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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軟,捏著舒服,再讓我捏捏。”紀(jì)清河還上癮了。
“你把我妝都捏沒了!”
“你化了妝?”紀(jì)清河詫異。
葉榮歡無語地看著他,雖然是淡妝,但是和素顏還是有區(qū)別的吧?他真沒看出來?
“我老婆化不化妝都一樣好看。”不管什么情況,張口就夸總是沒錯。
葉榮歡果然就拿他沒辦法了。
老爺子也聽說了孟家人來了杭城的事,本來想去見見,但是見葉榮歡和紀(jì)清河回去情緒不太對,就開口問了一下。
葉榮歡沒仔細(xì)說,但是也隱晦地表達(dá)了不想和孟家人來往的意思。
老爺子就問紀(jì)清河怎么回事。
紀(jì)清河等葉榮歡走開,就將孟家人的情況跟老爺子說了。
老爺子聽得深深皺起眉頭。
半晌搖頭道:“怪不得明明是親家,卻這么多年沒和葉家來往。”
紀(jì)清河張嘴就想說葉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想到葉家好歹還有個葉奶奶和葉海菱,最讓人糟心的葉父又是葉榮歡的親爹,他就沒將這話說出口。
紀(jì)清河這邊對孟家人感官不好,孟家人對紀(jì)清河卻是印象上佳。
私底下孟外婆都對孟外公說:“清河還不錯。”
孟外公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就是那榮歡……”孟外婆皺起眉頭,好半天,嘆了口氣,“聽說她爸娶了后媽,就沒再管她,把她扔到鄉(xiāng)下去了,怪不得長成這個樣子。”
頓了一下,她忽然說:“早知道當(dāng)初就該把她帶回去養(yǎng),也好過交給別人,你看葉家這老太太,今天她說的那叫什么話?榮歡一看就是被她給教壞了。”
“她性格被養(yǎng)成這樣,現(xiàn)在是剛和清河結(jié)婚,新婚夫妻關(guān)系總要好一些,但是之后時間長了,清河多半要忍受不了她,嫁得好有什么用?抓不住丈夫,到頭來還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真是,竟然讓男人這樣伺候自己,這樣沒有分寸的事情,是誰教給她的?”
孟外公不知道想著什么,沒有說話。
孟外婆說著內(nèi)心的不滿,好一會兒才閉嘴。
她說的大多是葉榮歡被養(yǎng)壞了、葉榮歡性格不行、葉榮歡和紀(jì)清河走不長遠(yuǎn)之類的話,話里話外對這個外孫女十分不滿意,恨不得將人帶回去親自調(diào)教一番。
孟家人來杭城不是來旅游的,葉榮歡已經(jīng)確定他們是為小舅舅孟尚立遺囑的事而來,那天沒解決,之后肯定還要繼續(xù)。
而她這個被孟尚格外偏愛的人,肯定也要參與其中的。
果不其然,才第二天,孟家那邊就來電話,讓她過去。
接到電話的時候紀(jì)清河正在公司工作,葉榮歡也沒叫他,覺得沒必要為這些事耽擱工作。
她就叫了賀阿姨,一起出門去了。
地點是在昨天的酒店,紀(jì)清河給孟外婆和孟外公定的房間。
她敲門進(jìn)去的時候,孟家人已經(jīng)全部坐在里面了,包括并不住在這個酒店的小舅舅孟尚。
葉榮歡跟眾人一一打了招呼,扶著肚子找了個位置坐下。
“怎么還帶人來?”孟外婆看著扶著葉榮歡的賀阿姨,很不滿意。
葉榮歡道:“您也看見了,我現(xiàn)在月份大,上哪兒都不方便,當(dāng)然得讓人陪著,不然家人也不放心。”
“又不是去什么危險地方,就來和我們見個面而已,難道還怕我們吃了你不成?”孟外婆臉色沒有一絲緩和。
賀阿姨道:“上哪兒沒有區(qū)別,只要是出門,我家少夫人就得帶上人,就是她自己覺得沒必要,我也不放心,否則這要是哪兒出了問題誰來負(fù)責(zé)?”
賀阿姨故意端著,很有一種舊時代大戶人家夫人身邊得力嬤嬤的感覺,“而且今天少夫人已經(jīng)很低調(diào)了,出門的時候是她一再勸說,才只有我跟著來,不然還有七八個護(hù)理人員呢。”
“七八個護(hù)理人員?”五姨媽驚呼,一臉不信,“要不要這么夸張?又不是……”
“怎么不能這樣夸張?我家少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家紀(jì)少的寶貝,當(dāng)然不放心,要不是少夫人不樂意,護(hù)理人員還不止七八個呢。”
孟家人都被賀阿姨給震住了。
葉榮歡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
賀阿姨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她回想了一下賀阿姨最開始的樣子,竟然覺得有些惆悵……
“不知道外公外婆今天叫我過來有什么事?”葉榮歡開口問道。
孟家眾人這才將注意力轉(zhuǎn)回到正事上來,孟外婆審視地打量著葉榮歡,“你小舅舅立遺囑的事情,你知道嗎?”
