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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葉夫人的話實在說得難聽,還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葉榮歡冷冷地盯著她,“別你自己是那種女人,就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
葉夫人的臉色當即就青了。
邊上的葉老太太好像剛剛反應(yīng)過來,拉著葉榮歡著急地問道:“她說的怎么回事?清河、清河他身體不是沒問題嗎?之前紀家老爺子可是親口跟我說的!還保證說只要你和清河感情好,來年就能抱個大胖小子!”
葉夫人尖酸刻薄地道:“紀家人的話能信嗎?紀老爺子那是為了讓您安心呢!他當然不能直接跟您說他孫子不行啊!不過真相榮歡肯定是知道的,這不,這才結(jié)婚沒多久,就出去勾搭男人去了,還讓人紀少撞見了!”
老太太看向葉榮歡:“歡歡,你怎么能……”
“奶奶!”葉榮歡打斷她,“我沒有出軌,沒有找其他男人,真相就是這樣,您要相信我。”
葉夫人冷哼:“你是說人紀少冤枉你嘍?那你倒是說說你做了什么他才會這樣冤枉你!”
“他愛疑神疑鬼還不聽我解釋,我能有什么辦法?”
見葉榮歡一派坦然,信誓旦旦,老太太頓時打消了對她的懷疑,道:“所以都是誤會了?那歡歡你回去和清河好好解釋解釋,不要和他鬧脾氣。”
葉榮歡冷臉道:“奶奶,是他不對,為什么要我解釋?我該解釋的都已經(jīng)解釋了,是他自己不聽!”
“不管事實是什么,你現(xiàn)在趕緊給我回去道歉!”葉父沉聲道,“你能把人哄高興了就好,但是如果不行,你就老老實實道歉,跟他保證,說不會再和外面的男人往來!”
葉父的意思,是就算這事情她沒有做過,為了哄紀清河高興,她也得認下!
葉榮歡氣得發(fā)抖,冷笑:“我為什么要這么委屈自己?他針對的是你的公司,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一刻也不肯多停留。
“你這個不孝女!”葉父拿起杯子就砸,葉榮歡躲得快才沒被砸到腦袋。
老太太本來要出來追人的,見狀當即怒了,拉著葉父就罵。
葉榮歡趁機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給老太太打電話,“奶奶,我回去了……我沒事,您別擔心。”
又安撫對方:“夫妻吵架而已,很正常的事,他又不會拿我怎么樣,您別太擔心。”
葉榮歡沒有立即回去,在外面逛了一天,心情勉強好了一些,才動身回家。
進門的時候就看見紀清河已經(jīng)回來了,他坐在沙發(fā)上,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眼底帶著冷意。
“你挺能耐啊,倒是低估了你。”他說道。
葉榮歡沒理他,換了鞋子徑直去廚房。
拿了一瓶水,又往房間走。
“葉榮歡,我跟你說話!”
葉榮歡腳步都沒停頓一下。
在進門前一刻,卻被他拉住。
她狠狠將他甩開:“你別碰我!”
“不許我碰你,那誰能碰?云鳴嗎?”紀清河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臉色更是陰沉。
他擒住葉榮歡下巴,強迫她跟他對視,“在我面前總是冷著一張臉,在云鳴面前你倒是笑得很好看!”
葉榮歡打開他的手,“我樂意,你管得著嗎?你樂意不離婚就愿意要這個綠帽子,那你倒是繼續(xù)受著啊!”
“你很得意?你覺得我拿你沒辦法了?”紀清河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還要怎么在一起!”
葉榮歡轉(zhuǎn)身,砰地一聲將他關(guān)在了門外。
……
云鳴將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放在謝昭昭面前:“簽字。”
謝昭昭臉上剛掛起的笑容瞬間消失,“……這是什么?”
云鳴說:“離婚協(xié)議。”
謝昭昭臉色一白,她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她說:“我以為,你是來看我的。”
她知道她不該懷有期待,但是在看到他進門的瞬間,她還是欣喜若狂,像個剛剛戀愛的少女。
云鳴沒說話。
“——我不簽!”她抬頭,沖他聲嘶力竭地吼,又哭:“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怎么能這么對我!”
