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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云鳴昨晚才為了她差點和紀清河大打出手，今天早上又一大早就來看她，還有之前一直想方設法接近她，還和她說出那樣直接明白的話。

謝昭昭作為云鳴的妻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謝昭昭拉著她東拉西扯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就問她：“你進醫(yī)院，清河怎么不來陪著你？”

葉榮歡淡淡一笑，道：“他還有工作要做，當然不可能一直陪著我。我情況也不是很嚴重，有家里阿姨在一邊就好了。”

她似乎是在刺探葉榮歡和紀清河的關系好壞，葉榮歡不動聲色，都給糊弄過去了。

她現在已經確定，謝昭昭的確不是單純地來看她的。

“你覺得，阿鳴這個人怎么樣？”謝昭昭忽然問道。

葉榮歡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地道：“昭昭姐為什么這么問？”

問其他女人自己丈夫人怎么樣，怎么想都是個很奇怪的問題。

“他要和我離婚。”謝昭昭眼圈微紅，語氣落寞地道。

這個葉榮歡一早就知道了，云鳴一直都說，他要和謝昭昭離婚了。

但是她卻并沒有表現出知情的反應來，有些錯愕道：“好好的，為什么要離婚？”

謝昭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葉榮歡的反應，道：“他說他心里另有喜歡的女人。”

葉榮歡這次是真的錯愕，她沒想到云鳴竟然會這樣跟謝昭昭說，又或者，謝昭昭純粹是騙她的。

“他有告訴你那個女人是誰嗎？”葉榮歡問道。

謝昭昭沒回答，卻問：“榮歡你和阿鳴認識這么久了，有聽他提起過這些嗎？”

葉榮歡輕輕蹙眉，道：“我和鳴哥，也沒認識多久，我嫁進紀家之后才通過清河認識他，和他也并不熟悉，怎么會知道這些呢？”

謝昭昭訝異道：“這樣嗎？我還以為，你和阿鳴認識很久了。”

葉榮歡奇怪道：“昭昭姐為什么會這樣想？”

“沒什么。”謝昭昭看葉榮歡的眼神少了些審視，“我之前聽人說的，可能是聽錯了。”

云鳴喜歡那個女人，從三年前她嫁給他的時候就開始了，或許要比那時候還要早。

她之前還懷疑葉榮歡，現在卻可以暫時排除她了。

葉榮歡也發(fā)現謝昭昭在問過這個問題后，看她的眼神正常了許多。

關于她和云鳴要離婚的事，她又說了一些，只是葉榮歡一個外人，不好干涉，只不輕不重地安慰了幾句。

說到底她和謝昭昭也不是太熟。

然而沒想到，臨走之前，謝昭昭竟然道：“榮歡，可以的話，求你幫我勸勸他吧，我是真的愛他啊，我和他還有孩子，要是離婚，孩子要怎么辦？他真娶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會對孩子好嗎？”

謝昭昭說著，竟然就哭起來，整個人都有些神經質的樣子。

葉榮歡有些尷尬，只能安撫她。

還好賀阿姨及時回來了，謝昭昭不好再說，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眼淚，關心了幾句她的身體，就告辭離開了。

“這不是云先生的那位嗎？怎么會來這里？”賀阿姨道。

賀阿姨顯然是認識謝昭昭的，只是并不熟悉。

葉榮歡聽著她這話覺得有些奇怪，就問了一句。

賀阿姨道：“我也沒見過她幾次，雖然是嫁給云先生有三年了，但是云先生好像不太喜歡她，出門都很少帶她，來家里找紀少玩的時候，就沒有一次帶過她，有幾次，還是她自己找過來的，我也就那幾次見過她。”

云鳴不待見他這個妻子，葉榮歡之前就聽到過一些這方面的消息，只是知道的并不如賀阿姨多。

賀阿姨湊近，小聲道：“聽說啊，三天兩頭就鬧離婚，但是三年過去了，硬是沒離成，大家都說是云家這位少夫人……有病。每次云先生一提離婚啊，這位就會鬧自殺，還不是鬧著玩的，有兩次差點都沒救回來。”

葉榮歡愕然。

“不過這次啊，我估摸著云先生是真的要離婚了。”賀阿姨悄聲說道，“我聽到消息說，云先生這次離婚協(xié)議都擬好了，還把孩子都送回家里父母身邊了，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離婚！”

葉榮歡垂下眼，沒說話。

賀阿姨又說：“您可別摻和他們這糟心事兒，不說云先生都下了決心了，您根本勸不了，就說你們這關系，又不是多好多親密，哪有立場去勸人家？倒是紀少能說，不過紀少一向是站在云先生這邊的。”

葉榮歡知道賀阿姨是關心她，為她著想，暖暖地笑了一下，說：“我知道的。”

正說著話，她手機來了電話。

是一個陌生號碼。

葉榮歡接起，聽到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你好，請問是郁揚的家長嗎？”

葉榮歡精神一震，趕忙道：“我是，請問是郁……他出了什么事嗎？”

