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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撕開餅干包裝袋,正狼吞虎咽的大口嚼著,他看到石板上字的時候,同所有人一樣,愣住了。
“拿過來”,曾老太太向何曉妍伸出滿是皺褶的手掌,眼睛里帶著一點驚異。
我猜想老太太一定知道什么,要不然不能這個表情,我看到她兩只手捧著石板,腰微微的弓著,臉離粗糙的石板面只有一只手的距離。
老太太可不近視啊,在上面原始森林里我還看見她指使手邊人去折粗樹枝當拐杖,隔著七八米,還是她特定點名的那根。
我覺得奇怪,雖說這里的光比較暗,但石板上的字體很大,何曉妍把石板翻過來時我離她三四米,連字體生硬的勾角都看的十分清楚。
曾老太太看完后雖然沉默,眼神卻離奇的憤怒,雙瞳中躍動著燃燒的火焰。
老太太把石板放下后,石板還沒落地,便被老金拿了過去。
他把自己的金邊眼鏡戴好,仔仔細細的端詳著這塊石板,有幾個隊員靠了過去。
“唯勝者可生”
老金用并不洪亮的嗓音念了出來,但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一頭霧水。
哪來的勝者?我納了悶,忽然一道靈光在腦中閃過,不覺大驚。曾老太太說過,這里是九盞婆的亡魂場,具體這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是聯想到了羅馬的斗獸場。
那是古時候羅馬人的娛樂,但是卻沒有一點人道可言,充滿了血腥味。把一頭猛獸跟一個奴隸丟進斗獸場,奴隸拿著長矛與猛獸搏斗,如果猛獸獲勝,奴隸的結果可想而知,而奴隸獲勝,羅馬人不會放他自由,而是鎖起來,看他下一次表演。
想到現在的情況,我的后背便一陣發涼,九盞婆不就是圍觀拍手叫好的羅馬人,我們是場上表演的奴隸。
“唯有勝者可生”,徐然又念了一遍,他似乎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徐然腳下零散丟著五六包餅干的包裝袋,我們的食物所剩不多了。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劇烈起伏的肚子。猶豫了一會后,我還是決定問老太太:
“曾奶奶,能給我們講講九盞婆的事嗎,它到底是干嘛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盯著曾老太太的眼睛,想看出她有什么想法,奈何道行太淺,差點偷雞不成蝕把米,被老太太仿佛黑洞般的眼神吸進去。
一個考古隊員忽然大叫了一聲,我以為黑影又來了,可不是,等回過頭時發現一個考古隊員倒在血泊里,頭上的鮮血仿佛流水似的往外冒,整個人的身體仿佛痙攣,在抽搐。
一個隊員站在旁邊,眼睛里滿是血絲,望著死去的隊員他的身體也在發抖。我咽了一口唾沫。他手里拿著一塊石頭,石頭上有血。
郭大眼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殺人的隊員石頭還沒丟出去,整個人就被按倒在地。郭大眼以為他瘋了,把他頭死死的按在石頭上,嘴里一個勁的問候他母親。
老金與其他的考古隊員面色難看,當初進天坑的隊員一共十一個,而如今只剩四個了,就在剛剛,數字又變成了三。
我在旁邊看著,被按倒的那個隊員真是瘋了,勁還真大,在郭大眼的壓制下還能四肢撲騰。要不然精神病院里三四人才能綁住一個瘋子。
“全都死,勝者能活下來。那石頭板說了!這是規則。”殺人的考古隊員頭偏在一邊,歇斯底里的大喊。
我就在他旁邊,聲音震得我耳膜疼,此時我的腦子也亂成一團,這石板的規則真是九盞婆定的?
我眼角偷偷的瞄向其他人,發現徐然低頭沉思,翻著厚厚的嘴唇,何曉妍估計有點害怕,兩根手指緊緊捏著。
我眼球一轉換了一個反向,看見老金,徐老大,郭二爺他們都緊閉著雙唇,只有曾老太太。
她咬牙切齒,我站在這里都能感覺到她怒火的灼燒。
“愚蠢的東西”,老太太評價殺人的隊員,“那塊石頭根本不是九盞婆留的”。
“那是人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