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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木來到善淵閨房,看見她正一個人對著梳妝臺嘆氣,一直走到她身后,看著她纖細的背影,伸出手,有些發抖,卻不敢碰觸她,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攪著似得,疼。很長時間都不忍打擾她。善淵對著鏡子罵道:“趙玄木你個混蛋,壞蛋,大笨蛋……”罵著罵著,就落下兩滴眼淚:“我才不要嫁給你,長的不好看,又是個窮光蛋,武功不好,還不聽話,人家鞠嵋子多好,人又帥,法力又高,家里還有錢有勢,我是千金小姐,就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嘛……可是……可是……”善淵每罵一句,趙玄木的心都不由得抽動一下。善淵胡亂的將胭脂等物掃在地下,剛要趴在桌子上,卻從鏡子里看見了趙玄木,憤恨道:“你個壞人,還敢出現在鏡子里……難道我出現幻覺……”乍驚之下,忍不住回頭看去,正好看見一臉淚水的趙玄木,善淵忍不住撲進趙玄木懷里,一邊拍打一邊泣道:“你還敢來,誰讓你來的,你個木頭,豬!”可是每打在趙玄木身上一下,看似很用力,落下去卻是極輕。
趙玄木使勁抱著善淵,生怕一不小心就失去她一樣,其實他也確實要失去她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除了對不起,趙玄木實在找不出還有什么語言,能表達他此刻的感情了。
善淵突然推開趙玄木,擦干淚水笑道:“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說著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一邊道:“只要我不是……不是……那個,”善淵不好意思說出口,臉上就掛上了一層紅暈,但還是繼續說道:“我們兩個有了夫妻之實,他就不會再娶我了……”趙玄木一怔,看著她猶如玉一樣的肌膚,忍不住喉嚨動了滾動了一下,隨即清醒,攔住善淵,拾起衣服一件一件為她披上:“一旦鞠嵋子不肯放手,毀了你的名節,以后他也不會善待你……不能這樣……”其實趙玄木何嘗不想,只是他此時強撐著一口真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突然倒下,能再見她一面已經很滿足了,哪里有還敢有什么奢望。善淵穿好衣服拉著趙玄木又道:“那還有第二條路,我們現在私奔吧……”這條路趙玄木想過千百回,可是比武他輸了是第一,第二,他現在自身難保,如果自己有個三長兩短,那善淵怎么辦,誰來照顧她。趙玄木左右為難。善淵見趙玄木不說話生氣道:“趙玄木你就是個懦夫,本小姐要跟你走,你還能耐了是吧,你滾,我再也不要見到你,明天我就嫁給鞠嵋子,讓你個鄉巴佬后悔去吧。”趙玄木跪在善淵腳下,抱住善淵的腿,將臉貼在善淵的小腹上:“我多想一直這樣……”此刻善淵身體的溫度是那樣舒適,趙玄木心想就是多待一刻死也甘心,可是既然他不能帶她走就不能影響她,一旦他們相處的情景傳出去,讓善淵以后怎么生活,這么想著,站起身連一眼都不敢多看善淵,轉身就向我外走,善淵看見趙玄木真走了氣的直跺腳,又見趙玄木馬上就要出屋了,再不阻止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忍不住追上去,伸出玉臂從他身后抱住,哭道:“玄木哥哥,不要走,留下來好不好,我不要嫁給別人,只要嫁給你,讓我做什么都行,陪你回山里也好,吃苦受累我都不怕,我只要你……不要走,玄木哥……”聽著她的表白,感覺到她的淚水,趙玄木此刻真是肝膽俱裂,內心猶如烈火焚燒一般,再待片刻都沒有走出去的勇氣,狠著心拉開善淵的手,哽咽道:“你要好好的……幸福……”話說了一半,舌頭發木實在說不下去了,狠著心推門而去。善淵看見趙玄木真的走了罵道:“死去吧,趙玄木,你個懦夫!”罵完跑回去,伏倒床上大哭。
趙玄木走出屋子沒幾步,身子一晃就倒下了,臨昏迷之際,他想也許再也沒有機會看見他的淵妹了。
再醒來已經是兩天之后了,趙玄木躺在一個陌生的屋里,心想終于還是活下來了。站起身,沒有什么不舒適的感覺,出了屋,迎面遇見一個丫頭,看見趙玄木問道:“公子醒了?”趙玄木不答反問:“這是哪里?”“善家呀!”那丫頭說道。“小姐呢?”趙玄木緊張的問道。“正在拜天地呢,公子既然醒了,我也要去討個賞了。”說著放下手里的東西一溜煙跑了。趙玄木楞在原地很久,心里反反復復只有三個字,拜天地。最終還是忍不住向前院走去,來到前廳,正看見鞠嵋子和一個蓋著紅頭巾的女子拜天地。
