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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榮歡從洗手間出來,臉色就好了許多。
紀清河給她擦了藥之后,她就說:“我們還是下去吧?我感覺現在不怎么疼了。”
“不去了,我剛剛已經跟外公外婆說了一下?!奔o清河眉頭仍舊擰著。
“真的不怎么疼了,我可以換雙鞋下去。”葉榮歡道。
這畢竟是谷外公的生日宴,而且昨天晚上谷外公還透露過今天要帶紀清河認識一些重要的人,怎么能因為她一直待在休息室里呢?
紀清河明白葉榮歡在想什么,心里有些無奈,他想了想,道:“那我下去,你繼續在這里休息,可以嗎?”
葉榮歡剛才還說不想一個人待著,他問得有些不確定。
葉榮歡卻點頭,說:“那你下去吧?!?
紀清河噎了一下。
剛才不是還離不開他嗎?這短短一會兒的時間發生了什么?
有些不情愿,但是紀清河還是站起來,不放心地交代了她幾句,然后出去了。
紀清河剛走沒多久,忽然有人敲門。
葉榮歡疑惑地抬頭,揚聲說了句:“請進。”
接著門被推開,裴含光走了進來,“榮歡,有時間嗎?想和你談談。”
葉榮歡的臉色在看見他的那瞬間已經變了,她緊繃著身體,“你要和我談什么?”
裴含光反手關了門,這動作讓葉榮歡沒來由的有些不安。
走到她對面坐下,看見她幾乎無法掩飾的抵觸和害怕,裴含光苦笑了一下,說:“你不用這么害怕我,我不會對你做什么。”
“想想我好像也沒做什么,榮歡,你能告訴我,為什么這么討厭我嗎?”他問道。
“那我也想知道,你接近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裴含光身上有許多謎團,這讓他整個人都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葉榮歡下意識就排斥他,不想和他多接觸,可是這個人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她面前,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巧合還是刻意的設計。
裴含光沒有回答,像是沒有聽見葉榮歡的這個問題。
他自顧自地道:“你討厭我,是因為阿召嗎?”
聽見這個名字,葉榮歡如臨大敵。
裴含光卻又突然不接著說了,他垂下眸子,把玩著面子的精致小酒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阿召回來了。”
葉榮歡覺得自己的指尖有些涼。
裴含光抬頭,看著她,又說:“阿召回來了,榮歡你知道嗎?”
葉榮歡現在覺得渾身都有點冷。
她動了動唇,聲音微?。骸啊覟槭裁匆溃俊?
“他想見你一面,說有很多話想和你說。”裴含光自顧自地道,“可是你不理他,還躲著他,他可能有些難過。他讓我來問你,能不能答應見他一面?你心里的疑問,只要你愿意開口問,他都愿意回答你。”
葉榮歡抿緊了唇,不說話,以沉默表示堅定的拒絕。
她心里的確是有很多疑惑,這幾年每回想起,她總是想問,為什么要這樣對她,這幾乎已經成了她一個心結。
可是她不想見他,一點都不想。
隨著沉默一點點蔓延,裴含光眼中情緒越來越難以遮掩。
他正欲開口,忽然又有人敲門。
如同救星降臨,葉榮歡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說了一聲:“請進!”
門被推開,站在門口的是云鳴。
“鳴哥!”
云鳴看見里面的情景,有些意外,他對葉榮歡說:“我來看看你,沒打擾你吧?”
“沒有?!比~榮歡急忙說。
云鳴走過去,“這位是?”
“這位是裴先生?!比~榮歡說。
“你的朋友?”云鳴問。
葉榮歡避開裴含光的視線,說:“和裴先生剛認識沒多久?!?
她雖然沒明確否認,但是話里話外意思就是不熟,當然也不可能是朋友。
裴含光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對云鳴伸出手:“你好,我是裴含光。”
“云鳴?!?
云鳴察覺出兩人間的氣氛有些不對,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他隨口和裴含光聊了幾句,就問葉榮歡:“腳還疼嗎?”
葉榮歡搖頭:“不疼了……”
她話都還沒說完,裴含光忽然焦急道:“你受傷了?用過止痛藥沒有?”
