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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實也一如殷辭雪和她說的那樣,殷家子嗣這么繁盛,竟然沒有一個女孩子,在場的女性都是殷家媳婦。
感受到眾人落在她身上久久不散的灼熱目光,葉榮歡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殷家唯一的女孩”這個存在代表著什么。
葉榮歡自覺自己雖然不是什么外向開朗的人,但是面對各種場面也還算大方,然而在這樣的熱情下,她還是有些支撐不住了。
一番煽情地相認之后,殷辭雪及時開口,說:“我們急著回來,飯還沒吃呢,我倒是無所謂,但是妹妹胃不太好,餓著恐怕不太好。”
殷家眾人反應過來,一些親自跑到廚房去幫忙,一些跑去布置餐桌,把傭人的活都給搶了。
還有一些問葉榮歡喜好什么口味,打算去給她找些小零食填填肚子。
葉榮歡被圍繞在正中央,笑容都要僵掉了。
最后還是殷辭雪解救了她,將她拖出來,“我先帶妹妹去換件衣服,順便飯還沒好她可以休息一下,她坐飛機已經很累了,你們別鬧她。”
結果話剛說完葉榮歡就被幾個伯母嬸嬸還有殷母給拉過去了,“這種事還是我們來,辭雪你一個男孩子不方便,正好我給歡歡買的衣服已經送過來了,這就去試試合不合適……”
“哎呀我覺得我買的那套裙子最適合歡歡了,先去試我那一套?”
“我準備的那雙鞋和你那套裙子挺配,歡歡穿起來一定好看……”
葉榮歡感覺自己跟個木偶是的被拉上樓,全程都沒法反抗的。
她往樓下看,向殷辭雪求救,殷辭雪卻自顧不暇。
“瞧你嘚瑟的,歡歡她沒有名字是不是?一口一個妹妹的,好像就你是她哥哥一樣。”
“她本來就我一個哥哥。”殷辭雪微笑。
“我們都是死的不成?”
“堂哥而已,和我能一樣嗎?”
“你還不是親生的呢!”
“這又有什么關系?她還是只叫我一個人哥哥,叫你們都只是堂哥。”殷辭雪繼續微笑。
然后突然就打起來了。
旁邊的幾個堂嫂看著這幫幼稚鬼,嘴角直抽抽。
幾個年紀小的站在旁邊看戲,“那是我們姐姐,沒人和我們爭吧?”
恰好殷辭雪突圍出來,理了理衣服,“請叫堂姐。”
幾個堂弟:“……”
殷爺爺殷奶奶幾人坐在一處看著小輩們鬧,笑容就沒停下來過。
等廚房飯做好的時候,葉榮歡也被殷母她們帶下來了。
經過幾個女人的精心打扮,葉榮歡整個人都換了一副精神面貌。
她長得本來就不差,打扮過后更給人眼前一亮的驚艷感覺,幾個嘴甜的堂弟張嘴就毫不吝嗇地贊美:“我姐怎么就這么好看?莫不是仙女下凡吧?”
葉榮歡被他們夸張的夸贊夸得臉紅。
殷家人的熱情,在上了飯桌后,葉榮歡尤其承受不住。
拒絕的話只說慢了那么一下子,碗里就給堆滿了,才剛剛消滅那么一點,還沒等她松一口氣,剛剛被她弄出來的缺口又給補上了,甚至又增加的趨勢。
幾個同輩兄弟的她還好拒絕,但是來自長輩的關心,她連拒絕的想法都不忍心有。
一頓飯吃完,葉榮歡只覺得自己沒被撐死真是幸運。
她回來是殷辭雪臨時通知家里的,殷家人除了幾個老人,其他都各有各的工作,幾個堂弟也都要上課,知道她要回來,都各自請了假趕回來,幾個學生還好說,但是工作的都不太能脫開身,待到天快黑的時候,依依不舍地走了一大波人。
到晚飯后,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家里只剩下殷父殷母、殷大伯和大伯母,以及殷三叔和三嬸。
旁邊殷辭雪對葉榮歡說:“小叔有事實在脫不開身,所以沒能趕回來,估計你得明天才能見到他。”
葉榮歡:“哦。”
剛應了一聲,殷奶奶就拉著她說:“歡歡啊,我們商量著,你回家來,說大事,所以準備辦一個宴會,給大家介紹一下你,你覺得呢?這宴會什么時候辦好?”
殷奶奶說的宴會,當然不會是普通的宴會,想到今天他們對她的熱情,她都能想象到這個宴會將會說多么盛大。
葉榮歡有些遲疑地道:“奶奶,這就不用了吧?”