云鳴神色平靜而冷漠:“我以為容忍你三年,已經(jīng)夠仁至義盡了。”
“我不簽!我不簽!”她抱頭痛哭,“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我已經(jīng)改了,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三年夫妻,雖然沒什么感情,但是該給你的一點都沒有少。”云鳴說,“你如果不愿意簽這個名字,我會起訴離婚,或者,找你父母談?wù)勗挕!?
聽到那句“起訴離婚”謝昭昭還沒多大反應(yīng),等聽清他最后一句話,卻臉色大變。
自從三年前她嫁給云鳴,她父母就將她趕出家門了,說沒有她這樣丟人的女兒,不愿意再認她。
如果讓他們知道,她因為不愿意和云鳴離婚而做了那么多“丟人”的事情,他們會不會,真的永遠不再認她這個女兒……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眼:“你非要,對我這么絕情嗎?”
云鳴說:“本來就沒有什么感情。”
見謝昭昭一直哭,他沒了耐心。
看了看時間,他道:“我給你考慮的時間,想清楚了告訴我。”
說完毫不留戀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謝昭昭大哭著將那份離婚協(xié)議撕得粉碎。
云鳴剛出門,就接到來自云母的電話,讓他回去一趟。
云父不在家,云鳴進門的時候,只看到了云母。
云母身體不太好,前幾天剛從醫(yī)院出來,休養(yǎng)了許多天,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云鳴進門剛好聽到她在咳嗽。
“媽,您今天的藥是不是還沒喝?”
云母皺了皺眉,說:“我待會兒再喝。”
云鳴道:“我知道那藥有點苦,但是您可不能不喝,待會兒我親自看著您喝。”
云母臉上閃過些許無奈,道:“我不喝一次藥你都要這么嘮叨,怎么對你自己老婆就那么冷情?”
云鳴神色微斂,直白道:“因為我不喜歡她。”
“可她到底是你妻子,你們都結(jié)婚三年了,她還給你生了越越。”
云鳴不說話。
云母嘆氣,說:“聽說你最近準備要和她離婚?”
云鳴點頭承認:“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等她簽字。”
“三年都過來了,為什么突然要離婚?”
“我一直都想要離婚。”云鳴道,“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忍耐的極限,所以不打算忍耐下去了。媽,我總不能忍耐她一輩子。”
“真的是這個原因嗎?”云母看著自己的兒子,沉默一瞬,道:“我聽說了一些不好的話。”
云鳴動作一頓,抬起眼來,冷靜道:“您聽說了什么?”
他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
果不其然,云母道:“聽說你和清河新娶的妻子很聊得來?”
云鳴笑了一下:“是清河告訴您的嗎?”
云母沒回答,她道:“我也不問你是一時感興趣,還是真的動了感情,但是阿鳴,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不管你對她是什么感情,你的行為,都是不對的,清河和你,是二十幾年的兄弟了。”
云鳴沉默。
云母繼續(xù)道:“你不喜歡謝昭昭,想和她離婚,可以,我也不攔你,因為我知道你這三年過得有多不好。你是我的兒子,我總是希望你能幸福的,但是愛慕你的女人那么多,你為什么偏要選定一個葉榮歡呢?”
云鳴說:“媽,因為我喜歡她。”
云母聲音微沉:“她是清河的妻子,你的弟妹。”
云鳴說:“我知道。”
“那你還……”
“可是清河不喜歡她,也沒有善待她,她對清河也沒有感情。”云鳴道,“而且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那么喜歡她,卻得不到她,清河擁有她,卻這樣作踐她。”
云母皺眉。
云鳴抬手,“媽,您別再說了,這件事情我有數(shù),我……”
“你有什么數(shù)!”云母拔高聲音,“我不管你有多不甘心,那是別人的老婆!”