葉榮歡笑容一僵。
云鳴詫異地看了裴含光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裴含光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而且好像還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有些僵硬地補充道:“以前阿召跟我說過,你特別怕疼,一點小傷就能疼得掉眼淚,所以他身上還總帶著止痛藥。”
“哦……”葉榮歡干巴巴地應了一聲,沒有要仔細追究的意思。
她接著道:“剛剛已經擦了藥了,多謝關心。”
云鳴忽然玩笑似的道:“裴先生和榮歡認識很久了?榮歡剛剛在騙我?”
“沒有,我和裴先生才不久剛剛認識……”她笑容有些勉強,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裴含光就接著道:“云先生誤會了,我和榮歡的確是剛認識沒多久,不過我堂弟從小和她一起長大,以前也經常跟我說起過她。”
“原來是這樣?”云鳴像是不經意般問道:“不知道裴先生的堂弟現在在哪里?我竟然從沒在榮歡這里聽過見過?!?
“他在國外?!迸岷庹f,“和榮歡……也好久沒見了?!?
“裴先生的堂弟和榮歡關系一定很好吧?竟然還為榮歡隨身帶著止痛藥。”
裴含光沉默了一下,笑笑說:“是很好。”
葉榮歡一點都不想聽這些話題,見云鳴似乎還想要問,她開口道:“崇杉哥呢?怎么沒和鳴哥一起?”
看出葉榮歡有些排斥那個話題,云鳴就識趣地沒再問,回答她道:“他正在下面玩得開心呢?!?
又問她:“想下去嗎?”
葉榮歡求之不得,她寧愿忍著腳后跟的疼在下面走來走去,也不想繼續待在這里。
之前紀清河讓人拿藥過來的時候,還特意拿了一雙平底的鞋,這會兒正好用上。
“等一下?!比~榮歡換好鞋要站起來的時候,裴含光忽然開口。
他拿過旁邊的創可貼,給她撕開的同時,竟然不自覺地就道:“你怎么總是這樣粗心大意……”
葉榮歡瞬間僵住。
以前裴召總愛這樣說她。
反應過來的裴含光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抱歉,”他笑笑,解釋說:“我的助手做事總是粗心大意,我說她說習慣了?!?
葉榮歡道:“沒事。”
又說:“我自己來就好?!?
她伸手從旁邊拿過裝創可貼的盒子,自己取了兩片出來,撕開貼在腳后跟。
裴含光頓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他若無其事地將手上已經撕開的創可貼扔到一邊的垃圾桶里。
葉榮歡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出了休息室,云鳴跟在她后面,裴含光也跟著站起身來。
“裴先生也要下去?”云鳴問道。
裴含光點頭:“本來就不是過來休息的。”
云鳴笑了一下,沒接話。
人都走后,休息室里一陣鈴聲忽然響起。
葉榮歡之前坐過的地方,放著她忘記拿上的手機。
……
“怎么樣怎么樣?通了沒有?”
昏暗的圍墻下,郁揚和葉海菱蹲在一處,正在撥打葉榮歡的電話。
葉海菱不停地問,郁揚隱忍著不耐道:“你湊這么近,自己沒看見嗎?”
葉海菱一下子就跳起來了,“你還想打架是不是?”
電話沒人接,郁揚按了重撥,他站起來,走到一邊,沒耐心搭理葉海菱。
“你什么意思???你臉上那嫌棄還能再明顯點嗎?”葉海菱氣得要爆炸,郁揚總有這種本事,一句話不說就能惹得她心底冒火。
“你能不能閉嘴!”郁揚忍無可忍,“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在做什么?”
葉海菱聞言,只能按捺住和他打架的沖動,只是看他好半天都沒打通,忍不住焦急起來,暴躁道:“你到底行不行???你是不是按錯號碼了?讓我來!”
她過去搶手機。
“你自己沒手機?!”
葉海菱火大:“特么地剛才是哪個孫子把我手機摔了?!還好意思問我?”
郁揚冷冷地道:“你自己摔的?!?
葉海菱也不和他爭辯哪個才是那個“孫子”,她冷笑:“原來你還知道我手機摔了??!”
而且要不是因為和這家伙打架,她手機能摔嗎?
郁揚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吵架打架上,又一次沒打通之后就任對方將手機搶過去了。
路燈昏暗的燈光照過去,隱約能看見站在一起的兩人形容都有些狼狽。
郁揚臉上掛了彩,葉海菱頭發亂糟糟,校服胳肢窩還破了老大一個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