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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電腦屏幕轉到紀清河面前,“就是這個,阿鵬,身上犯了好多事,一直都在警方通緝中,我前兩天才發現他突然出現了,本來想觀察一下他的動態再跟你說,結果他今天就搞了一件大事!”
周期都忍不住感慨這是不是太巧了?
本來只是因為葉榮歡幾年前的事才關注對方,結果人一出現就成了對牧晴行兇的兇手!
周期有些懊惱:“要是我盯緊一點兒,這次的事情可能能避免也不一定。”
“這不是你的錯。”
“這真的太巧了,不過這人主動把自己搞進去了,都不需要你動手了。”周期說。
紀清河手指敲打著桌面,瞇著眼睛好半天沒說話。
“知道是誰指使他的嗎?”忽然他問道。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查一查應該很快就能知道結果,他回來也就聯系了幾個朋友。”
“查一下,盡快給我結果。”
“可是警方那邊不是……”周期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保險起見。”紀清河說,頓了頓又補充:“盡量詳細一些。”
周期點頭,“好,我知道了。”
將該交代的都交代完,紀清河起身離開。
“紀少,接下來去哪里?”司機問。
紀清河靠在后座,閉上眼睛,沉默須臾,道:“回家。”
車子啟動的瞬間,他又睜開眼,眼底一片晦暗。
巧合?
真的只是巧合嗎?
從牧晴這邊看,的確只是個巧合,有人想要害她,只是買兇的時候挑中的人恰好就是當初傷害過葉榮歡的人。
可是結合那七個人中其他人的下場,這件事情就一點也不巧了。
那個阿鵬像是被人刻意設計的。
只是不知道,背后那個人的目的,只是想要針對阿鵬一個人,還是將牧晴一起給設計進去了——一箭雙雕。
他打了一個電話,“明天中午之前告訴我,郁揚最近都做了什么。”
警方那邊的結果出得很快,紀清河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和葉榮歡吃晚飯。
葉榮歡在旁邊聽到了一些,下意識停住了筷子聽他打電話。
見她感興趣,掛了電話,紀清河跟她說:“審問出來了,是紀明茜買兇殺人。”
葉榮歡目光閃爍了一下。
紀明茜?
之前紀夫人跟她打電話,不是還說紀明茜現在整天不出屋子,紀父出軌的消息她都不敢告訴她,怕刺激到女兒?
按照紀夫人的說法,紀明茜根本就不知道紀父出軌的事,就算知道了,那也在那個電話之后,紀明茜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完成了“買兇”這一步驟?
而且她一個小姑娘,哪里來的渠道?
像是知道她的疑惑,紀清河主動解釋道:“紀明茜交代說她是在網上看到的紀子行出軌的消息,之后看到她媽因此而情緒崩潰,就拜托了網上打游戲認識的一個朋友,找到了阿鵬——就是那個行兇的兇手,通過網絡的渠道將這一單‘生意’拜托給了對方。”
葉榮歡還是有些想不通,某些地方好像有些古怪,一時之間又想不明白。
紀清河看著她,有心想問些什么,最終卻又沒開口。&
“多吃些,你最近都有些瘦了。”他說著,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葉榮歡回過神來,看著碗里那筷子菜,低著頭慢慢地繼續吃起來,只是他夾的菜最后也沒動。
紀清河有些失落。
手下人辦事效率很快,晚上臨睡前紀清河就收到了關于郁揚的消息。
只是有些失望,根據消息來看,郁揚這幾天都很老實,除了學校就是家,周末都沒去過其他地方。
不過這也并不能證明什么,不親自去辦,還可以打電話,郁揚現在背靠魏二爺這棵大樹,想要做什么,就是幾個電話的事。
只是這樣他就不好找證據,證明事情是郁揚搞出來的。
事實上其他人的下場,他都只是懷疑和郁揚有關,至今沒有找到證據去證明。
但是除了郁揚,也沒其他能懷疑的人了。
收起手機,紀清河下樓去,敲了敲葉榮歡的房門。
葉榮歡以為是賀阿姨,就直接開了。
看見門口站的是紀清河,她臉上的柔和一下子就消失殆盡,“有什么事?”