“媽……”
“你別再說了!你喜歡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是那個葉榮歡!你要是再和她糾纏,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媽!”云鳴愕然,沒想到云母反應(yīng)會這么大。
云母不再說話,起身走開。
……
紀清河扔給葉榮歡一件禮服:“換上,今晚的酒會,你一起去。”
葉榮歡正在畫畫。
她看了一眼被扔在旁邊的衣服,收回目光,淡淡道:“我沒時間。”
紀清河根本不將她的拒絕放在心上:“換上。”
葉榮歡眼都沒抬:“你需要女伴,可以找其他人,紀少風流倜儻,有相貌有家世,走了一個袁大小姐,還有無數(shù)愛慕你的女人,想要找一個女伴,應(yīng)該不難。”
紀清河俯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將她困在桌下,“你是在吃醋?”
葉榮歡沒應(yīng)聲,手上畫筆不停。
紀清河陡然變臉,冷笑道:“你以為我想帶你?可是我怕我一時不看著,你又要給我戴綠帽子。”
葉榮歡動作一頓:“那你不如把我關(guān)起來?”
紀清河直起身:“好提議,或許有一天會用到的。”
又命令道:“給你十分鐘時間,把衣服換上!”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葉榮歡深吸一口氣,最終放下畫筆,換上了衣服。
葉榮歡以前很少參加酒會,家中葉父根本不將她這個女兒放在心上,葉夫人是懶得在她身上花精力。
只有幾次,葉夫人非要帶著葉海菱去,葉海菱非要拉著她,她才得以一起參加。
這次的酒會是誰舉辦的,紀清河根本懶得告訴她。
帶著她一起去的目的,如他所說,只是為了看著她。
到了現(xiàn)場,無數(shù)年輕男女上前來和紀清河打招呼,話語之間和他十分熟悉。
也有不少人面帶諂媚。
紀清河是高傲的,那些上前巴結(jié)的人,他看得順眼的,偶爾搭理一兩句,看不順眼的,連個點頭都欠奉。
有一些人葉榮歡是見過的,有幾個當初去過紀家,有幾個那天爬山的時候互相通過姓名。
認得她的和她打招呼,有叫嫂子,有叫弟妹。
有些人對她態(tài)度一如既往,卻有一些疏離了些,估計是看紀清河壓根不在意她。
有人上前問紀清河:“這位就是嫂子?”
紀清河笑了一下,看都沒看葉榮歡,也沒回答,只問:“今天有什么好玩的?”
那人從紀清河的態(tài)度,看出他對葉榮歡的不重視,當即不再問,卻曖昧地一挑眉,道:“聽說你也要來,有幾個妹妹可是老早就等著了,就想認識一下你呢,不知道你給不給這個面子?”
紀清河一揚下巴:“帶路。”
那人看了葉榮歡一眼,遲疑道:“那嫂子……”
紀清河不在意道:“不用管她。”
說著就松開了葉榮歡的手,敷衍地對她一揮手:“管好自己,別惹事。”
然后頭也不回,眾星捧月一般跟著那些人離開了。
葉榮歡從頭到尾都沉默,臉上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甚至聽到那人曖昧地跟紀清河說有女孩子想認識他,她都無動于衷。
就好像要去見其他女人的,不是她的丈夫。
葉榮歡對這種場合并不是很感興趣,紀清河離開后,她就找了個角落,端著杯酒,也不喝,就撐著下巴靜靜地發(fā)呆。
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賀小姐?”她想起來是袁瑞可的那個表姐,叫賀姿,“有事嗎?”
賀姿說:“沒事,就是看你有些可憐,所以想來安慰一下你。”
葉榮歡可不相信賀姿會對她發(fā)這種善心。
果不其然,接著賀姿就道:“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你嗎?紀少的妻子,一出現(xiàn)就萬眾矚目,可惜了,好像你的丈夫并不是很喜歡你呢,從頭到尾沒有跟人說一句你是他妻子,現(xiàn)在甚至丟下你,去和其他女人玩游戲去了。”
“真可憐。”她說,臉上帶著憐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