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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xì)想來，他的確沒有因?yàn)槲沂桥⒆佣咀∑渌嵌瓤催^我。這讓我有點(diǎn)郁悶，雖說就算我是男生，只要是他，也會用別的方法去嘗試吸引，但作為女生明明為了他很用心化妝打扮了……

「吶，周防。」我靠著墻壁挪到門邊，他已經(jīng)在里面穿上衣了，「你是不是把我和草薙學(xué)長他們一樣當(dāng)你的好兄弟啊？」

「嗯。」他回答的很肯定，仿佛我是在尋求友誼的堅定一樣。

「唔……我是女生哦？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他拉下T恤下擺，眉心微微擰起，又挑起一邊眉梢，好像在看笨蛋一樣：「你是女的我當(dāng)然知道。朋友之類的不用挑性別吧。」

「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說……我是說同樣是朋友，但相處的感受還是會有不同的吧？你看著我這個兄弟、這個朋友時，有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其他的……感覺……？」

啊啊啊，好羞恥！但看到他一臉不明所以然的表情，我好想和他確認(rèn)清楚——我不要心心念念的喜歡他到最后，他卻連一次將我作為朋友之外的考慮都沒有！

第一次去思考這樣的問題，他腥紅的眸中有困惑，有渺茫，卻還是正視了我。被他專注著，身體好枕著水波飄蕩，又是暈眩又是舒怡，好像連心里也泛起了一江春水，我想用所有的思量，載起他所給的這婉嫕的碧波。

緊緊拽著衣裙的指尖在泛白，我屏住呼吸等待他慢吞吞開啟了嘴唇……

「咖喱都涼了啊！King你們在磨蹭什么呢？」

被突然冒出的十束君嚇得跳起來，縈繞在周防身上的心緒回到了現(xiàn)實(shí)，不顧一切想要知道他看法的沖動也瞬間縮了回去，只剩下如夢初醒的羞赫。

居然問出來了……問他，對我有沒有其他的感覺。關(guān)于這個場景其實(shí)悄悄想過很多，或許是兩人單獨(dú)在公園散步時，看著花瓣從發(fā)絲里穿過時，問他；或許是在某個煙花燃放的夜里，在河岸被倒映成霓彩時，問他。絕對不是這樣毫無鋪墊就在凌亂的酒吧里在其他人等著吃飯的荒唐時候問出口的啊！

「哦、哦！那就趕緊下去吃吧！」想撞墻，我只能低下頭往樓下沖。既懊悔是在這種情況下就問了，又遺憾不能聽到回答。

飯桌上的我萎靡不振，這三人卻鬧作一團(tuán)，草薙學(xué)長和十束君在爭論誰做的咖喱更美味，不知又做了些什么，當(dāng)我振作精神抬頭時，就看到頭上被一盤咖喱罩住的周防正抓住十束君的衣領(lǐng)，紅色的醬汁配合他赤色的發(fā)，想要燒起來了。

——他就是火焰吧。

不知為何我這么覺得。耀眼卻不灼人，吸引大家朝他而來。

終究還是苦笑著上前拉住他，然后和他們一起亂成一團(tuán)。我在他的朋友定義中，是否算比較特別的一個呢？在這樣的時候也顯得不再重要，只要還能看到他這樣偶爾露出孩子氣的笑。

將身上的咖喱醬汁收拾干凈后，在草薙學(xué)長「洗碗擦桌子和送人」的選項(xiàng)里，周防陪我一起走向了車站。

在燈紅酒綠中穿行，高卓的樓層將天空圈成了一個狹小的圓，我就好像蹲在里面那只腐朽的青蛙，身上卻被這個世界濃重的華彩染得可怕。我還記得小時候登上城邊山峰時，眺望的那一片閃耀星輝，變小了的靡麗燈光，像鄉(xiāng)下清澈的小河里爍動的星星。

「應(yīng)該是……挺好看的吧。」

本以為會一直沉默的周防先開了口，他有些疑慮的看著前方迷離的光影交錯，好像在說著自己也不太明白的事情。

「誒？夜景么？」我也疑慮著，不知他說的是這樣燈火輝煌的城，還是我記憶里遠(yuǎn)眺的那個星星碎片。

「嘖，說你。」他有些氣惱的瞪了我一眼，「不是你之前問我的么。」

他在回答對我的感覺。這個認(rèn)知太過迷幻，是否是我又在每一個思念的夜晚做著關(guān)于他的夢？夢里他也會這樣說出我期待的話語……

傻傻的停下了腳步，我看著他的表情一定很蠢，腦子也很蠢的停止了運(yùn)轉(zhuǎn)。

他走了兩步見我沒跟上，便也停下，困擾而不耐地?fù)蠐虾蟛鳖i：「但你還是去問那兩個家伙吧，對女生的長相他們更懂。」

是誤會了吧，認(rèn)為我所問的感覺是想知道自己作為女生好不好看。但是，好開心，喜歡的人說自己好看，即使他從未關(guān)注過女生的容貌問題，回答的語氣也不肯定，但他還是去思索了，并這么覺得了。

為了他去描畫的這副皮囊有了滿足的充實(shí)感，曾無數(shù)次因覺得配不上而問別人，自己到底好不好，那些不確定的，搖曳的，都在此間脫落。

「周防，謝謝你！」

我站在電車門里大聲喊，他站著的空曠月臺上傳起了回響，很快便隨著電車的啟程變小，在我的心房里卻依舊如此巨大：「啊？」

「謝謝你給了我最好的答案！我已經(jīng)不用再去問別人了！」

謝謝你給了我最好的答案，讓我覺得只要繼續(xù)去為了你成長，那一天，一定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