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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肯定不是真的!”賀阿姨道,“這些小報紙就喜歡胡說八道斷章取義,事實肯定不是這樣,里面必定有什么誤會,少夫人您千萬不能相信這上面寫的!”
葉榮歡嗯了一聲,道:“我心里有數。”
但是她自己又不是沒腦子,這上面寫的有幾分真幾分假,可以猜個大概。
就沖照片上兩人的情景,葉榮歡就不信紀清河是全然清白的。
如果真像前幾次那樣是袁瑞可主動貼上來,紀清河肯定不會給人碰到自己的機會,更別說讓袁瑞可挽著手完全不抵抗了。
而且從在辦公室他的反應來看,他是心虛的。
想到最近谷承雅的奇怪行為,葉榮歡抿了抿唇。
盯著報紙看了數秒,她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打給云鳴的,云鳴之前那樣跟她說,說明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接到葉榮歡的電話,云鳴一點也不意外,甚至直接問她:“知道了?”
葉榮歡沉默了一下,“你都知道什么?”
云鳴道:“一個星期前,清河和袁瑞可單獨吃了頓飯,五天前,清河陪袁瑞可逛了商場,三天前,清河和袁瑞可有約,具體去做了什么我不知道,還有就是你看到的,昨天,慈善晚宴,袁瑞可作為清河的女伴和他一起出席。”
葉榮歡還以為這個慈善晚宴就是開始,卻沒想到,竟然還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不知道就罷了,她竟然還毫無察覺!
她抿緊了唇,許久沒說話。
“還有呢?”她又問道。
云鳴說:“我就知道這些。”
“不,你應該還知道其他的。”比如紀清河和袁瑞可為什么突然偷偷摸摸就搞在了一起,明明之前紀清河那樣討厭袁瑞可,恨不得和她再也沒有牽扯,她看得出來那些排斥和抵觸不是假的。
那么是什么原因讓他突然改變了對袁瑞可的態度?
忽然想到些什么,她問道:“袁家丁家又做什么了?”
云鳴說道:“清河上次沒有留手,丁家受了重創,這段時間并沒有對紀氏出手。”
葉榮歡皺眉,那是因為什么?
“因為雅姨,”云鳴說,“我以為你能猜到。”
葉榮歡是有懷疑,可是想不明白,谷承雅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袁瑞可和清河的接觸機會,都是雅姨刻意給他們制造的。”云鳴告訴她。
葉榮歡眉頭皺得死緊。
谷承雅現在是袁瑞可的嬸嬸,而且看樣子她和袁瑞可的關系還不錯,那么如果袁瑞可求她,她不顧紀清河這個兒子和她這個兒媳婦,出手幫袁瑞可,雖然有些說不過去,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葉榮歡想不明白的是,紀清河為什么會愿意?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內情?
晚上紀清河回來得很晚,還帶著一身酒氣。
“老婆。”他一進房間就上前抱住她,撒嬌似的蹭蹭,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怎么還沒睡啊?特意等我嗎?”
聽他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又聞到刺鼻的酒味,葉榮歡嫌棄地推開他,“快去洗漱,難聞死了。”
紀清河哼哼,“老婆,我不想動。”
葉榮歡面無表情,十分冷漠,“再不動我踹你下去了。”
紀清河被她的冷酷傷到了,手被葉榮歡扒開,他依依不舍地下了床。
葉榮歡靠在床頭,聽著浴室的水聲,手中的書還維持在一開始翻開的那頁,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紀清河好久沒出來,讓葉榮歡懷疑他是不是醉死在里面了。
皺了皺眉,她下了床,過去敲門。
“紀清河?”
過了好一會兒,里面才有人應聲,帶著些許睡意,“嗯?老婆?怎么了?”
“你干什么呢?怎么還不出來?”
她旋了一下門把手,發現門沒反鎖,就直接開了門。
然后就看到,紀清河竟然睡眼惺忪地躺在浴缸里。
“……你是想把自己淹死?”
“我要是淹死了,你不就要守寡了嗎?我怎么舍得。”紀清河笑笑,從浴缸里起身。
葉榮歡沒好氣地看著他,“擦干身子出去睡覺。”
正要轉身,目光忽然在他脖頸上一凝。
紀清河正用毛巾擦著身上的水,沒發現她的異常,等隨手將浴袍往身上一披,轉過頭來,才發現她神色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紀清河以為她還是在生氣,浴袍帶子也不系,上前擁住她,帶著她一起往外走,黏黏糊糊地親了她好幾下,可憐兮兮地跟她認錯:“我應酬的時候多喝了兩杯,又有些困,所以才想打個盹,也沒幾分鐘,你就是不叫我,我也要出來了,別生氣好不好?要相信我啊,我對自己的生命還是很珍惜的,可舍不得丟下你一個人,而且我們的寶寶還沒出聲呢!”
