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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揚最后占了葉榮歡的另一邊房間,葉榮歡沒問他慣常住的房間是哪個,反正不會這么巧的是這個。
一場盛大婚禮就這么毀了,當事人兩家又大大地出了名。
尤其紀清河和袁瑞可兩人之前還有那樣的糾葛,這場八卦估計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平息。
袁瑞可苦心隱瞞的那些事都讓紀清河知道了,什么舍命相救,原來都是她刻意設計的。
之前公司動蕩,原來也是她聯合丁家以及云鳴做的局。
甚至他和葉榮歡之間最大的誤會,也是她費盡心機制造的。
“清河,清河我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好不好?”袁瑞可滿臉的淚,沒了以往的高傲和優雅,低聲下氣地說著乞求的話。
紀清河陰沉著臉,甩開她扒上來的手。
袁瑞可跌倒在地,滿臉的絕望,“清河!”
紀清河沒給她任何一句回應,只看向臉色難看的丁老爺子,“如果不是親耳聽說,我還不知道,丁爺爺竟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強來不成就打算讓外孫女嫁入紀家謀奪家產?”
丁老爺子面部肌肉抽動了下,怒道:“紀清河!可可是真心實意的愛你,你不領情就算了,竟然還這樣污蔑她的真心!你——”
“這真心我受不起!”紀清河沉聲道。
另一邊的袁家人話也不說,只覺得今天丟盡了臉面。
他們雖然看好這樁婚事,可是完全不知道袁瑞可和丁老爺子竟然背地里做了那些!
“清河……”袁瑞可眼底含著最后一絲希望,聲音都是嘶啞的,“我是真的愛你啊!”
紀清河不說話,只冷漠地看向她。
袁家人不愿意繼續丟人下去了,氣惱地將她拉起來,“別鬧了你!回去吧!”
一番拉拉扯扯,袁瑞可被強行帶走了。
之后丁老爺子也沒有多留。
客廳里只剩下紀清河和云鳴兩個人。
“說吧,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紀清河看向云鳴。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云鳴神色語氣都極其平靜。
紀清河聽完后,臉色因為暴怒而變得有些扭曲,他目光猩紅地盯著云鳴,“她在哪里?!”
“你難道還想把她找回來?”云鳴看向他,“你覺得都是別人的錯,你什么不對都沒有嗎?”
他笑了一下,似乎是憐憫,又像是同情,“在幾天前,她就已經知道了真相,可是她來找你了嗎?”
紀清河猛然想起當時葉榮歡的狀態,他那樣強迫她、侮辱她,換做往常,她必定會十分憤怒,可是那次,她竟然沒有怎么反抗。
她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面對他呢?
他的怒火又翻騰起來,帶著酸澀和苦楚,她既然都知道了,為什么不跟他說?為什么什么都不說?!為什么不阻攔他和袁瑞可的婚禮?!她難道對他已經沒有一點感情了嗎?!她竟然就那樣平靜地接受他娶別的女人嗎?!
“她在哪里?!”他又問。
“我不知道。”云鳴坦白說道,“她不愿意告訴我。”
他撐著額頭,靠在沙發邊緣,讓紀清河看不清他面部表情。
他和葉榮歡的婚禮定的就是今天,紀清河的婚禮成了笑話,他的又何嘗不是。
紀清河打葉榮歡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
他在確定了葉奶奶那里沒人之后,直接定了機票,趕往北城。
云鳴沒有跟去。
葉榮歡一定不想見到他。
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
他害怕在她眼里看見鄙夷的目光。
葉榮歡知道北城不能久留,尤其是郁揚身邊,或許是紀清河,或許是云鳴,又或許是他們兩個人,早晚會找過來。
順著郁揚這條線,她幾乎無處可藏。
于是她跟郁揚商量了一下,打算和殷辭雪出發去S市。
郁揚很不開心,他道:“別走好不好,我不會讓人找到你的。”
然而他剛說完這話沒多久,就接到了紀清河的電話。
郁揚對紀清河是一點也不客氣,絲毫不掩飾語氣里的敵意:“有事?”