她只是隨便抗爭一下,可是沒想到看出她都不愿意,殷奶奶殷爺爺竟然道:“既然歡歡不喜歡,那不辦也沒關心,不過消息還是得放出去,讓大家都知道我們殷家的寶貝孫女回來了。”
葉榮歡呆了一下,沒想到她的意見竟然這么重要。
這個話題揭過,殷奶奶又問起她以前的生活。
這些剛才沒少說,但是殷奶奶怎么聽得夠。
其他人也表現得很有興趣。
葉榮歡就找著些輕松有趣的和他們說。
“我們歡歡這么漂亮,有沒有男朋友啊?”殷奶奶忽然問道。
氣氛霎時一靜。
對葉榮歡的事情最清楚的,非殷辭雪莫屬,因為不想讓家里人擔心,所以對殷父殷母他們,殷辭雪只說葉榮歡結過一次婚,不過因為觀念不合,已經離了。
對殷爺爺也是這樣說的。
但是殷奶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她才會問出這個問題來。
葉榮歡只兩秒,就反應過來,道:“奶奶,還沒有。”
殷奶奶就說:“改日奶奶給你介紹,我們家歡歡這樣的,必定是什么樣優秀的男孩子都能找得到!”
一家人就這么坐著聊天,差不多九點半的時候,殷奶奶就有些撐不住了,她平時也睡得早。
殷父讓她去休息,殷奶奶就拉著葉榮歡一起,說:“歡歡今天跟奶奶睡好不好?”
葉榮歡還沒說話,她就繼續道:“就今天晚上,等明天你肯定是要跟你媽睡的,奶奶想你可想了這么多年了,你忍心一晚上都不挨奶奶嗎?”
老太太還會賣可憐,葉榮歡忍不住笑,回頭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就任由老太太拉著她走了。
葉榮歡和殷奶奶一走,客廳的氣氛立即就變了個樣,殷爺爺問殷辭雪:“到底怎么回事?”
問的是葉榮歡婚姻的事。
殷辭雪道:“她嫁的人是杭城紀家紀清河。”
“什么?紀家紀清河?”這話一出,其他人都十分詫異。
大伯母擰著眉頭道:“紀家那個少夫人的事,我聽過那么一兩句,竟然都不知道那竟然是榮歡。”
“紀家名頭也不小,怎么我們以前就沒發現榮歡?”
“紀家行事雖然不低調,但也不高調,我們家這幾年重心又都在國外,不知道也正常。”殷辭雪道,“而且榮歡嫁給紀清河后,并不愛在外露面,就只和紀清河一起參加過幾次酒會,像什么發布會記者會,統統都沒有她的身影,如果不是刻意關注,也不會注意到她。”
“歡歡和紀家這門婚事到底怎么回事?”殷父就問道。
他已經打聽過了葉家,知道和紀家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紀清河又是紀家唯一的繼承人,這門親事不知道多少人盯著,葉榮歡怎么就嫁進去了呢?
瞞也瞞不住,殷辭雪就沒想過要隱瞞,就將原因非常仔細地給說了。
殷家人聽后都怒不可遏:“好個葉永銘!他是把我們家歡歡當成商品賣出去了?!”
殷母也氣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這么多年沒給過歡歡家庭的溫暖,倒是傷害她傷害得徹底!”
“歡歡和紀清河結婚后紀清河對她怎么樣?”三嬸忽然問道。
殷父接著:“他們又是怎么離婚的?”
殷辭雪沒再說,想到紀清河的那些豐功偉績,他怕自己這個表述者也被遷怒,于是直接拿出了他這段時間以來的調查結果。
其中包括葉榮歡離開紀清河之后和云鳴的這一段。
殷辭雪不偏不倚,云鳴做的那些他也一樣沒漏,最后的結果是放在紀清河身上的火力分一些到云鳴身上來了,但是殷家人——尤其是殷父,仍然怒火翻騰。
葉榮歡聽見下面傳來巨大的聲響,嚇得一下子坐起來,“什么聲音?”
殷奶奶也一臉疑惑,等了一會兒見沒動靜了,就道:“可能是樓下弄翻了什么東西,有人收拾呢,別管他們。”
“哦。”葉榮歡又躺下去了。
樓下客廳,殷父氣呼呼地坐下,顧及到樓上的葉榮歡和殷奶奶,沒敢再搞大動靜,拳頭卻青筋暴起,殷辭雪毫不懷疑,紀清河這時候要是在殷父面前,準備讓他揍成個三級殘廢。
“爸,氣大傷身。”殷辭雪勸了一句,又丟出個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對了,榮歡還有個弟弟。”
“弟弟?葉家的?”
“不是。”殷辭雪解釋了一下郁揚和葉榮歡的淵源。
聽到前面殷家人臉色還好,甚至三嬸還說:“這孩子聽起來不錯?”
什么聽起來不錯,殷辭雪根本就沒說過郁揚什么優點,他們只不過是愛屋及烏,覺得葉榮歡喜歡的也是好的。
然后殷辭雪話音一轉,就說起了郁揚背著葉榮歡干的那些事。
殷家人聽得目瞪口呆,臉上都帶出了些忌憚,大伯母更是脫口而出:“這孩子小小年紀就這么心狠手辣,再長大些是不是要報復社會啊?我們家歡歡和他在一起豈不是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