紀清河說:“你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一個人睡我不放心。”
雖然有一點其他的私心,但是他說的也是心底真實的擔憂。
她現在走路都有些不方便,晚上起夜的時候要不是一個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他會后悔莫及。
“不會出什么事。”葉榮歡冷淡地說。
“你怎么能保證不會出事?”紀清河道,“我不親自照應著,就沒法放下心來。”
葉榮歡蹙了蹙眉,道:“那我讓賀阿姨來跟我睡。”
紀清河皺眉:“我是你的丈夫,有我在,你沒有必要去找別人。”
葉榮歡沒說話。
兩人僵持著,最終紀清河率先妥協。
只是不巧的是,賀阿姨有些不舒服,想照顧她恐怕是有心無力。
最終葉榮歡一言不發地松了扶著門的手,轉身回了床上。
紀清河跟進去,終于結束了這幾天孤枕難眠的生活。
只是上了床葉榮歡也當他不存在一樣,睡得離他老遠。
要是之前,就是強迫紀清河也會將人摟回懷里,只是現在沒那個底氣,只能和她之間隔著老大一段距離,都不敢湊上前去,怕她一怒之下將他又趕出去。
蓋的還是兩床被子。
第二天葉榮歡接到了紀夫人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紀夫人就在里面哭,求她幫幫紀明茜。
葉榮歡直言道:“我沒辦法。”
“不,你怎么會沒辦法?!”紀夫人哭道,“你求求清河啊!清河有辦法的!”
但是葉榮歡怎么可能為了紀明茜去求紀清河。
她淡淡道:“你可以去求紀先生。”
掛了電話,紀夫人滿臉的淚水。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一下子站起來,看見紀父進門,她眼淚掉得更兇。
“行哥,行哥你想想辦法啊!不能讓明茜去坐牢!”
紀父拉開扒著他胳膊的手,“你上次怎么跟我保證的?我為了她、為了你,已經放棄了多少?你說她會改正,再也不會做這種事,可是這才多久?!”
紀父心里有火,紀明茜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上次想要害死葉榮歡,這次竟然就是牧晴!
牧晴雖然沒事,只是重傷,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就這么沒了!
那個孩子是他的血脈!
雖然他將紀清河看得很重,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期待牧晴肚子里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想到紀明茜在警察面前路出的怨毒的眼神,他就忍不住一陣膽寒。
她才多大年紀?竟然就有這么惡毒的心思!
“我這次是沒法管她了,她早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我幫得了她一次兩次,幫不了一輩子,就這樣吧,這次該怎樣就怎樣。”紀父頹然地道。
“……行哥?!”紀夫人睫毛上掛著淚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哭道:“明茜是我唯一的孩子啊!你怎么能不管她!”
“那你知不知道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紀夫人沒了聲,她無力地軟下來,捂著臉嗚嗚地哭。
她以為這就是最不能接受的事了,可是沒等她情緒緩過來,就聽到對面的男人說:“這份離婚協議,你簽了吧。”
紀夫人一怔,接著猛地抬起頭來,“……行哥?”
她睜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紙張,只覺得有驚雷轟隆一聲,在她腦海中炸響。
“你要和我……離婚?”還是在她最需要支撐的時候?
“之前就想給你了,只是沒來得及,就出了這種事。”紀父有些疲憊地說。
紀夫人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你不要我了……?”
“簽字吧。”紀父嘆了口氣說,“該給你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少,足夠讓你下半生富足無憂。”
“你是要和牧晴結婚?”紀夫人低著頭,抬手捂住了臉,不想讓紀父看見她哭得狼狽的模樣。
于是紀父沒看見她的悲傷,也沒看見她扭曲得近乎猙獰的臉。
“簽字吧。”紀父又說。
紀夫人沒應,過了好一會兒,她哽咽著問道:“我哪里比不上她?”
紀父沒回答。
“我哪里比不上她?”紀夫人抬起了頭,又問道,“行哥,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哪里比不上她?”
紀父閉了眼睛,好一會兒,說:“她沒有你好。”
“那為什么……”
“只是她想和我結婚,想成為我的妻子。”
紀夫人花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明白過來,她不是比不上牧晴,而是比不上谷承雅。
她當年因為谷承雅,成為紀子行中意的女人,現在也因為谷承雅,要成為被紀子行拋棄的女人。
紀夫人怔怔,好一會兒,低下頭嗚嗚地哭,覺得自己這一生,真是悲哀到了極點。
她哪里做得不好啊?
輸給牧晴的,不過就是一個身份而已。
因為是谷承雅的親妹妹,所以牧晴能理所應當地繼承紀子行對她姐姐的愧疚和深愛,成為他心里特別的存在。
牧晴開了口,其他女人——盡管她已經是紀子行的妻子,都得給她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