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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喝啊,琪琪都讓你了!”
葉榮歡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緊抿的唇有些發白。
紀清河似笑非笑:“不喝?”
葉榮歡睫毛顫了一下,手緊了緊。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端過面前滿滿的酒杯,仰頭。
不像琪琪一看就是浸淫酒桌許久,葉榮歡不常喝酒,憋著一口氣喝了一杯,嗆得咳了好幾下。
三杯酒下肚,她整個人都有些狼狽。
琪琪有些無辜地道:“姐姐,你不會是不能喝吧?那要不我們別比了?”
紀清河笑了一下,道:“既然說了要比,哪有反悔的道理?放心吧,她能喝的。”
葉榮歡身側握著手機的手,拽得死緊。
琪琪又喝了三杯,動作流暢得跟喝水一樣。
葉榮歡緊跟上。
杯子并不大,但是也耐不住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
喝了不知道多少,葉榮歡腦袋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她知道,她醉了。
但是對面的琪琪還神色清明,沒有一絲醉意。
一邊的紀清河冷眼旁觀,嘴角掛著冷漠的笑,看得津津有味。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有電話進來。
葉榮歡不知道是誰,但是求生的欲望,讓她沒有太多遲疑,下意識動了動手指,憑借熟悉感碰了下接通鍵。
或許接通了,或許沒有,周圍起哄的人太多,手機里傳出來的聲音根本聽不見。
“你還行嗎姐姐?”琪琪臉色泛紅,卻依舊清醒。
葉榮歡卻是連酒杯都快拿不穩了。
“都這樣了,不用喝了吧?”琪琪對眾人道,“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她輸了。”紀清河一語定論,“你可以提你的要求了。”
琪琪道:“姐姐,我也不為難你,你在這里隨便找一個男人給他一個吻就好了。”
這聽著的確不是為難,而是放水,畢竟葉榮歡她的丈夫就在這里,這算什么要求呢?
然而這里但凡有眼睛的,誰會看不出來,紀清河有多不待見葉榮歡——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都這樣刻意針對她了,哪里像是對待自己的妻子?
葉榮歡也不見得有多喜歡紀清河——別的女人都明目張膽跟她宣戰,說喜歡她男人了,她卻一點不在乎,甚至還說出喜歡就隨意的話。
這兩個人哪里像是夫妻?
葉榮歡愿意主動去吻紀清河嗎?
紀清河又愿不愿意接受?
要是葉榮歡當著紀清河的面,去吻了其他男人,那按照紀清河的性子……
琪琪這哪里是“不為難”,根本就是刻意為難了!
有人對琪琪投以佩服的目光,這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要引出一場大戲啊……
眾人這下有些不敢起哄,怕惹怒紀清河。
琪琪卻一點也不怕,她直接問紀清河:“紀少,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嗎?”
紀清河目光沉沉,笑了一下:“不過分。”
眾人頓時放下心來,開始鬧葉榮歡,催促她趕緊選人。
葉榮歡強撐著最后一絲清明,看向紀清河,卻看到他漠然的目光。
她的心臟一抽一抽地疼,垂下眼簾,她撐著桌子站起來。
“快選啊?選誰?”
選誰?
選誰也不會選紀清河,是他親口允許,讓她去吻其他男人的,不是嗎?
葉榮歡轉身,背對著紀清河,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在她前方的男人都緊張起來。
紀清河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而就在葉榮歡腳步快要停下的時候,房間門忽然“砰”一聲開了。
眾人下意識一扭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
“鳴哥?”
眾人紛紛熱情地打招呼:“鳴哥你怎么才來啊!”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云鳴卻沒有笑,他看著呆呆看著他,滿臉醉意的葉榮歡,眼底閃過一抹憐惜和心疼。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身體晃悠的她拉住:“怎么喝成這樣?”
語氣里的心疼和溫柔,絲毫不掩飾。
紀清河整個人都陰沉下來。
房間里霎時一靜。
看看紀清河,又看看云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
云鳴對葉榮歡的態度,未免太過親密了。
而葉榮歡,可是紀清河的老婆。
就現在這場景,換個不知情的人過來,還以為云鳴才是葉榮歡的丈夫呢!
“鳴哥,那個……”
“清河,你在,竟然讓榮歡喝成這個樣子?”云鳴徑直看向坐在最中央的紀清河,聲音里帶著些微冷意。
紀清河抬眸,兩人四目相對,火藥味慢慢溢散出來。
紀清河笑了一下,氣息冷冷的,“鳴哥,你的語氣,是在質問我?”