葉榮歡卻沒說話,身子也有些僵硬。
紀清河要帶著她上床的時候,她忽然生硬地扒開他的手,然后推開他。
她難看的臉色,讓紀清河懵了一瞬,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葉榮歡抬頭,直勾勾盯著他,“你今晚是什么應酬?”
“公司一個重要客戶,怎么了?”紀清河像是十分不解。
“哦?誰陪你去的?”
“公司的羅秘書,你也認識,怎么了?”
葉榮歡盯著他沒說話。
紀清河被看得渾身發毛,醉意被嚇沒了大半,眨眨眼睛,有些無辜地看著她,“老婆,怎么了?”
見她不說話,又抱住他,聲音里滿是困意的道:“我好困,我們睡覺去好不好?”
葉榮歡卻又一次推開了他。
紀清河嘴角的弧度凝滯,“……榮歡?”
葉榮歡視線下移,落在他脖頸上,她伸手,將他浴袍拉開了些,微涼的手指撫上他脖頸的那處紅痕,“這是什么?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她眼底帶著單純的疑惑:“這是羅秘書弄出來的?可是我記得羅秘書好像是個男的。”
紀清河的身體,在她的手觸摸到他皮膚的時候,瞬間變得僵硬。
他臉色變了幾變,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然后神色有些勉強,“我脖子上有什么?”
葉榮歡看了他一眼,走開幾步,拿來一個小小的梳妝鏡,將他脖頸上那個紅痕照得清清楚楚。
紀清河的視線在看清鏡子里的景象的時候,霎時凝固。
有一瞬間的茫然,他道:“這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被蚊蟲叮咬的吧,客戶訂的地方有很多綠植,蚊蟲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中招的。”
葉榮歡沒說話。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還會相信,但是她現在是個孩子都快要生的女人了,怎么可能連吻痕都看不出來,更何況上面還有那么清晰地牙印。
她依舊盯著紀清河,等著他坦白。
但是紀清河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裝糊涂裝到底,“我記得抽屜里好像有藥膏?老婆,幫我拿一下好不好?”
葉榮歡繼續沉默不語。
在紀清河膽戰心驚的時候,她忽而一笑,轉身從抽屜里翻出一支藥膏,“什么蚊子咬人這么毒,下次不要去那個地方談生意了。”
她親手將藥膏給他涂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紀清河差點沒忍住蹦開。
“……好,下次一定不去那家了。”
“好了。”葉榮歡收回手,將藥膏放好。
“那我們睡覺吧。”紀清河這次沒再抱葉榮歡,他甚至逃離似的繞到了床的另一邊,自己先上了床。
葉榮歡上去的時候,他也不像以前一樣粘人精似的將她摟進懷里,怎么都不愿意撒手。
葉榮歡躺在他身邊,偏頭,就看到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葉榮歡笑了一聲,聽著像是冷笑,紀清河差點沒忍住打一個冷戰。
“你躺那么遠干什么?”
紀清河沒立即應聲,過了兩三秒,才迷迷糊糊地出聲:“嗯?老婆你說什么?”
他轉過身來,卻依舊沒靠近。
葉榮歡盯著他,看見他閉著眼睛,像是困極了已經睡過去的樣子。
但是他的演技顯然不太好,葉榮歡看見他眼睫毛顫抖了好幾下,一張俊臉也緊緊地繃著。
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就收回了視線,同樣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閉上了眼。
兩人之間的位置足以再躺下一個紀清河。
沒有人再說話,靜謐的夜晚,房間里的氛圍卻異常地緊繃。
過了一段時間,紀清河睜開了眼,看見離他遠遠的葉榮歡,他心里有些難受。
他慢慢地蹭過去,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老婆?”
葉榮歡沒應聲,像是已經睡著了。
紀清河伸手,想要從后門抱住她,手剛放上去,卻被扒開了。
紀清河愣了一下,帶著些討好地道:“老婆,你沒睡啊?”
葉榮歡不搭理他。
“你怎么了?生我的氣了?別不理我啊。”紀清河可憐兮兮的,又伸手,又一次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