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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毒殺人的手段,一直都是燕飛鴻心里所不恥的,即使他對決蒙面女人之時,也不曾動用過這‘十息斷脈散’的念頭。這無色無味的發散毒藥,乃是燕飛鴻一好友所贈,就拿死去的慕容白來看,就明白其藥效異常霸道,任憑中毒者武功再高,也會功力散盡,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場!但只要聞者十息之內不動真氣,此毒反而不會發作,因此功力盡失的燕飛鴻,卻是絲毫不受此毒的影響。
原來燕飛鴻故意中刀跌落懸崖,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與藏寶圖一道毀滅。然而天意難測之下,從幾百丈懸崖摔落后,他竟然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或許是崖底的草木原本生長茂盛,枯干之后覆在地上特別松軟,再加上厚厚的積雪,才讓跌落的燕飛鴻大難不死。當他第一眼醒來時,自己都有種回光返照的感覺,勉強打起精神后,一查體內傷勢,頓時面如死灰——心脈已斷,而一把飛絲刀,恰恰嵌在自己被截斷的心脈之間!
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一旦心脈受損就意味著死亡,就江湖上而論,唯有少林寺的‘大還丹’和明宮秘藥‘天脈護心丹’能夠救治此等絕傷。
想起‘天脈護心丹’,燕飛鴻露出苦笑的神情,他身上僅有的一枚,早就在紅燈客棧時服用了,本來存留體內的藥力,卻因大戰‘千里獨行’傲長天后,早已消耗得所剩無幾。
或許老天爺就喜歡跟自己開玩笑,這么高的懸崖都摔不死,而今卻是只能絕望的閉目等死,燕飛鴻心里滿是窮途末路的無奈之色,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呵呵...
就當燕飛鴻閉著眼睛,等待生命的盡頭之時,腦中卻是靈機一動,回想起三年前在明宮典籍閣,自己偶然翻到的一本古舊殘卷,上面記載了不少古時的奇功秘術,其中當然也不乏很多的旁門左道等邪術在內。當時燕飛鴻就被這本殘卷之上的奇異功法吸引住,不過由于此書傳承年代久遠,加上殘缺不全、字跡模糊等原因,燕飛鴻僅僅參悟了殘卷上的兩種秘術——‘噬心瞳術’與‘奪死還生’,先前在紅燈客棧內,燕飛鴻正是用‘噬心瞳術’破除了白玲的幻功迷術,假裝被對方迷惑心神,最終反而將對方神智控制。在如此奇異瞳術面前,天下任何幻功與迷術都已然無效!
而燕飛鴻此時想到的卻是另外一種秘術——‘奪死還生’!初看此秘術之時,燕飛鴻只當創出此功法的人,絕對是一個十足的瘋子。因為‘奪死還生’秘術要先將人的心脈震斷,再由獨辟蹊徑的方法,使奇經八脈真氣倒流,而重續心脈!這簡直是武學上的怪異奇談,先不說將自己心脈震斷的危險有多大,就算能夠成功,然而修煉這秘術的意義何在?一個不小心,沒等心脈重新接上,人都先死了!
原本視作雞肋的奇詭秘術,卻為燕飛鴻打開了生的希望之門,此刻的他已然心脈受損,恰恰符合施展‘奪死還生’的條件,只不過他干涸的丹田內,卻是沒有絲毫的真氣...
再說到慕容白,他從一開始就尾隨順王妥歡一行,一路之上可謂百般算計,打算坐收漁翁之利的他,唯一一次出手,就是殺了被黑塔追蹤的司徒野滅口,當時黑塔注意到司徒野被殺的樹干上,穿過粗大樹干的刀口,就是出自慕容白之手!
任慕容白千算萬算,最終也并無把握對付蒙面女子的飛絲刀,無奈只能任憑燕飛鴻跳落崖底,他便立即展開搜尋,經過兩天一夜的查找,終于憑借慕容世家的獨門追蹤之術,找到了重傷待死的燕飛鴻!
只可惜的是,從小擅于算計得失、畏首畏尾的慕容白,卻是栽在了燕飛鴻手里,死的真可謂冤屈至極!
然而,更加天意弄人的是——慕容白本來是來送燕飛鴻上路的,結果卻成了對方的救星!燕飛鴻在殺死慕容白之后,從其身上摸出了三枚慕容世家秘制的‘回氣丹’,雖然這‘回氣丹’僅能恢復丹田真氣,但對于燕飛鴻來說,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救命稻草!
燕飛鴻想要施展‘奪死還生’之術,正缺的恰恰就是真氣,而這‘回氣丹’雖然遠遠比不過‘天脈護心丹’,但在江湖之上也算是稀罕之物,三枚應該能提供足夠的真氣,來施展救命秘法了!
雖然有了希望,但并不意味著燕飛鴻就能成功活下去,先不說這‘奪死還生’秘術到底是否能夠成功,目前對于他來說,最大的危險來自漫山遍野——正在搜尋自己‘尸體’的敵人,而此刻重傷且毫無反擊能力的燕飛鴻,這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就像是被風吹起的水泡一般...
整整一個月,調集前來的數百武林人士以及隨行手下,蒙面女子竟連一絲關于燕飛鴻的蹤跡都沒找到,她雖然堅信對方絕對不可能活著逃走,然而尸體呢?就算真的被野獸吃掉了,也不可能沒有留下一頂點血跡吧?
無奈中,所有人都離開了,而這人跡罕至的山下雪林,又恢復了它往日的寂靜。
流云山莊,坐落于臨江府、清水河畔,莊主名叫意流云,一身‘流云劍法’獨步武林,在江湖武學排行榜上,他與少林‘一念’大師并列第一,而流云山莊也在十數年間迅速壯大,被武林同道共尊為‘天下第一莊’!
今天是臘月初八,正是傳統的臘八節。這一天,流云山莊內正熱鬧非凡,因為這一天恰是莊主意流云的生辰,盡管意莊主年紀剛過四十,不過貴為‘天下第一莊’的莊主,天下江湖間卻是有著相當不少的武林人士,借此慶壽之名來到莊中,實則皆是攀附與結交之意,當然作為主人的意流云,顯然也是‘不亦說(悅)乎’!
山莊大門口,一輛遮棚馬車到了,一個等候多時的丫鬟迎了上去,
“小姐,您可到了,老爺這一個多月,嘴上凈掛念小姐,老爺正在府里招待來賓呢!特地讓奴婢在門口等著,囑咐小姐到了,讓您直接去后院大堂!”
馬車上蓮步走下一位蒙著面紗的白衣女人,對丫鬟輕柔的說道:
“好吧,你去稟告老爺,我去后堂了。”一邊說著,主仆二人便直接進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