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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無奈道:“行吧,我今晚就在這里睡,您去休息吧。”
反正她和紀清河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也沒必要矯情。
只是有些不太想和他太近距離相處而已。
她沒等紀清河,自己先洗了澡就上床睡了。
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的時候,才察覺到紀清河進了房間。
他似乎在床前站了好一會兒,才放輕動作從另一邊上了床。
老爺子準備充分,被子也只有一床,紀清河離葉榮歡距離很遠,兩人中間的被子立即被拉出很大一個空。
因為空調開得有點低,冷風嗖嗖嗖地往里面鉆。
葉榮歡被冷醒了。
她爬起來想要將空調溫度調高一點,然而找了半天沒找到遙控器。
她忽然想起,空調是之前進來收拾房間的阿姨開的。
遙控器消失,肯定也不是偶然。
葉榮歡默默地又上了床。
“怎么了?”紀清河忽然開口,聲音十分清醒。
葉榮歡道:“空調遙控器不見了。”
紀清河說:“你冷?”
葉榮歡說:“還好。”
忽然旁邊傳來動靜,紀清河挨了過來,躺在了她身邊。
葉榮歡微微動了動身子,甚至碰到了紀清河肩膀。
頓時僵住了身體。
不冷了,但是她瞬間沒了睡意。
黑暗中,紀清河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又不是沒睡過,你在害怕什么?”
聲音里隱約有些睡意。
葉榮歡沒說話,她靜靜地躺著,過了一會兒,察覺到身邊紀清河平穩(wěn)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然而沒過多久,她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在紀清河懷里醒來的。
他一只手臂攬著她腰身,一只手臂橫在她脖頸下。
葉榮歡感覺自己脖子有些酸,也不知道靠了多久。
她輕輕動了下,紀清河就醒了。
四目相對,各自愣神,數秒之后,兩人不動聲色地分開,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早餐桌上,紀老爺子已經在了。
見了兩人,笑瞇瞇地問道:“昨晚睡得還好吧?”
葉榮歡乖巧地說:“還好,爺爺呢?”
紀清河卻非常直白地道:“如果您沒有把空調遙控器藏起來,我會睡得更好。”
紀老爺子噎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
心道要不是你沒本事,老頭子我用得著操這么多心?
下午葉榮歡和紀清河就要回去了,走之前紀清河被老爺子叫了過去:“我有話想和你說。”
“什么話?”紀清河坐下,不甚在意地問道。
老爺子進門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看著紀清河,他道:“昨天榮歡跟我說想和你離婚的事了。”
紀清河動作微微一頓。
須臾之后,他忽而一笑,而后有些不在意地道:“我之前就跟您說過的。”
“我不是讓你回去好好道歉好好哄一哄人嗎?你要是聰明一點,就算她當初想離婚,現在也該回心轉意了!”紀老爺子道,“你怎么就這么沒用!”
“您怎么就知道我什么都沒做?”紀清河垂著眼簾,“只是都沒用而已。我之前跟你說她心太硬,我沒辦法,你還不信我。”
“沒用就是沒用,別再為自己找借口!”紀老爺子嫌棄地冷哼。
紀清河有些不耐地交疊雙腿,雙手閑適地放在兩邊:“那您同意了嗎?我什么時候可以去辦離婚證?”
“你給我閉嘴!”紀老爺子瞪眼,“我說過,想離婚?想都不要想!我今天跟你說這個,是提醒你,再不做點什么,媳婦就要沒了!”
“我知道了——”紀清河不想聽老爺子再念叨,說來說去也就那幾句話而已,他將聲音拖得長長的,非常明顯地表達了自己不想聽的情緒。
老爺子卻突然盯著他,皺著眉頭打量。
紀清河被他看得頭皮一緊,“爺爺,您看什么呢?”
老爺子皺著眉,嘀咕道:“雖然性子是混賬了些,但是除了這個,好像也沒什么可挑剔的,你怎么就連個女孩子都哄不好呢?”
紀清河霎時黑了臉。
老爺子嘴唇動了動,遲疑須臾,終究還是忍不住道:“在這一點上我對你還是十分有信心的,從小到大你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小姑娘,沒道理你認真了榮歡還看不上你……”
頓了頓,有些含糊地道:“一個女孩子,面對一個各方面都十分優(yōu)秀的男性,怎么都不動心,原因也無非就那幾種……我也不是讓你懷疑榮歡,只是榮歡那么乖巧單純,難免會被人騙,你、注意點。”
紀清河神色一頓,接著又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敷衍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爺爺您還沒說完嗎?”
老爺子氣得肝疼:“還嫌棄我話多,要不是你這么沒用,我才懶得操心,你看看哪家的小子像你一樣,哄個媳婦還要家里老頭子支招……”
見紀清河一臉痛苦地想要捂住耳朵,老爺子吹胡子瞪眼,拿拐杖趕他:“你不想聽我還不想說呢,滾滾滾,趕緊滾!”
紀清河如蒙大赦,飛快地溜了。
只是一出門,他輕松的神色都收斂了起來,眼中一片暗沉。
回去的時候他沒有親自開車,和葉榮歡一起坐在后座,兩人之間空了很大一個位置。
葉榮歡偏頭看了一眼,看到紀清河靠在靠墊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眉宇間隱約有一絲疲憊。
葉榮歡有些疑惑,他什么都沒有做,為什么會累?
車子里沒有人說話,很安靜,安靜得讓葉榮歡差點睡著。
只是剛有點睡意的時候,就聽到紀清河開口,問道:“你前天晚上去了哪里?”
