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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乃蒼域城名門望族,府邸建在達官顯貴聚居的城南長寧街上。今日因是秦府老太君的壽辰,故整個長寧街道上轎馬簇簇好不熱鬧。
林可和甘草下了馬車,便見秦府中門大開其上掛著紅綢一團喜氣,迎客的小廝皆衣帽齊整精神抖擻,就連門前的兩只石獅看著都比平日里威風不少。
甘草將名帖交給小廝,便有引路的小童將二人迎進門內,轉過影壁便是一個寬闊的穿堂,再往前走便是前院了,只見飛檐斗拱氣勢非凡,與林可那日從角門而入看到的景象又有不同。
甘草被安排在前院,林可走到二門處便換由小丫鬟帶路,一路上只見張燈結彩,屏開鸞鳳,褥設芙蓉,笙簫鼓樂,熱鬧非凡。
一路至秦老夫人的住處榮禧堂,卻不入主屋來到了堂屋后的抱廈前。只見各等不同顏色衣服的丫鬟捧著各色果盤茶盞來回穿梭著,俱低眉淺笑并無喧嘩,處處顯著規矩。
通報過后,丫鬟打起撒花金絲軟簾林可直了直脊背進到屋內。
進屋后只聽得環佩叮當語笑宴宴已是坐滿了女眷,為首的是一位錦衣華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居客位陪坐的是一個已上了年紀但保養極好的貴婦人,兩邊則坐其他女眷正陪著說話。
坐在老太太下首的秦二夫人看到林可進來,忙沖她招招手,笑道:“剛還和老祖宗說你呢,可巧你就來了。”并轉頭對主坐上的秦老夫人道:“這位就是高神醫的愛徒林姑娘了。”
本來看到進來的是一個面生的年輕小姑娘眾人還沒怎么注意,經秦二夫人王氏這么一說屋內的人均齊刷刷看了過去。
頂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林可坦然的走到屋子中間向秦老夫人和那位貴婦人處行了禮,落落大方道:“秦老夫人安,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說罷又向周圍的女眷行禮,雖然這套禮儀是昨晚上現學的還有些許生疏,但也算是禮數周全。
秦老夫人笑道:“好孩子快過來!”
林可依言走上前去,秦老夫人拉住林可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是個模樣周正的好姑娘,難為還有一顆菩薩心腸,若不是你我那孫兒還不知要遭多少罪呢!”林可忙道不敢,老太太又拉著林可問是哪里人幾歲了何時開始跟著高先生學的醫,林可一一答了。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秦老夫人神色便有些倦了,于是秦二夫人便著人一起將秦老夫人送去休息。
秦老夫人一走剩下的俱是些年輕的婦人和未出閣的小姑娘,便圍著那名貴婦人問些保養美容的法子。原來那名貴婦人是宗室女,封號惠和郡主,乃親王之女頗受先皇太后喜愛,從小被養在宮中,出嫁時先皇太后賜了兩個嬤嬤給她其中一個便頗懂得保養之法,此時眾人自然是抓住機會拍拍郡主的馬屁了。
只是不知怎的眾人說著說著便將話題轉到醫藥上了。
“什么女醫,不過一個故弄玄虛沽名釣譽的醫婆罷了!”一個美婦人身后的小姑娘小聲咕噥道,聲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被滿屋的人聽到。
“雨萱休得胡說!”美婦人輕叱了身后的女兒一聲。
林可抬眸看去,只見一個著嫩黃色裙衫的小姑娘挑釁的看著自己。林可就不明白了,自己已經盡量裝透明人了怎么還會拉仇恨值,況且大小姐咱們認識么,我得罪過你么?
林可淡然一笑,不輕不重的道:“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是不是故弄玄虛不是我說了算,自然亦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說了算的。”
顧雨萱聽到林可如是說,冷哼一聲還欲說話,但看到母親警告的眼神自顧瞪了林可一眼便也不再言語。
林可不知道的是出言刁難的這個姑娘名叫顧雨萱,其母和秦嵐是嫡親的兄妹,顧雨萱對表哥秦朗素有愛慕之心,那天聽到秦朗說林大夫如何如何便心生醋意,因此才有了方才這遭。
看出林可的尷尬,秦朗的妹妹秦舒打圓場道:“說不知金絲蟒膽的珍貴,妹妹卻毫不猶豫的拿給家兄治病,這份情我們秦家記下了。”說完還有意無意的看了顧雨萱一眼。
顧雨萱見表姐都要護著那個姓林的連整個秦家都抬出來了,心里雖氣憤,面上卻不敢再說什么。
聽到秦舒說金絲蟒膽,眾人都開始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女孩,金絲蟒膽的珍貴之處不單單是它的藥用價值,還在于它極難得到,雖然大家都知道玉蒼山中就有金絲蟒,但那樣的兇獸豈是尋常人敢去招惹的,林可竟隨手就能拿出,說不得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底蘊呢,這樣的人不說交好,但最起碼不能得罪。想通各中關節,眾人待林可倒是熱絡不少。
須臾秦二夫人王氏返回,笑道:“前面宴席就要開席了,請諸位移步正堂入席。”
榮禧堂正堂,設了大桌案,地上一溜鋪著紅氈,周圍擺設俱是些精細貴重之物,可看出主人是花了心思專門挑選出來的。
待拜過壽后,大家又謙遜半日方才入席。
林可和一眾未出閣的姑娘們坐了一桌,圍屏后隱約可見等待傳喚的幾個婆子并幾個丫鬟,而隨主人過來拜壽的其他下人均被安排在了別處。
席間眾人并無過多言語,林可稍稍松了口氣,只專心埋頭吃菜,各樣菜品獻過四回之后,便是最后一道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