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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總壇,每月一次的祭天宴會之上,魔教教主曾泰坐于大殿之首,而下面皆是總壇內十大長老、分壇壇主以及五行旗各部旗使們。
面對這例行公事般的酒樂宴會,歷來都是鶯聲嫵媚、談笑風生的韋紅月,一連推辭了三個月,而到了這個月卻被曾教主極力邀請,故此她才無奈的出席參加。
眾人開懷暢飲,一片歌舞升平的享樂靡氣,幾次面對長老們的舉杯敬意,韋紅月數次端起的酒杯,卻又一次次的放下,她竟也開始厭煩這逢場作戲的風氣,從小接受的魔教歸屬感,在心里也是開始有一點消融...
她心里竟也猶豫起復仇計劃和魔教的盛衰,這原本是教主叔叔與教中長老們從小灌輸給她的思想,而這一刻,韋紅月卻是反問著自己:該不該接受宿命的安排?
——“我倒是想相信,可是你會放棄如此絕佳的到手機會?”
——“你認為,本小姐會把教主之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吧?”
——“好!既然這樣,你現在跟我發誓——你從此脫離魔教,跟我走,永不回頭!你敢說,我就敢信!”
一幕幕的場景回閃在腦海,難道跟著他永不回頭,就真的可以擺脫宿命嗎?
韋紅月心中也不知道,而思緒雜亂之下,煩躁無比的她再次重重的放下酒杯,獨自起身走出了宴會大殿。
“紅月侄女!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一道沉穩平和的關切詢問,在韋紅月背后響起。
說話之人,正是當今魔教教主——曾泰,他身邊跟著獨臂刑震。
“教主叔叔,您怎么出來了,我只是...不勝酒力而已,并無多大礙恙。”韋紅月轉身急忙說道。
“哦?叔叔我一直想與侄女談談,而你卻是常常獨自靜修,難得今夜有此機會,不知可否?”曾教主語氣如常的親和問道。
“嗯,叔叔想說什么,盡管指示小女便是!”韋紅月不假遲疑的說道。
曾泰頓了一頓,看了一眼旁邊的刑震,然后說道:
“指示談不上,叔叔只是擔心侄女受上次大漠之行的影響,一直無法釋懷,侄女貴為教中圣女,身份職責自是重要之極,莫要因為些許心事,將蝠王之仇與我教重任拋卻腦后啊...”
不待他說完,韋紅月出言打斷道:“教主叔叔是什么意思?我父親的仇...我當然會報!您是不是聽了什么人的胡言亂語?”
“這...”曾泰欲言又止的神色,讓韋紅月將懷疑的目光轉向刑震,而看到后者略顯惶恐的臉色,她眼中立刻露出魔教妖女原本的狠厲之色。
“侄女千萬不要責怪刑壇主,他也是為了本教存亡和侄女的安危著想...”曾教主急忙替刑震解釋道,因為韋紅月要是對刑震下了殺心,后者便絕無生還的可能——圣女要殺的人,就算身為教主的他,也是無力阻攔的!而多年潛藏在朝廷內部的刑震,盡管身份已然暴露,但是其掌握的情報與關系,都還有很大的價值存在,所以他萬萬還不能死!
“屬下罪該萬死,還請圣使贖罪!”刑震‘噗通’一聲,跪下求饒道。
刑震多年前便被魔教秘密指派到朝廷內,原本潛伏在錦衣衛內,只負責刺探情報的他,由于數月前那一次藏寶圖事發,教主曾泰猶豫后便密令他出動,暗中配合韋紅月等人,伺機出手奪得那關系重大的藏寶圖!然而刑震心里懷著對燕飛鴻的仇恨,便自作主張的雇傭殺手組織‘龍虎堂’,打算既將燕飛鴻直接殺死,又可得到藏寶圖,這無異是大功一件!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處心積慮營造的絕殺之局,卻被燕飛鴻一己之力掀翻,不但‘龍虎堂’被殺的一個不剩,就連自己都丟掉一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