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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他,用了這么長時間?都和他做了什么?嗯?”他逼近,抬手擒住她下巴,眼底翻涌著風暴。
葉榮歡面不改色,“做了什么需要跟你匯報嗎?你和袁瑞可怎么樣,我可什么都沒有問。”
話一出口,就感覺到下巴上的力道加重了。
紀清河怒火更盛了。
她什么都沒有問,他難道還該表揚她嗎?!
她是不是早就忘了,他是她的丈夫!
因為疼痛,葉榮歡皺了皺眉,面對紀清河的怒氣,她卻絲毫不為所動,好像根本沒察覺到似的。
“你跟我生什么氣呢?這一切難道不是如意所愿嗎?”
紀清河冷聲道:“如我所愿?我說過,我們不會離婚!”
“可是今天我遇到袁瑞可了,她可不是像你這么說道。”葉榮歡道。
紀清河的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一下。
葉榮歡淡淡道:“你以后和她在一起,不用遮遮掩掩怕我知道了,你們盡管光明正大地來,只是我不管你們,你也不要管我怎么樣,另外,請你管好你的女人,不要再讓她跑到我面前來胡言亂語壞我心情。”
說完,她拉開紀清河的手,徑自往房間走。
紀清河站在原地沒動,許久之后,忽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而后轉身大步追過去,走葉榮歡關門前的一瞬間,他擠了進去。
“紀清河!”
紀清河反手大力關上門,一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剩下的話語。
這一個吻粗暴而兇狠,因為疼痛,葉榮歡眼角微紅,流出生理性的眼淚,紀清河看了不覺得心疼,只感到憤怒,以及一絲難以名狀的興奮。
他抬手撫摸她的眼角,“他也這樣吻過你嗎?”
葉榮歡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紀清河及時避開,臉頰只被她指尖掃到。
正要說話,葉榮歡卻猛地推開他,轉身沖到衛生間,然后趴在洗手臺上一通干嘔。
紀清河的臉色陣青陣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他的吻,竟然讓她惡心成這樣?
心里還抱著一絲希冀,他走過去將人扶起來,葉榮歡卻猛然甩開他,喝道:“你別碰我!”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毫不掩飾。
那一瞬間,紀清河的心開始一點點變涼。
他張了張嘴,似乎覺得可笑,好幾次,才成功發出聲音,問出那句話:“惡心?”
葉榮歡擦了擦嘴,眼里只有冷漠,她回答說:“惡心。”
他的嘴唇剛碰上她的,就讓她想起樓梯間撞見的情景。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是這樣親吻袁瑞可?
只有她撞見的那一次,還是其實已經無數次了?
心臟仿佛突然被冰雪覆蓋,紀清河感覺到冷得厲害。
他氣得都要發抖,最后怒極反笑,“惡心?惡心?!好,真是好,是不是只有云鳴,才能讓你覺得享受?!他是有多好,竟然能讓你覺得自己的丈夫惡心?!”
他猛地上前,將她抓起來,禁錮在懷里,掐住她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和他對視。
目光黑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毫無征兆地低頭,再一次吻住了她。
葉榮歡掙扎著,卻掙脫不了分毫,呼吸被掠奪,她幾乎沒法喘氣,時間一點點過去,腦子因為缺氧而變得混沌,身體的力氣也一點點流失,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微弱。
如果不是紀清河的手機突然來了電話,葉榮歡想,她可能要窒息而死。
接了電話,紀清河極富侵略性的目光又鎖定著她身上,他拇指從她紅腫的唇上擦過,說:“不要讓我知道你又去找他。”
葉榮歡的力氣恢復了些,毫不猶豫狠狠拍開了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紀清河也不在意,他甚至語氣變得溫柔起來,低頭不顧她的抗拒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說:“你跟我鬧什么呢?鬧來鬧去,我們還是在一起,這樣只能讓自己不開心。”
葉榮歡身體無力地往后靠在墻上,閉上眼睛不想看他。
紀清河看著她漠然的臉,眼底墨色翻涌,他面無表情,定定地看了兩秒,轉身離開。
葉榮歡在衛生間待了很久才出去,正想去找件衣服換,賀阿姨就來敲門,“少夫人?”
