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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一聽平蘭被綁走,心急如焚,自穿越而來,那個嬌俏可愛的女孩已深深刻印在他腦海里,當做此世至親之人,如今有人觸此逆鱗,讓一向謹慎的沈越怒火中燒,恨不能飛馳而去將她解救。
但現在各方勢力錯綜復雜,決不能行差踏錯一步,既然是被綁去,就還有一線生機,強壓下心頭的怒意,沈越將高升領入帳中詢問其詳細情形。高升從背包取出一封信,說道,
“九天前商號的鐵匠作坊被盜,遺失些弓弩,我就帶著伙計在那里看守,沒想到他們聲東擊西,在家里將平蘭綁走了,柳小姐追蹤他們而去,一直未歸。那伙人留下一封信,上面要沈東家在半月之內回城去換人,我將商號的人交給官府保護后便星夜兼程趕了過來。”
沈越接過信件仔細查看,卻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要自己有何用?如此急切的逼自己回去,并且算準了自己要想準時趕回,只能在大軍開拔之前孤身出營,他們怕是不會等到自己回城,而是在半路就要下手。
情況緊急,沈越也來不及多做考慮,帶著高升去找常茂沐英說明原委。
“你小子莫要焦躁,知彼知己方能百戰百勝,你可知他們為何要找你?”常茂笑著說道。
沈越見他神情從容,這茂太爺詭計多端自己也是見識過,必是已有想法,連忙向他詢問。
“在咱們看來,你這小子最大的能耐就是制造火器,此次北征也闖出些名頭。你是否記得當初咱們去阻擊來援的五千元兵時,他們能夠繞路進山包抄,那時必有熟悉地形的本地人接應,所以大有可能時他們逃散后想要抓你回去,只是你一直在軍中不便下手,這才使出調虎離山之計。”
沈越聽常茂分析確有道理,自己身懷圣火令的消息并未走漏,而且按時間來算,也只有那伙人有可能趕回魏縣做此計策。
“既然事關軍中要務,還請將軍調撥些人馬給我,萬一我真被他們抓走,恐怕會被他們壓榨出些機密。”沈越向沐英說道,現在關興等人不在身邊,只有高升陪自己回去的話必然危險,最好能帶些將士陪同,并非沈越怕死,而是希望能夠盡量掌握主動權,才好從容布置,將平蘭安全救出。
“我軍中人馬皆受朝廷管制,哪能因你個人之事隨便出兵,能容你自行離去已是破了規矩,莫再提借兵之事。”沐英嚴肅的說道。
沈越見他難以說情,常茂在一旁也不為所動,憤憤地嘆了口氣,起身告退。
雖未借到兵馬,但沈越卻無心耽擱,此行即使危險當前,也要將平蘭救出,到時候再臨機應變吧。當即與高升打馬出營,奔魏縣趕回。
二人一連跑了一天一夜,輪換騎著的四匹馬都勞累不堪,便找一山林溪水邊休息片刻,二人剛要彎身喝水,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轟隆的馬蹄聲,聽上去足有兩三百人馬。
沈越起身站起,心道那些綁匪竟這么快就現身了,叫住要起身上馬的高升,面帶從容地走到山路上。
待那群人馬趕到近前,卻是鎧甲鮮明有些熟悉。
“沈兄弟走得好快啊,我們一路未停這才追上。”領頭的人下馬說道,竟是趙猛笑呵呵的走過來。
“怎么是你們?”
“沈兄弟莫要埋怨沐將軍,他當時沒有答應出兵并非見死不救,那些綁匪能夠打探出你的消息,必是在軍中有奸細,如果直接讓你領兵出來怕是會讓他們提前做好防備,所以才讓我等暗中出營,前來相助。”
沈越聽他解釋,心下大為感動,自己與沐英相處不多,對他的嚴厲也有些畏懼,當時出營心里也曾不忿,卻沒想他竟這樣心思細密,為自己考慮的如此周到,那個灰白頭發的單薄身影浮現在眼前,心里頓感酸楚。讓他回想起自己的父親,一樣蕭瑟的背影,也是這般嚴厲,卻總在默默的為自己著想。
沈越背過身去,擦去眼中的淚水。
有這一行人馬相隨,回城路上也沒有發生什么異常,沈越估計那伙綁匪見人多勢眾,不敢貿然前來,改變了計劃。如今先要趕回城去,那里應該能找到些線索,綁匪必定會留人監視,還會繼續派人聯絡自己。
經過數日奔波,一行人馬終于趕回縣城。來不及休息,沈越來到商號后院,去見平蘭的母親王氏。
平蘭畢竟是因為自己受到牽連,這一家陪自己走到現在,經歷了太多波折。此時王氏和平元在一起,面容憔悴,見沈越進門,上前抱住沈越的肩膀伏身哭泣起來,這些天平蘭生死未知,她們孤兒寡母擔驚受怕,整日憂心忡忡,如今沈越回來,終于找到主心骨,心中的傷痛一下爆發出來,難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