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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例無虛發的飛絲刀,卻被自己驚險的僥幸擋下,轉眼之間的臨死轉生,讓燕飛鴻心里一陣余悸!
而不遠處的韋紅月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早就見識過這暗器的厲害,對于燕飛鴻能夠接下這一招,她心里也是不免捏了一把汗,而當看見他此時臉色蒼白如紙,大驚之下,飛身閃至燕飛鴻跟前,只聽他說了兩個字:“快走!”
此時顧不得言語,韋紅月情急之下,拉過對方的手臂,側身架著虛弱已極的燕飛鴻,朝著早已潰不成形的包圍圈外奔去!
此時的燕飛鴻不用說運功,就是尋常走路都會踉蹌跌倒,剛剛使出救命的那一劍,將他體內所有的內力消耗殆盡,且由于強行用竭丹田真氣,而受到了災難性的內傷,如此情形下,只能靠韋紅月拼力救著自己逃去。
韋紅月明白目前的危急形勢,自己或許能憑借身上的‘黑蠶衣’避開這可怕的飛絲刀,可是燕飛鴻不能!一旦對方追上來...她不敢也沒有時間去想,只能咬著銀牙,運起全身功力,施展出絕頂獨門身法,架著燕飛鴻縱身飛掠翩鴻,恍惚間竟然消失在夜色中。
畢竟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廝殺,有些精疲力竭的韋紅月施展輕功后,體內真氣也是飛速流失,奔掠小半時辰后已然停了下來,攙扶著虛弱的燕飛鴻步步艱難的前行著,看到不遠處的高山,便又猛然提了口真氣,繼續奔逃而上...
二人勉強到了半山腰,再也支撐不住疲憊的身體,韋紅月一個踉蹌不穩差點栽倒,而燕飛鴻卻是松開手側倒在地上。
燕飛鴻費力的雙手撐起身形,試了試卻沒能站起來,無奈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腰恰巧倚在一塊石頭上,便抬頭看向此刻左腿跪地的韋紅月,她正一手撐著右腿膝蓋,另外一手撫著臉上額頭的淋漓汗水,一邊嬌喘吁吁而又警惕的探查著周圍情形。
看著韋紅月那玉頸間濕透的衣襟以及呼吸的急促程度,燕飛鴻便已明白她也已是到了體力的極限!燕飛鴻心里不覺生出一陣頹廢之意,自傲不羈的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窮途末路!
他注視著韋紅月,將眼中的不舍漸漸隱藏在心里,頹然說道:
“別管我了,你先走!”
“那不行!”韋紅月不假思索的臉色一急,決然否定道。
“可是帶著我,咱倆誰都逃不掉!”燕飛鴻滿臉苦澀的說道。
“不會的!他們一時半會追蹤不到我們,等我恢復些氣力,就能帶你逃出這群山?!表f紅月強自安慰的說道,而看見燕飛鴻如此頹廢的神色,她心里也不免生出陣陣擔憂與心疼。
“呵呵...”燕飛鴻苦笑了一聲,面色感激的看著韋紅月,深情的說道:“沒用的,他們一定知道我們逃到了這里,而且就在山下緊跟著我們!這些賊人之所以沒有上來,我料想肯定是那發出飛絲刀之人的刻意命令,至于緣故嘛,你看這個...”
燕飛鴻袖中摸出一物,攤開手,而韋紅月看到他掌心里,那魚刺般狹長的飛刀暗器,也是臉色吃驚的凝重起來——對于暗器,從小就在魔教中身份高貴的她,當然精習過江湖中各式各樣的暗器,但是像這飛絲刀一樣詭異的暗器,竟是聞也未聞。
“如此這般奇詭輕盈的飛刀,就算是江湖上有名的暗器高手使出,既要能在百步之外奪人性命,而且要讓人來不及閃避,那速度與力道必然會極大的損耗內力,我猜那躲在暗處的蒙面之人,短時間內只能發一刀!這就是為什么當初在客棧外,‘魑魅三魔’老大被一招飛刀殺死后,直到我們逃出重圍都沒有再碰到那人的原因!”燕飛鴻年紀雖輕,但卻如江湖老手般的解釋道。
“那依你的說法,對方既然暫時無法使出第二刀,那我們此時就是安全的,待本小姐恢復幾成功力,憑借身上的‘黑蠶衣’倒也無懼!”韋紅月聽到燕飛鴻的一番論斷,心里也是稍稍放心了些。
“不然!”燕飛鴻心中擔憂的說道:“在我們恢復的同時,對方也會趁機恢復,再說,你還要費力帶著我奔逃,此消彼長之下,就算有‘黑蠶衣’,敵眾我寡的我們,也絕難逃出生天!”
“那怎么辦?難不成非要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不管?本小姐可不是貪生怕死,只顧自己逃命之人!”韋紅月揚起秀眉,一臉氣色的否決道。
燕飛鴻無奈之下,暗中咬了咬牙,臉色突變,鄙夷的說道:“大小姐是一直惦記著我身上的藏寶圖吧!自己不好意思出手搶奪,我看是就等我一死,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拿走吧?”
“你放屁!...你...”氣得韋紅月竟是說不出話來,登時火冒三丈的罵起來:“臭豬燕飛鴻,你狼心狗肺!你當我韋紅月是什么人?”
“夠了,差不多就行了?。∧氵@妖女的心思,本大俠早就看透了,還在這里跟我裝!難不成堂堂魔教的大使者韋大人,竟會為了一個自己殺父仇人的弟子,而放棄教中重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地位蓋過左右光明使、僅次于教主的大使者,也就是圣女的身份,遲早要掌管整個魔教!恐怕我身上這份藏寶圖,足夠讓你登上教主之位了吧!...”
“你胡說!...我...”
“停!別跟我掩飾!”
“你...”韋紅月心里猛然震驚,燕飛鴻故意相激而說出的話,恰巧道出了她此行的目的——臨行前,教主卻是告知,這份藏寶圖對于魔教至關重大,在總壇眾長老面前親口許諾,誰能奪得此寶圖找到寶藏,就將教主之位傳給誰!而鑒于自己圣女的身份,包括大長老方平山在內的絕大多數長老們,都舉薦自己為此重任之人。然而由于自己與燕飛鴻的情愫糾葛,早就打算放棄此行任務,但是此時聞及對方說出這樣的話,韋紅月心里也是不由一陣堵悶與委屈,注視著燕飛鴻的冷眼,不禁問道:“你竟然如此不相信我?”
“我倒是想相信,可是你會放棄如此絕佳的到手機會?”
“你認為,本小姐會把教主之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吧?”韋紅月心中悲痛不已的反問道。
“好!既然這樣,你現在跟我發誓——你從此脫離魔教,跟我走,永不回頭!你敢說,我就敢信!”
“...”此時真要跟燕飛鴻走,韋紅月心里倒是愿意,可那都只是一廂情愿,先不說自己在魔教中圣女的身份,就算教中沒有明言身為圣女就要終生不嫁,可是畢竟燕飛鴻的師傅——陳漫天是自己的殺父仇人,這層仇怨就如天塹般隔在兩人中間,她心里是絕對不會放過仇人陳漫天的。如此的這般宿命,讓韋紅月不能、也無法選擇。
“怎么樣,不愿意吧?那就別在這里廢話了,想得到漁翁之利,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吧,到時候就怕啥也落不著,反被人抓?。‘斎灰阅氵@妖女姿色,就算被抓,人家也不舍得殺嘍,哈哈!”燕飛鴻繼續故意相激,說到最后,竟然眼神淫蕩的上下瞄著韋紅月的嬌軀,一副‘你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