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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清楚他一向沉默寡言,在對他無趣的事上能耐心傾聽已是難得,但我仍有期待和不死心,只有他,想讓他感受到我的努力,認(rèn)可我也有能力……
「為了這次比賽,我研究好久的構(gòu)思,把之前畫好的全部改了,實(shí)驗(yàn)留下的畫作都堆不下了……」
他突然停下腳,我在他寬厚的背上撞退了兩步,以為是挑好了酒,他的手指卻在酒柜上垂落,只轉(zhuǎn)過身來直視我,好似明白我在等的是什么……
那金色的眼里有一面倒過來的海,我一抬頭看他,便鋪天蓋地的迎面傾下來,讓我無法呼吸——
「干得不錯,很厲害了。」
像單膝跪下接受國王封賞的士兵,不,心情比那還要振奮,他是王,但更重要的,他是周防尊,是讓我的感情有了生命,一天一天茁壯生長,沉甸甸載滿心田的人。
像醞釀幾世紀(jì)的蜜一樣甜到醉人,我滿足的撿拾著心間的蜜,看他挑了較烈的龍舌蘭倒入杯中,也拿過自己的杯子,去接他要放下的酒瓶。
他卻將手一揚(yáng),讓酒瓶避開了我,只朝桌邊那杯果汁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讓我喝一點(diǎn)有什么關(guān)系嘛。」我嬉笑著還想去拿,又被他避開,略施威壓的看了我一眼,我只好乖乖去拿了果汁。
沒敢告訴他,離開的日子里,自己嘗試過他最愛的萬寶路和威士忌,不僅抽煙,也學(xué)會了喝酒,他沒明說,卻是不讓我沾染的樣子。
他看我郁悶的咬著吸管,只當(dāng)苦惱于做了他不喜之事的我、是在氣沒嘗到酒,忽然說:「不做了么,便當(dāng)。」
我睜大眼瞼看他,說起來,承包了他近三年的餐點(diǎn),離開后都不知他有沒有吃慣草薙哥做的口味,便狡黠的問:「難道,你是懷念我做的料理啦?」
他半闔起眼,輕蕩的風(fēng)繞著他額前垂下的兩根發(fā)打了個(gè)圈,拒絕回答,卻也沒有否認(rèn)。
「知道了!」我把頭發(fā)簡單的在腦后豎起,笑著看了看他,便往廚房跑去。
回憶著高中時(shí)他最喜歡的料理,我等待手感回溫,鐮本君和坂東君擠在我后面詢問著尊的口味,使我忙上加忙,但聽他們尊哥長尊哥短的,還是輕笑出了聲。
「本來都是王了,按理該稱呼他為王的,但那家伙好像很受不了這個(gè),不喜歡被人高捧著的感覺,就改叫尊哥了。」草薙哥拿出腌制好的蔬菜嗅了嗅,滿意的點(diǎn)頭。
「不過我還是要繼續(xù)叫King,不管King滿不滿意,我都覺得這個(gè)稱呼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十束君拿起被他切得大小不一的香料,不滿的皺皺眉。
我贊同的點(diǎn)頭,他是不想成為王的王,卻也是最適合成為王的王。雖然矛盾,但在他身上,任何奇異的形容都顯得平常。
最后一道菜擺上桌,我看著多出的兩個(gè)位置,坂東君不知從哪兒翻出副墨鏡,和鐮本君一起帶著,十束君還在教唆要去霸街,然后被草薙哥毫不留情的吐槽……
熱鬧的氣氛油然縈繞,不喜吵鬧的尊沒有制止,他咀嚼著我做的料理,偶爾抬頭,看著他們的眉宇間仿佛被軟化了。
雖然他來者不拒的樣子,似乎對新人加入毫不在意,但心底也將他們包容進(jìn)來了吧。
「咳咳,我要敬尊哥一杯酒!感謝您讓我成為氏族成員!」坂東君掩飾難為情般清咳兩聲,朝尊舉起杯子,仰頭喝光。
「還有吠舞羅,組織的稱號,也要敬上一杯!」
他再次舉杯高聲說道,鐮本君和草薙哥、十束君也跟著舉起杯子,尊停下筷子,勾了勾唇角。
吠舞羅,這個(gè)名字一如他們一樣,桀驁,狂放,不羈,是能將天空引燃的烈火。
我還記得初定下名字的那天,我在視訊的那頭,看十束君翻著漫畫,編出一大串五花八門的稱呼,然后被草薙哥一一否決,自己也跟著想破頭,卻沒有和赤之氏族聯(lián)系起的點(diǎn)滴頭緒。
「就用酒吧的名字好了。」最后,卻是那個(gè)從頭到尾都環(huán)抱雙臂、懶得參和的人給下了定奪。
我們驚訝地看他,他的神態(tài)卻是理所當(dāng)然,不似敷衍了事,連帶著我們都不由肯定,和這個(gè)家一樣名字的稱號,會是最棒的稱號。
將我們匯集的原點(diǎn),讓我們出發(fā)的起點(diǎn),不論未來我們是否還在,都會鐫刻著延伸至最后一步。
那由英文轉(zhuǎn)化為一筆一劃認(rèn)真寫下的漢字,在眼前暈染開,拼湊回他們此刻的意氣風(fēng)發(fā)。我也拿過果汁杯,高高舉起:
「敬我們的所在,吠舞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