“她在哪里?”紀清河一開口就問。
郁揚說:“我不知道。”
說完直截了當掛了電話,還拉黑了對方的號碼。
他跟葉榮歡保證:“他不會找到這里來的。”
看出他是故意扮可憐,但是葉榮歡就是控制不住的心軟,最后決定再多待兩天。
兩天時間,那么短,郁揚還是有些不滿意,但是也知道不能再過分了。
就這么點時間,他是想一直陪在葉榮歡身邊的,但是葉榮歡怎么可能讓他逃課,特意要了他課表,讓他一堂課也不能缺席。
看著殷辭雪在旁邊笑得幸災樂禍,郁揚心里郁氣更濃。
但是他又不敢忤逆葉榮歡,生怕惹了她不開心。
郁揚走了,葉榮歡又打發殷辭雪:“你沒事情做嗎?整天待在我身邊。”
“還真沒有。”殷辭雪說。
他裝作聽不懂,葉榮歡索性直白地說出來:“我想一個人待著。”
“好吧。”殷辭雪頗有些遺憾地走開。
葉榮歡自己一個人待著其實也沒什么事可做,就是身邊有人讓她覺得煩躁。
可是郁揚和殷辭雪走了,她心情也沒回升多少。
照了照鏡子,氣色依舊不怎么好,她拿出化妝品,細細地給自己化了個妝,遮掩了一下。
其實就算化了妝,郁揚和殷辭雪依舊能看得出來。
不過也沒什么關系,她想騙的只是自己而已。
心里有些茫然,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對著鏡子發了一會兒呆,她披了件大衣,想出去走走,吹吹冷風,清醒一下,或許要好過一些。
只是一拉開門,她就怔住了。
反應過來,她就要關上門,卻被外面的人抵住。
“……榮歡。”紀清河低低地喊她的名字,就這么兩個字,不知道包涵了多少復雜的情緒。
“有事嗎?”葉榮歡低垂著眼,輕輕問了一句,聲音里只有漠然。
郁揚真不靠譜,還說不會讓人找到她,結果紀清河來得這么快。
“我……”紀清河有些無措地說,“我來接你回家。”
“回家?”她總算抬起頭來,“我們好像已經沒有關系了。”
紀清河心里一痛,“不,這么怎么會沒關系,崢崢不是你兒子嗎?你難道不要他了?”
葉榮歡恍惚了一瞬,沉默須臾,道:“我有時間,會回去看他的。”
頓了一下,道:“沒其他事的話,請讓……”
“我們復婚好不好?”紀清河目光灼灼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之前的那些……都是誤會,我都知道了,之前是我誤會你了,你沒有出軌,沒有背叛我,我和袁瑞可……也沒有發生過什么,我只是故意做給你看的而已……”
他磕磕巴巴地跟她解釋,又說:“我們復婚好不好?我以后會好好對你的,再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了,好不好?”
葉榮歡聽著這話,只覺得累,他跟她已經做過多少保證了?他現在說的,她竟然都不愿意去相信了。
“紀先生,讓開吧。”葉榮歡嘆了口氣,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知道了,在你和袁瑞可的婚禮之前。”
紀清河心里一慌,“對不起榮歡,我當時不該那樣對你,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不要……”
“你們在干什么?”忽然旁邊傳來聲音。
兩人齊齊看去,就見殷辭雪手上拎著杯奶茶,站在不遠處。
“你怎么回來了?”葉榮歡下意識問了一句。
語氣里的隨意,讓紀清河心里一咯噔,笑容有些僵,“榮歡,他是誰?”
“這位先生,你又是誰?”殷辭雪走過來,直接從他之間插進去,隔開了兩人,然后將奶茶遞給門里的葉榮歡,“加了你喜歡的布丁,趁溫度還可以,趕快喝,待會兒冷了就不要喝了。”
殷辭雪來了,葉榮歡就放松了戒備,放下了抵著門的手。
她將奶茶接過去,還熱熱的。
殷辭雪忽然伸手,幫她把大衣的領子給豎了起來,皺著眉,帶著些許責備的道:“外面那么冷,不是讓你出來要多加衣嗎?怎么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感冒了怎么辦?”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差點讓葉榮歡沒繃住臉色,但是看見殷辭雪對她眨了眨眼睛,就知道了他的意圖,于是沒反抗,甚至還道:“我還以為你一時半會兒不回來,一個人待著很無聊,就想去下面坐坐,沒想出酒店的。”
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兩人之間竟然頗為默契,互動之間也沒有陌生感。
旁邊的紀清河已經連個笑容都擠不出來了,“榮歡,他是誰?”
葉榮歡說:“朋友。”
這個解釋聽著根本不可信,什么朋友會這么親密?
殷辭雪將葉榮歡往里面推,“好了,你別站這里吹風,我和這位先生說幾句話。”
葉榮歡點點頭,沒再搭理紀清河,順勢退了兩步,將門給關上了。
葉榮歡一不在,紀清河周身的氣息就變了,變得冰冷駭人。
“你和榮歡什么關系?”
“紀先生以為是什么關系呢?”殷辭雪笑著反問。
“你認識我?”紀清河微微瞇起眼,每個字仿佛都帶著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