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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那個啥么？”孫泰銳覺得直接說她是女鬼有點太直接。

“是什么？”

“女……不對，鬼可不能在太陽底下行走。你是狐仙？對，你一定是狐仙！”孫泰銳說道。

“哈哈……”仿佛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女子笑個不停。聽上去正應和了“大珠小珠落玉盤”這句話。

“你這小子倒是有趣。你叫什么名字？”這回聲音是從左前方傳來的。

“我叫孫泰銳?！鄙倌暾f道。

“我跟了你一路，我看見你路過的好幾家都比你現(xiàn)在偷的那家要強，你怎么不去其他幾家呢？”狐仙說道。

孫泰銳暗暗心驚。他這一路都小心翼翼，務求沒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蹤，而且再三確定無人后才開始行動的。可是這女子卻偏偏說她一路跟著自己，而且說得頭頭是道，絕不是隨口胡說。

孫泰銳心里納悶，可嘴上說道：“因為那些都是好人，我去的那家不是好人?！?

“你怎么知道的？”女子好奇地問道。

孫泰銳把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看不出你還挺有良心的嗎！”狐仙贊道。

“那是！”一直以來，孫泰銳給自己定下的規(guī)矩都不被人認可。現(xiàn)在聽見有人贊同自己，孫泰銳頓時覺得這個素未蒙面的狐仙是個很貼心的傾訴對象。自得之下，他還把給自己定的“五不偷”規(guī)矩講了一遍。

“那既然如此，那你干什么還要做個偷兒呢？要知道，你就算再給自己立規(guī)矩，再給自己找借口。偷還是偷，賊還是賊。”女子說道。

“唉！”

孫泰銳仰天嘆了口氣：“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當下，孫泰銳和神秘的狐仙講述了自己的身世和遭遇。

“看不出，原來你還是個大孝子。”狐仙輕聲嘆道。

“我也知道干這行不好，可世道這么艱難，到處戰(zhàn)火紛飛。我也想找個正經營生，可那些店鋪不是要求有經驗的，就是要求能出賣苦力。當時我又瘦又小，剛滿十歲，家里又急等著用錢，除了這條路也沒有辦法?！睂O泰銳說道。

“可你就算再怎么給自己制定規(guī)矩，偷就是偷。”狐仙說道。

“可偷那些壞人的錢，總比偷好人的錢要心安一些。而且這次做了這么大一筆買賣，得到的錢足夠我做個正經營生了。”孫泰銳說道。

“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這事恐怕沒你想的那么容易。”女子說道。

“不試試怎么知道？難道真要一輩子當個偷兒嗎？”孫泰銳不服氣地說道。

“呵呵?！?

狐仙笑了笑說道：“如果你真的有這個心思，三日之后，在城外北郊的老廟，你來見我?！?

說完這句話，狐仙就沒有了聲息。

“狐仙！狐仙姐姐！狐仙大人！”過了一會，見狐仙沒有說話，孫泰銳嘗試著叫喚了幾聲。

自然沒有人回答。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腳下的草繩已經重新變成一指長的小草。孫泰銳背起包裹急匆匆地向北城走去。因為剛才的耽擱，孫泰銳擔心已經有人回城了，所以腳步比剛才又快了幾分。

“奇怪，那狐仙干嘛要攔著我問東問西?，F(xiàn)在這世道，什么怪事都遇得到。”孫泰銳邊走邊想。

等到孫泰銳的身影遠遠地消失再街角的拐彎處，女子的聲音又悠悠想起：“盜亦有道嗎？有意思的小家伙。且?guī)蛶湍?，試試你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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