云鳴說:“你沒照顧好她。”
“她是你的誰?”紀清河直直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警告,“鳴哥,你越界了,她怎樣,都和你無關。”
“是嗎?”云鳴不置可否,他扶著葉榮歡,讓她站穩,低頭放柔了聲音,道:“榮歡,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葉榮歡抬頭看他,晃了晃腦袋,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確定,不是幻覺。
她抓緊他衣服,正要開口,那邊就傳來紀清河冰冷刺骨的聲音:“過來。”
他沒叫她名字,但是葉榮歡卻覺得身體忽然一冷。
她抬頭,果然見他正冷冷地盯著她。
“過來。”他又說。
葉榮歡抓著云鳴衣服的手緊了緊。
她忽然笑了一下,說:“你剛剛說,我輸了,要親吻任意一個男人,是不是?”
紀清河的臉色突然十分可怕。
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看向葉榮歡。
——膽子這么大?
“他竟然讓你……”云鳴臉色也不好看。
葉榮歡忽然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半個身體倒在他身上。
云鳴呼吸驀地一滯。
葉榮歡踮起腳尖——
“啊!”
最后那一瞬間,紀清河出現在她身邊,猛地將她拉開,將她死死禁錮在懷里。
葉榮歡下巴磕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疼得掉眼淚。
她下意識掙扎著,想要掙脫。
紀清河抬起她下巴:“我說了你要接受懲罰,但是我有說,允許你去親吻其他男人了嗎?當著我的面對其他男人投懷送抱,你是不是找死?嗯?”
他輕笑一聲,眼底一片冰冷,“你的選擇,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
下一刻,兩唇相接,葉榮歡迎來他粗暴的吻。
她眼淚不停地流,不停地掙扎,卻怎么都掙不脫他的桎梏。
“夠了!”云鳴怒喝一聲,將紀清河拉開。
又對房間里呆住的其他人吼道:“都給我出去!”
眾人回過神來,趕緊以最快速度溜了。
大戲誠然很精彩,精彩得讓人眼珠子都快瞪掉下來了,但是還是小命重要!
紀清河擦去嘴唇上沾染的血,“夠了?鳴哥,你是在以什么身份,來跟我說這句話?”
“你把她當什么,這樣對她?”
紀清河嗤笑:“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對她,那是我的事,她自己也樂意受著,鳴哥,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你——”云鳴又是失望有些震驚,“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紀清河面無表情:“這樣?這樣是什么樣?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從沒有變。”
“之前的我可以不計較。”紀清河說,“但是鳴哥,從今天開始,你要是再覬覦我的妻子,我們這二十幾年的兄弟情分,就算完了。”
云鳴臉色猛然一變。
他不是在開玩笑,他這話是認真的。
房間里霎時靜下來。
紀清河在等云鳴的選擇。
葉榮歡無力地靠在紀清河懷里,她垂著腦袋,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忽然她伸手,用盡所有力氣,將紀清河狠狠一推。
紀清河下意識要重新拽住她,她卻捂著嘴,跌跌撞撞地往衛生間跑去。
她趴在洗手臺上,痛苦地嘔吐著。
然而吐出來的全是酒水。
她之前什么都沒吃,空著肚子,喝了一肚子的酒。
云鳴推開紀清河,過去給葉榮歡拍背,又抽紙巾想要給她擦嘴。
紀清河一把拉開他:“這不是你的身份該做的事!”
云鳴沉聲道:“你的身份倒是符合,但你愿意動手嗎?!”
紀清河一噎,兩個人眼見著就要吵起來,池子里忽然出現了一抹刺眼的紅色!
葉榮歡還在不斷地吐著,吐出來的卻已經是血!
兩人臉色齊齊一變。
“快叫救護車!”
……
葉榮歡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昏迷了過去,臉色蒼白得讓人心驚。
云鳴和紀清河等在走廊上,兩人臉色都十分難看。
紀清河緊抿著唇,坐在椅子上,腦袋往墻上一靠,閉上了眼。
忽然間耳邊有風呼嘯,他下意識一躲,云鳴的拳頭擦著他嘴角飛過去。
“你不配當她丈夫!”云鳴沉著臉,說道。
“那又怎樣?”紀清河直視他不甘的目光,一字一頓道,“我再不配,我也依舊是。”
云鳴握緊拳頭:“你既然不喜歡她,為什么不愿意放開她?你這樣折磨她,覺得很開心嗎?!”
深吸一口氣,他道:“你不是放不下袁瑞可嗎?我可以幫你,只要你——和榮歡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