前天晚上葉榮歡在郁揚那里,沒有回家。
葉榮歡愣了一下,道:“在朋友家。”
紀清河睜開眼睛:“我記得婚禮的時候你沒有請任何一個朋友,你哪個朋友和你關系這么好,還可以留宿?”
葉榮歡微微擰眉:“這是我自己的事。”
紀清河正要說話,車就停了。
葉榮歡率先打開車門下車,進了家門。
葉榮歡和賀阿姨打了聲招呼,回自己房間換了身衣服,就要出去。
紀清河攔住她:“你去哪里?”
葉榮歡不耐道:“我去哪里你也要管嗎?我都說了這是我自己的事。”
她不知道紀清河是怎么了,但是他突然的抽風,搞得她很火大。
“你以為我想管你嗎?我只是不想不知不覺就被丟了臉。”紀清河道,“如果你忘了,容我提醒你一句,我們還沒離婚,你現在還是我妻子,還是紀家的少夫人,最好別在外面做不該做的事!”
葉榮歡深呼吸,壓抑怒氣:“什么叫不該做的事?”
“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么?我不清楚!紀清河,你要說就說明白點。”
不等紀清河說話,她就冷冷地道:“或者你想說的,是你和袁瑞可的那種事?可是那不是你先起的先例嗎?”
紀清河臉色一變,“你——”
“請讓開,別耽擱我時間。”她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紀清河臉色黑沉沉的,看著她背影,周身氣壓低得要凍死人。
葉榮歡大步走了很長一段路,心頭的怒氣都沒有平息下來。
趙姍和吳琳琳打電話約她見面,葉榮歡在街上逛了許久,情緒勉強平復,才去了約定好的地方。
三人約的地方是一家門面挺大的奶茶店,葉榮歡到的時候趙姍和吳琳琳已經到了,在座位上朝她招手。
葉榮歡走過去:“抱歉,遲到了幾分鐘。”
“沒事沒事,”兩人看她身后,“怎么你一個人來的?”
葉榮歡說:“你們約的不就是我嗎?難道還約了其他人?”
兩人瞪著她:“別裝糊涂!你們知道我們說的是誰,老實交代你那個老公是怎么回事?”
葉榮歡在接到她們電話的時候就猜到她們約她的目的了,早做了準備,遭到質問也不驚慌,坦然道:“就是通過家人介紹,算是相親,然后結婚了,就是這樣,你們還有什么想問的?”
“他是不是就是紀氏集團董事長唯一的孫子?”趙姍迫不及待問道。
葉榮歡默了一瞬,道:“是。”
她不想說,但是這事情也不可能一直瞞著。
即使早就知道了答案,然而見葉榮歡親口承認,兩人還是捂著嘴,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他這種身份竟然還需要相親?啊不是,你們家人隨便一介紹你們倆就相親了結婚了?葉榮歡同學,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們?”
知道她們好奇她的家世,葉榮歡有些無奈,她笑笑,輕描淡寫地道:“我家是有點錢,但也不像你們想的那樣夸張,能和他結婚,用我繼母的話來說,那就是走了狗屎運吧。”
她這句話透露出家中有個繼母,兩人又想起她平時都對家庭情況避而不談,立即腦補了許多,知情識趣地不再問她家的情況。
只拉著她一個勁地問紀清河:“你老公真的好帥啊,那天懟陳伊娜的樣子真的超酷!你們平時在家都怎樣相處的啊?他對你好不好?”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還要命,葉榮歡只覺得編瞎話騙人都有點累,索性不說,只低頭抿嘴笑,像是很羞澀的樣子。
趙姍和吳琳琳不依不饒繼續(xù)追問,她也只憋出一句:“他很好……”
這也并不影響趙姍和吳琳琳的激動,兩人根據葉榮歡簡短的回答,不知道腦補了些什么,笑容越來越曖昧,神情越來越激動。
最后還羨慕地看著她:“你好幸福啊!”
葉榮歡笑著不說話,像是害羞一樣習慣性低頭,其實眼底沒有一絲笑意,只有滿目的冷漠和茫然。
從奶茶店出來,三人又決定去逛街。
途中趙姍進一家店,打算挑一根領帶。
葉榮歡好奇道:“給你男朋友買的?”
趙姍說:“不是,給我弟買的。”
吳琳琳說:“你弟弟才多大啊?你給他買領帶干什么?”
“他說學校要給他們全體高三學生辦一次成人禮,服裝自備,所以我就打算送他一套西裝,衣服前幾天買了,但是缺一根領帶。”
吳琳琳說:“我記得你弟有一八幾吧?身材也不瘦弱,穿起西裝來一定很好看……”
葉榮歡聽得心中一動。
郁揚個子也很高,身材也不瘦弱,只是平時穿著寬大的校服,不太能看得出來。
尤其他長相也很出挑,氣質在同齡人中也比較沉穩(wěn),穿起西裝來……也很好看的吧。
而且,她好像聽趙姍說過,她弟弟就在一中。
和郁揚一個學校。
郁揚今年也是高三。
他沒有跟她說過成人禮的事,但是趙姍都給她弟弟買衣服了,這消息應該是確定了。
又逛了一段時間后,吳琳琳家里打來電話,說家里有事,三人就此分開。
葉榮歡回到了之間三人去過的那家店。
根據店員的推薦,她挑了一條附和郁揚氣質,又不失青春活力的領帶。
因為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打算明天再來買衣服。
領帶體積小,方便攜帶,她就放在了包里。
回到家里的時候,沒看見紀清河,她也沒問,將包放下,就洗澡去了。
二十分鐘后,從浴室出來,她撞見了站在她房間里,臉色陰沉的紀清河。
他冷冷地盯著她,手里拽著那條她本來放在包里的領帶,語氣森寒地問:“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