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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葉榮歡的模樣,紀清河眼中閃過狠戾,不由自主就往前踏了一步。
男人被他嚇到,緊緊地勒著葉榮歡急速往后退,“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
這一退,就靠在了后面的窗臺上。
這個房間的窗臺比較低,這也是之前葉榮歡輕而易舉將谷煥推出去的原因,而男人緊緊勒著葉榮歡,葉榮歡感覺大半身體都被帶得懸在了外面,仿佛隨時都可能摔出去。
“別動!拿開你的刀!”紀清河隱忍著焦急和怒氣,“給你活路你不要,你今天來就是來送死的嗎?我再說一遍!放開她,我滿足你的要求,否則——”
“你別威脅我!你們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們這些人的話,統(tǒng)統(tǒng)都不能相信!”男人大喊著,眼中情緒越來越瘋狂,“你說我父親的事你不知道?所以說幕后兇手是你老婆是嗎?對,肯定是的,有人跟我說就是她,我之前還不信……”
他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而話語中透露出的意思讓人極度不安。
“不是你做的,那就是她做的了?!那她真該死!”
男人話音未落,紀清河就察覺到不妙,下意識沖了過去。
同一時間,已經(jīng)趕到的警察及時地開了槍,恰好打中男人拿刀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然而男人慘叫一聲之后,竟然抱著葉榮歡從窗臺翻身摔下!
“榮歡——!”
紀清河只來得及碰到她一片衣角。
他目眥欲裂,想也不想踩上窗臺跟著一躍而下!
而緊跟他身后的裴含光和云鳴,竟然同樣跟著跳了下去。
幾聲巨大的落水聲接連響起,一臉焦急的邵崇杉沖到窗臺邊,看著下面神色呆滯。
“臥槽……”
冰涼的水不斷地涌進嘴巴、鼻孔、耳朵,葉榮歡腦海中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她在意識還算清醒的時候,拼盡剩下的所有力氣,掙脫了那男人的挾制,然后無力地沉了下去。
沒法呼吸、無力自救,意識逐漸離她遠去。
模糊間她聽見有人焦急地喊她的名字,在徹底昏迷過去的前一刻,她感覺到自己被人抱進了懷里。
……
葉榮歡落下去的地方,血色快速地蔓延開來,紀清河看得心跳幾乎都要停下,他感覺腦海中有轟鳴聲響起,那一瞬間所有的念頭都沒了,只知道朝著她所在的地方游過去,將她抱住。
那男人手上中了一槍,手里的刀竟然還緊緊握著,他不甘心地嘶吼著又去襲擊葉榮歡,還沒靠近就被云鳴一腳踹開。
裴含光飛速地趕到紀清河那邊,幫著一起將葉榮歡托起來。
外面這么大的動靜,賓客早就驚動了,在尖叫和呼喊聲中,有人跳下去協(xié)助云鳴將那男人制住,有人趕過去幫著把葉榮歡等人拉上來。
有人抱著幾條毯子跑過來,給云鳴他們擦水,然而他們卻一個都顧不上,上來后第一時間跑到葉榮歡身邊。
葉榮歡臉色蒼白,渾身是血,好幾個女賓客看著都忍不住捂著嘴巴,差點掉下眼淚。
“天啊……”
“還在流血……”
“救護車已經(jīng)來了!快快快,帶她出去!”谷舅媽跑過來。
有人想要來接葉榮歡,紀清河卻緊緊抱著不撒手,他自己抱著人就往外面跑。
云鳴和裴含光齊齊追了上去。
邵崇杉從樓上跑下來,也是急忙跟過去。
衣服都還沒換,身上濕淋淋的谷煥也紅著眼睛,跟著往外跑。
救護車之后,好幾輛豪車跟著去了醫(yī)院,這陣仗搞得路人頻頻探頭,甚至有人追著拍視頻。
到了醫(yī)院,葉榮歡被第一時間送進了急救室,紀清河渾身濕透地站在急救室門口,感覺時間前所未有的漫長。
云鳴和裴含光和他一樣站著,三人都緊緊繃著神經(jīng)。
忽然紀清河手機響了起來。
他摸出同樣沾著水的手機,本來想直接關(guān)機,看到來電號碼的時候卻停住了動作,而后接通。
“喂?”他聲音低啞。
電話是葉海菱打來的:“那邊出什么事了?剛剛怎么突然掛電話?我姐她沒事吧?”