葉榮歡走過去拉開門,“什么事?”
賀阿姨手上捧著一個精美的禮盒,她臉色有些不好看,道:“剛剛有人送來的,說是袁小姐特意為您準備的禮物,之前本來想要給您,只是您走得太快,沒來得及,所以現在又送過來。”
賀阿姨不知道葉榮歡今天出門和袁瑞可發生了怎樣的交鋒,但是想想也知道,袁瑞可能有什么好心?她給葉榮歡特意準備禮物?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
“要不我們直接給退回去?”賀阿姨道,就算說真的,誰稀罕袁瑞可什么東西!
葉榮歡低頭看了那盒子一眼,道:“既然收下了,給我吧。”
賀阿姨只好給她。
葉榮歡轉身關了房門,走到梳妝臺前,將盒子放上去,找了把剪刀,暴力拆開。
不負她所望,里面是一疊照片,還有一支錄音筆。
照片全是袁瑞可和紀清河的親密照,牽手的、挽手的、擁抱的,甚至還有一張,是床照。
葉榮歡定定地看著那張,被子里兩個交疊交纏的身影,只露出肩頭以上,卻看得出都渾身赤裸。
男人沒有正臉,但是那熟悉的背影……
葉榮歡閉了閉眼,手上一用力,將照片攥得發皺。
她低垂著頭,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是木人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睜開眼睛,眼底仿佛又恢復了平靜。
她打開錄音筆,男女的喘息立即在房間里響起。
緊隨其后的,說兩人氣息不穩的對話。
內容葉榮歡聽得恍恍惚惚,卻聽得明白,那些話,和她在樓梯間撞到的那些相差無幾。
可能是因為上次已經聽過現場版,這次她聽著錄音,臉上只有漠然。
只是握著錄音筆的手,緊得發白,緊得微微顫抖。
她伏在桌面上,好半晌沒有動彈,只肩頭發出微不可查的顫抖。
忽然她發出一聲嗚咽,起身沖到衛生間,撐著洗手臺又是一陣干嘔。
感覺比剛才還要難受,可是又什么都吐不出來。
腦子里怎么都驅逐不開的,是紀清河離去之前的吻,讓她幾欲窒息。
身體里的力氣仿佛也隨著嘔吐被吐掉了,她幾乎要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最后索性上半身全都趴在洗手臺。
忽然她發出一聲笑,極其短促,連她自己都恍惚以為是錯覺。
可是很快她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笑眼淚又一邊流下來,完全不受控制。
漸漸地,她身體順著旁邊的墻滑下來,不顧地上的潮濕坐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地哭出聲。
她不想哭出聲來,覺得太軟弱了,盡管這里并沒有其他人,以至于嘴唇都被咬破了,生理上的疼痛,讓她眼淚流得更兇。
“紀清河……紀清河……”她嘴里喃喃地喊著這個名字,是下意識的行為,喊了兩遍,才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她能夠依賴的男人了。
他的心看不透,他的身體背叛了她,他還和其他女人在翻云覆雨之際,一起謀劃未來要怎么算計她、甩掉她……
房間里手機鈴聲響起,葉榮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無力掙扎,恍若未聞。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一直不停歇,她終于掙脫出些理智來,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走出去找手機。
手機拿到手里的時候,恰好又一個電話進來,她下意識就點了接通。
那邊卻響起袁瑞可的聲音:“葉小姐,我送你的禮物,你還喜歡嗎?如果覺得不夠,我這里還有,想看隨時可以找我要。”
聲音溫柔又甜美,說出的話卻利刃一樣可以傷人。
葉榮歡驀地抓緊了手機,她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將那些忽然涌上的負面情緒驅趕出去,不愿意受對方影響。
可是突然,那邊的袁瑞可喊了一聲:“清河。”
“什么?”男人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是葉榮歡熟悉的聲音。
可是里面并沒有在她面前說起袁瑞可時的淡漠和嫌惡。
袁瑞可蠱惑一樣說:“我不介意之前的所有,但是我想知道,你對葉榮歡動過心嗎?”
葉榮歡的呼吸霎時一滯。
時間忽然過得很慢很慢,一秒鐘仿佛也無限延長,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榮歡聽到對面響起了紀清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