原來這鞠嵋子老家不在這里,善道又只有這一個女兒,婚禮就在娘家舉行了。趙玄木不知道站了多久淚水模糊了雙眼,轉身向外走去,步履瞞珊,亦步亦趨。
趙玄木被一塊小小的石子絆倒了,爬起來狠命的將玄淵劍向地下摔去,一邊罵道:“本指望你能助我贏了比賽,可是我是你的主人,你竟然傷我,今天我就將你這專門傷害主人的破劍砸了,說著撿起石頭一下一下向劍砸去。砸了二三十下,突然發現那劍透出殷殷紅漬,似是出血一般,又拿起石頭向劍砸去,突然聽見一聲:“哎吆,你還有完沒完!”的呼叫聲,聲音很虛弱,嚶嚶的像是女子的聲音,趙玄木回頭看看四周沒有別人,又要砸劍,只聽那聲音又道:“別砸,怕了你了還不行,我知道錯了。”
趙玄木這回聽的仔細,聽出聲音是從劍里發出來的。拿起劍仔細觀察:“你竟然會說話?”說著彈了一下劍柄,卻聽“哎呦”一聲:“你干嘛彈我的腦袋!”趙玄木聽了怒道:“你既然有腦袋那也有心,該知道這場比試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為什么非要在此時傷我!”說著拿起劍就要往石頭上砍,卻聽玄淵劍急道:“別,小玄木,你不能傷我,我……我……我是有原因的!”“那你說是什么原因?”趙玄木收了劍,問道:“說的不好我就砸碎了你。”
“二十年前我參加了一場大戰,受了傷,這么多年未好,那****比武激發了我體內的傷痛,才不小心傷了你,等我調節好了,我一定好好對你的……”說著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什么傷這么久都不好?”趙玄木雖然不信,可是一聽到女子的哭聲心就軟了。“我失去了我的愛人,本想隨他而去,可是……可是我……被困在這里,已經不能由自己控制了……”說罷又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趙玄木無奈的說道:“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說著看了看劍,插進劍鞘:“從今以后我們仍然回小葉山相依為命吧。”玄淵長長的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趙玄木此時雖未徹底恢復,可是已無大礙,使出瞬移,不出兩個時辰已經到了小葉山。趙玄木回道他的山洞,和他走時一模一樣,可是進了洞口,卻看見一個姑娘坐在石床上。趙玄木還未看清是誰,只見那姑娘一聽見聲音,見是趙玄木哭著跑上來,撲進趙玄木懷里喊道:“表哥——”趙玄木一邊推開表妹,一邊安慰道:“溪諾,怎么了,哭什么?”
溪諾原名趙溪諾,是趙清柔弟弟趙清狄的小女兒。趙清狄是趙清柔父親養在外宅的小妾生的兒子。和趙清柔母女關系不好,趙清柔父母過世后,趙清狄等一切風平浪靜后回得趙家老宅,繼承了家業。趙清柔活著時秉從母親遺志不認趙清狄這個弟弟,直到死。到趙玄木十四歲時,離悅留書趙玄木回趙家,認他的舅舅。趙清狄一來因為和趙清柔關系不好,再者趙清柔無名無份,未婚生子,讓他臉上無光,所以趙玄木回去后,雖然不攆他,可也并不待見他。倒是趙清狄的妻子也就是趙玄木的舅母看他無父無母,甚是可憐,對他倍加關照,時常從中調解,可是趙玄木在舅舅家待了半年還是待不下去了,所以離開了趙家來到小葉山生活。
來到小葉山后,趙清狄一次也沒找過他,倒是舅母帶著小他三歲的表妹時常來看看他,最后一次見舅母是離開趙家兩年后,舅母見他已經習慣了,也就任由他去了,后來身體不好,爬不了山所以再也沒來過。但是表妹趙溪諾卻每逢年節都來看看趙玄木,給他帶些吃的用的,有時也帶些散碎銀子,趙玄木每次都拒絕,可是趙溪諾每次都悄悄地放在石床上的虎皮下。
這么多年趙玄木都十分感謝舅母和表妹。
趙溪諾好長時間才止住哭聲說道:“表哥,我……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怎么?”趙玄木驚訝道。
“表哥,你去哪了,如果你再不回來,我……”說著又哭著撲進趙玄木懷里。
“好了,溪諾,你慢慢說,怎么了?”
“街上有個惡霸,要強娶我過門,我不同意,他就找人砸了我們家,爹爹和他們爭辯,被他……被他……打死了……哥哥一見發了火,拿起刀殺了那惡霸,可憐哥哥被官府捉了,母親……母親氣不過也……”趙溪諾幽幽說到這,嚎啕大哭。“舅母怎么樣了?”趙玄木急道。
“母親……母親……一周前過世了”。
短短兩個多月,舅舅一家人竟然死的死,坐牢的坐牢……趙玄木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表妹。
“表哥,都怨我對不對,我就是個喪門星,害了父母和哥哥……”
“表哥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