紀清河沒說話。
葉海菱本來只是發(fā)現(xiàn)紀清河聲音不太對,所以才試探,結(jié)果紀清河的沉默,讓她一下子跳了起來,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姐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打來電話的時候,這邊正好出事,你姐她……被人挾持,受了傷,現(xiàn)在在急救室。”他用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頓了頓,他又輕聲補充說:“她不會有事的。”
葉海菱很激動的不知道在說什么,但是紀清河已經(jīng)聽不見了,他看著門上亮起的燈,滿心滿眼只有里面那個人。
過了許久,他又說了一遍:“她不會有事的。”
也不知道是安慰葉海菱,還是安慰自己。
電話葉海菱什么時候掛的紀清河都不知道,他站得腳都僵了,以為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但是看一眼時間,都還沒有兩分鐘。
這場等待,實在太過煎熬。
后來邵崇杉他們也來了,谷煥就蹲在一邊,和紀清河他們一樣盯著門口一動不動,眼珠子都好久不轉(zhuǎn)一下。
邵崇杉看了眼幾個雕塑一樣的人,身上都濕淋淋的感覺跟水鬼一樣,他是唯一一個正常的了。
“你們都別擔心啊,榮歡她不會有事的。”他干巴巴地安慰道。
裴含光低著頭,安慰自己一樣輕聲說:“對,她不會有事的,傷沒在致命處,不會有事的。”
谷舅媽在后面氣喘吁吁地趕過來,勉強撐著笑臉安慰了幾句,道:“你們還是先去換個衣服吧?渾身都濕著不舒服。”
然而沒有人動。
谷舅媽嘆了口氣,讓人買了毛巾上來,分給他們,“那擦擦吧。”
紀清河接過,隨手在臉上擦了一把,就扔開了。
“那個人呢?”他聲音低沉陰冷。
谷舅媽反應(yīng)了一下,才明白他問的是那個挾持葉榮歡的人。
“也送到醫(yī)院來了,剛剛送來,就在那邊……”
她剛指了個方向,話還沒說完,紀清河就轉(zhuǎn)身大步朝那邊走了過去。
云鳴和裴含光反應(yīng)了一下,也迅速跟了上去。
“哎你們——”谷舅媽想攔都沒能攔住。
她有些不安地看向邵崇杉:“他們想去干什么?”
邵崇杉說:“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看了眼三人迅速消失的背影,目光有些復(fù)雜。
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時間,他焦急地來回走動,時不時就看一眼急救室的門,“怎么還沒出來……”
……
那男人剛被醫(yī)護人員推進手術(shù)室,紀清河就緊跟著闖了進去。
“哎你干什么?!”
紀清河臉色冷得可怕,滿身無人敢擋的煞氣,他直接將醫(yī)護人員扔開,然后將那男人拖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我們報警了!”
醫(yī)生想把紀清河拉開,云鳴和裴含光卻緊跟著沖了進來,二話不說直接將醫(yī)護人員都扔了出去,然后“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外面的人不斷地砸門,威脅警告,里面的人一概沒有搭理。
紀清河狠狠地一腳踩在那男人的背上,陰冷地說:“你之前說的話,解釋一下?”
“誰跟你說害你父親的不是我就是我妻子?”
“誰告訴你威脅你父親的是紀家的親戚?”
“又是誰幫你混進來的?嗯?”
“說!”腳下驀地加重了力道,男人發(fā)出慘叫。
……
急救室門打開的時候,邵崇杉第一時間給紀清河打了電話,“出來了,出來了,快過來!”
“醫(yī)生,怎么樣了?”
邵崇杉、谷舅媽和谷煥第一時間把醫(yī)生圍了起來。
“哪位是病人家屬?”
“我是她舅媽!請問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谷舅媽焦急地道。
“病人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了。”
三人齊齊松了口氣。
醫(yī)生卻又道:“但是……”
“——但是什么?”紀清河急匆匆趕過來,他沒有聽見前面那句話,只看到醫(yī)生臉色很不好看。
那一瞬間他感覺腦袋都空了。
“我是病人的丈夫,請問我妻子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紀清河聲音微啞,聲線都緊繃著。
“沒有生命危險,請放心。”醫(yī)生急忙道,“你是她丈夫?那有個情況我要跟你說一下,病人身上的傷并不致命,但是麻煩的是胎兒——”
“你說什么?!”紀清河猛然睜大了眼睛。
“胎兒?”云鳴錯愕。
裴含光也有些怔忪地盯著醫(yī)生。
醫(yī)生被這齊刷刷的幾道目光看得壓力有些大,他干咳一聲,“是的,病人她已經(jīng)懷孕將近五周,你們都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紀清河輕聲喃喃道,他感覺自己剛剛在做夢一般,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她、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