么辦?”
接著就聽見褚穆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不給最好,你直接給她辭職。”
所以褚唯愿在等待肖克回話的時候,心里巴不得想的是你快拒絕我啊快點拒絕我啊!這樣老娘就能囂張的拍桌子談辭職了哇。結果肖克的反應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怎么會胃穿孔呢?現在怎么樣了?嚴重嗎?”肖克緊縮眉頭仔細的搜尋起來,她昨天一整天幾乎都在陪著公司跟進合同的事兒,難道是晚上宴會用的不對勁了?
褚唯愿漂亮的眼睛微微挑起,一連三個問句讓她隱隱約約的心里不太舒服。“手術很成功,您放心,現在您要做的就是批準這個假期。別的不用您擔心。”
褚唯愿好歹也是混時尚圈的,早就聽聞城中的幾個鉆石王老五之一就有肖克這么個人,今天一見反倒在心里撇了撇嘴,黃金單身漢什么的……也就那么回事兒吧。其實不是肖克不優秀,而是褚唯愿打小兒接觸的男人實在太高端了。自家哥哥有多寵她就不說了,絕壁是比親爹都疼自己,大院里的江家老三,那就是褚唯愿成長道路上的老師,除了教她各種歪門邪道還教她什么叫做處變不驚淡定自若。十幾年這么下來,是硬生生把自己鍛煉的跟只妖精是的。再說紀家的紀珩東,那就是褚唯愿的錢包,只要褚唯愿想買什么或者想去哪兒了,一旦碰上褚穆心情不好或者觸他眉頭,姑娘一準兒的會去找紀珩東。紀珩東也是慣著她,要這個從來不說買那個,二話不說的就是掏錢。戰家長子戰騁,家里一水兒的男孩兒。所以這個哥們對大院里的女孩兒向來是跟個護花使者是的,看見一個就往上沖。以至于年輕時的褚穆總是把褚唯愿往自己懷里拽一邊躲著戰騁的爪子,“能別看見妹妹就生撲嗎?”褚唯愿仗著戰騁常常在外面為非作歹胡作非為,所以褚穆不好出面的事兒都有戰騁在后頭給她善后。
這么一來二去的,就造成了褚唯愿誰也不放在眼里的情況。所以對著肖克,她也是不太客氣的。
肖克也聽出了褚唯愿話中的意思,一時輕咳一聲來掩飾自己有些不穩的內心。“好,告訴她我再多批一個星期,讓她安心養病吧。”
褚唯愿看著桌上逐漸變冷的茶葉,提起包包欲走。“那打擾您了,再見肖總。”
看著褚唯愿纖細的背影,肖克忽然出聲攔住褚唯愿的腳步。“禇小姐,你們褚家的人可真是如傳聞中的一樣,不愧是這四九城里的貴族。”
褚唯愿微微一頓,她從進門起就沒透露過自己的姓名,如今肖克竟然能這樣提點她,無非就是向像自己證明他已經充分了解了舒以安,或者說他們褚家。當下褚唯愿走到門口時悠然轉身,漂亮嬌小的臉上帶著不可侵犯的傲慢和矜貴,她看著肖克一字一句的說,“那您也應該知道,我們褚家的兒媳給您做員工,已然是降低了身價,您可再萬不能有些什么非 分之想。”
“您的茶葉不錯,再見了。”
肖克心中一口郁結之氣差點沒讓褚唯愿氣的半死,他肖總踏入商場這么久,如此不留情面的看透自己戳破心事的,他褚家還真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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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穆匆匆趕回了家洗澡換衣服,司機到他家樓下的時候他剛好穿戴完畢。看著整整一抽屜的袖扣,他垂眸想了想還是拿了那對黑曜石的。那是舒以安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
秘書拿著手機一項一項的翻看著行程,看到褚穆上了車,轉過頭遞去一本文件。“今天下午是您在京參加的最后一個組織會議,在洲際會議中心,大概兩個小時左右。”
褚穆接過那本文件粗粗的掃了兩眼,“晚上推掉一切活動,我有事。”
秘書恭敬的點點頭,“好的,順便提醒一下,您是后天晚八點飛德國的飛機。”
褚穆翻文件的手指一頓,皺眉道。“這么快?”
可能他從沒發現,相比其他幾次回京,這次算是他待的時間較長的一次了。可是他怎么仍然覺得時間短了些呢?是自己還沒有和她生活習慣嗎?怎么一想到自己即將離開,想到病床上那個對自己眉目含嗔的女人他一瞬間竟然有點微微的舍不得……
車里的其他人大概是察覺到褚穆的沉思和不悅,一時誰也沒敢說話。好在褚穆褲袋里嗡嗡震動的手機鈴聲一時緩解了車內的低氣壓。屏幕上紀珩東三個大字看的褚穆瞬間腦仁兒就疼了。
“喂?”
“不是怎么著啊褚大司長,您這回來也有兩天了什么時候打算接見小的們啊,這可是都排隊等著呢。”
褚穆揉了揉眉心,時差加上一夜未睡讓他看上去有些疲倦。“下次吧,后天我就回去了。”
“哎哎哎!”紀珩東扯著大嗓門子阻止褚穆掛掉自己的電話,趕忙出聲阻止。“正事兒正事兒!我聽說昨個半夜有個掛著黑牌兒的奧迪是一路違反交規直奔醫院啊,怎么的以安妹妹太長時間沒見著你跟你家暴了?”
褚穆也看不下去文件了,干脆一把合上沖著那頭耐著最后的性子解釋。“以安胃病,送她去醫院了。你有事兒沒事兒,我掛了。”
“有事兒,真的,今天我回家正好看見你二叔從你家出來。搞不好啊,是老太太又給他吹了耳邊風要把你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