葉榮歡當(dāng)然是回答:“知道。”
不說孟尚一早就給她看過了,昨天孟家人不也說起過嗎?
“那你知道遺囑內(nèi)容是什么?”孟外婆又問。
葉榮歡面不改色,“知道。”
孟外婆目光有些銳利了,“那你什么意思?那些錢財你是心安理得想要接受?”
邊上的孟尚聽見這話眉頭就是一皺,正要說話,葉榮歡就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不知道外婆的意思是什么?”葉榮歡反問道。
“我的意思是什么?”孟外婆皺眉,“現(xiàn)在是我在問你!”
她對葉榮歡像是沒多少耐心,沒等她說話,又道:“你覺得你拿那么多錢合適嗎?”
葉榮歡本來沒想要,這兩天一直在想著怎樣勸說孟尚改變主意,但是孟外婆的態(tài)度讓她很是不舒服,就笑了一下,“小舅舅給我,我就接著,這有什么不合適?”
她這話讓孟外婆的臉色陡然沉了下去,五姨媽也一臉不贊同的表情,“榮歡,做人不能這么不要臉面!”
葉榮歡扯了下唇,“不要臉?五姨你說我不要臉?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讓你這么罵我,我爸雖然對我不好也沒這么罵過我呢。”
言下之意對方連她那個渣爸都不如。
五姨媽被這么說,很不高興,正要說話,機(jī)會又被孟外婆搶了:“你五姨這么說你有什么不對?你還拐著彎兒罵她?你眼里還有沒有長輩、有沒有孝道?!你這些年是白長這么大了!”
都不給葉榮歡開口的機(jī)會,接著又說:“既然你不知道哪里錯了,那我就來告訴你,你小舅舅的錢,你本來就不該拿!他既然沒有妻子兒女,想要把錢留給別人,那當(dāng)然要按照親疏遠(yuǎn)近來,沒有放著更親的人不搭理,反而把錢送給別人的道理!”
話里話外,竟然說葉榮歡是個外人。
好在葉榮歡早做了心理準(zhǔn)備,所以聽見這話也不覺得難過,只是覺得有些心寒。
“媽——”孟尚想要為葉榮歡打抱不平,卻剛開口,就被孟外婆喝道:“你還當(dāng)我是你媽,就不要說話!”
孟尚臉色幾經(jīng)變換,最終眉眼間都蓄滿了疲憊和失望。
孟外婆繼續(xù)盯著葉榮歡:“你覺得我說得不對?”
“不對。”葉榮歡想也不想就道,“我不知道小舅舅和誰親,也不想知道,只知道他的東西是完全屬于他一個人的,他想要如何處置,其他任何人都沒有干涉的資格,就像他想要把他的錢給我,那不管我想不想要,其他人都沒資格插嘴。”
“你——!”不僅孟外婆,其他好幾個人都被氣到了,可能是沒想到葉榮歡竟然這樣“大逆不道”。
“阿尚,你別是被她給騙了吧?!”五姨媽對孟尚道,“你看她多牙尖嘴利,我就說你怎么會無緣無故就給她那么多錢,肯定是被她給騙了吧?!她都跟你說了什么?”
孟尚撐著額頭,閉著眼睛,懶得說話。
解釋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他們都當(dāng)聽不見,都只想聽想聽的東西。
孟尚覺得難過又心寒,他還記得小時候五姐不是這樣的,她對他也很好,還攢錢悄悄給他買過零嘴,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一個個的都變了。
變得讓他不敢認(rèn)了。
雖然說遺囑上他是把錢財留了一半給葉榮歡,但是對其他人也沒有薄待。
錢財是少了一些,但是對于孟家來說那已經(jīng)是不小一筆錢了。
更別說他還留了幾套房產(chǎn)分給他們,加起來真的一點也不少了。
但是他們不僅不知感恩,竟然還怨恨他給得少了,不如給別人的多。
他為什么給葉榮歡這么多?
難道他們都不知道嗎?
當(dāng)年大姐為什么要輟學(xué),明明她成績那么好,人又那么聰明,還不都是為了他。
他那幾年的學(xué)費生活費,不都是大姐打工賺來的嗎?
后來為什么嫁給姓葉的呢?感情因素占了多少,如今的孟尚心知肚明。
還不都是為了家里、為了他,想要把孟家從貧苦之中給拉出來。
可是家里人不僅不領(lǐng)情,還處處怨怪她,覺得她嫌貧愛富、當(dāng)?shù)谌卟遄銊e人的感情,敗壞了孟家的名聲,之后竟然都不愿意認(rèn)她這個女兒。
明明他們都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只不過是別人以訛傳訛傳起來的謠言。
可是諷刺的是,人是不認(rèn)了,錢倒是收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