葉榮歡反應太大，賀阿姨看了她一眼。

“沒有沒有。”電話那邊的人趕緊道，“你不要擔心，我是想通知一下，我們學校打算開一個家長會，時間就在一星期后，郁揚同學他留了你的號碼，說你能來，所以我打電話跟你確認一下。哦，對了，我是他班主任，姓蔣，你就是他姐姐吧？”

“是的。”葉榮歡松了口氣，“我有時間，能去的。”

蔣老師就道：“那就好，具體的時間地點，到時候我們會以短信的形式通知。”

她又簡單說了幾句郁揚的情況，大多是夸獎，葉榮歡聽著，與有榮焉地笑起來。

因為賀阿姨在一邊，她不好問得太仔細，但是這一通電話過后，她心情還是變得很好。

賀阿姨也并不多問什么，繼續(xù)跟她聊天。

等賀阿姨有事又出去的時候，葉榮歡忽然想起什么，撥通了蔣老師的電話。

“蔣老師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學校針對高三學生，是不是要舉辦一次成人禮？”

蔣老師道：“是的，那要在家長會過后一段時間，學校的計劃里也有請家長參加，到時候有家長給學生準備禮物的環(huán)節(jié)，不過這個我們都沒有告知學生，是打算悄悄聯(lián)系學生家長，到時候給學生一個驚喜。這個并不強制要求家長參加，如果你確定到時候能來的話，我可以先給你報名。”

葉榮歡忙道：“我能來的，隨時都有時間。”

想到可以給郁揚驚喜，她有些雀躍，又有些迫不及待。

之后和蔣老師又聊了幾句，道了謝，才掛掉電話。

她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紀清河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臉上的笑霎時凝滯，接著一點點收斂。

紀清河看見她這反應，胸腔中產生一陣難以言說的窒悶。

他不動聲色道：“遇到什么事了，這么開心？”

葉榮歡將手機放到一邊的柜子上，不看他，也不說話。

“我剛剛在門口，聽見你和什么老師打電話，你妹妹的老師？”

葉榮歡心頭一緊，“不關你的事。”

紀清河又道：“你妹妹今年高三了吧？她是在一中？我有個朋友在一中任教，聽他說最近高三要開一次家長會，你是打算去給她開家長會嗎？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葉榮歡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她急忙垂下眼，生硬道：“不需要你。”

紀清河沉默著，沒有再說話。

晚上的時候他讓賀阿姨回去了，無視葉榮歡的意見，在她旁邊的空床上躺了下來。

他說：“有事叫我，我一直在。”

葉榮歡閉上眼睛，當做沒聽見。

她不知道，紀清河偏著頭，看了她許久許久。

葉榮歡在第二天中午出了院，回到家里，賀阿姨弄了滿桌養(yǎng)胃的食物，恨不得她全部吃下去。

紀清河不讓她再去小餐廳，賀阿姨這次也當做聽不見她的話，將她的碗筷一同放上了紀清河的飯桌。

葉榮歡知道這是紀清河的“補償”。

她拒絕不了，也不再費精力去拒絕。

只是紀清河這次的改變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以前他只是給她夾菜，現在他自己都不動筷子，仿佛上飯桌只是為了伺候她一樣。

葉榮歡有些勉強地笑笑，冷淡道：“你不用這樣。”

紀清河不說話，他自己也吃，只是大部分注意力還是放在她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喝湯時不小心沾了點在唇角，她剛剛直起腦袋，他就拿了餐巾，給她擦拭。

葉榮歡手一抖，筷子差點沒拿穩(wěn)。

她躲避了一下，又說：“……不用這樣。”

紀清河依舊不說話，依舊我行我素。

下了飯桌，他又總挨在她身邊，她不搭理他，他也不說什么，沉默著跟一個影子一樣。

她看電視，他跟著。

她出門散步，他跟著。

她畫畫，他也跟著。

葉榮歡趕他，他就說：“我請假了，這幾天不用去上班。”

看電視的時候他遞遙控，散步的時候他幫忙拿傘，畫畫的時候他幫她調顏料。

葉榮歡委婉地、直接地、不耐煩地說了幾次，都沒什么效果，一向罵不得說不得的紀少，好像突然就沒了“尊嚴”，可以任由她“踐踏”。

葉榮歡不勝其煩。

她想找時間出去給郁揚買衣服買禮物，卻壓根沒機會。

因為她要出門，他也要跟著。

“你能不能給我一點自由的空間？”她終于忍受不住，不耐煩地道。

紀清河一愣，抿唇，“我只是……”

“算了。”他又說，“你要出門的話，我讓陳叔送你。”

說完從駕駛座上下來，聯(lián)系了司機。

葉榮歡坐在車里等一會兒，司機陳叔就來了。

葉榮歡讓陳叔直接送她到商場，一個人逛了一下午，給郁揚買了一套西服。

之前買的領帶扔掉了，她又買了一條新的。

還有成人禮上的禮物，她轉了整個商場，也沒找到滿意的，就打算之后再買。

她不敢把衣服直接帶回家，送到郁揚那里也不妥，想了想，她直接寄存在商場了，打算到時候再來取。

沒過幾天，開家長會的時間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