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聲調低沉,嘴唇輕抿,看不出情緒,但穆錦溪不由自主的埋下頭去,仿佛希望劇組現在的沙地能把她埋了。如果換了別人可能覺得周東言此時神態平常,可穆錦溪前生跟他接觸太多了,這個人商海拼殺,對待人一貫呈現一種暖如春風的態度,嘴角雖然只是浮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卻讓交談的對方覺得非常輕松而放松戒備,常常不自知的簽下有利于周某一方的協議。而一旦他臉上出現這種看似淡漠的神情,那一定是有很可怕的事情要發生。
上一次見到他這樣的時候,一部投資上億的片子莫名擱淺,相關演員全部雪藏。
她可不希望今天真的被可能會暴發的某人真的扔進監~禁室里,于是趕忙回答。
“在我……哦,不,在瓊藍家里,臥室靠右邊床頭柜里黑色皮夾的第二個夾層。”
她說的盡量明確,以期待能夠以此暫時抑制對面男人隨時可能爆發的情緒。但她并不確定,在瓊藍去世后的第五天,這些私人物品,是否還在她應該在的位置上。
正在她思緒亂飛的時候,面前傳來沉重壓迫感的男人,輕輕的說了一個字。
“滾。”
沒有情緒,音量很小,就像旁人說你好謝謝一般。
穆錦溪如蒙大赦,擰著自己圓滾滾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飛快的飛奔而去。
逃跑的時候她在心里想:
如果還想要從言先生這撈點好處的話,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減肥,萬一事兒有不妙,至少還能跑的快些。
從劇組周東言的辦公區域離開之后,穆錦溪去做了一些工作上的簡單交接,今天劇組沒有什么具體的工作,安排她跟的演員還沒到,負責人也沒跟她透露更多的消息。
離開劇組的穆錦溪一臉頹然。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潮,不知道接下來的方向在哪。
就在她今天來劇組之前,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像一桶冷水從頭到尾澆下來,整個的透心涼。
醒過來發現自己變成別人的她,做了不少努力,只是都變成徒勞。
她跑到自己家的別墅區,想和父母家人見上一面,但卻被平日里向她點頭哈腰的保安攔在門外,連小區都進不去。
焦急的一遍遍撥打家人的電話,忐忑的想聽聽熟悉的聲音,但父母的手機拒接任何來電,想來是這些天已被記者騷擾的不堪應對。
父母聯系不到,就找朋友,滿懷希冀的她登錄自己微信號,看到各式各樣懷念的信息。
將幾個要好的朋友的電話從微信上下載下來,心懷忐忑的打過去,不是嘀的一聲后請留言,就是無法接入。
少有幾個不外透露的私人電話,接通后她跟對方說自己是瓊藍,卻被回應說,
“你神經病吧!給剛去世的人積點陰德!”而后電話被掛掉,剩下一片忙音。
……
打到后來她有點麻木,也覺得自己的嘗試完全是徒勞,即使電話接通,也楞著不知該說什么。反倒被盤問從哪買來對方的隱私,將保留訴諸法律的權利。
嘗試過所有可能的辦法都沒有用,她整個人的情緒墜落谷底。哪怕眼下的情況比真正死去要好上很多。
在云端行走慣了的人,不經意間已把一切鋪好的道路當做理所應當,
突然間掉入深淵,才發現要從最低點上去的道路滿是荊棘,每挪一步都血肉淋漓。
她穩定住情緒,擦干眼淚,著手一點一點整理陌生的房間,把十幾平米的出租屋清理干凈,覺得環境清爽很多,能夠靜下來思考的她準備給自己一個笑臉。
結果此時幾個彪悍的人突然沖了進來,把她剛整理好的物品砸的亂七八糟。
后面一個房東樣的女人嘶吼道:“房租都拖了半個月了還想賴著不走,拿著你的東西趕緊給我滾滾滾!”
于是她被幾個人連推帶搡步步緊逼的趕到樓下,站在路邊腳跟還沒站穩,身上被人強拉硬拽的疼痛還沒緩過勁來,就被迎面飛來的一個行李箱砸的好幾個踉蹌,倒退幾步摔倒在旁邊的泥水坑里。
爬起來整理了一下滿身的泥水,她有些愣住了。
這樣的生活,難道真的不是演戲么?
手機滴滴作響,她拒接掉來自前主人朋友們的電話,又看到一連串冒出來的短信:
“小溪,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不管壓力多大,挺一挺就過去了!等我回了申城就幫你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