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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小時后,我們終于走到盡頭,我早已經累的不行,幾乎要趴下了。
洞外是一大塊河灘,布滿了碎石,說是碎石,但實際大小比得上西瓜。往前邁了幾步,我感覺實在不行了,也顧不得石頭上的潮濕,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徐然踩著石頭繼續往前走,有的石頭向上面是鋒利的尖頭,他就輕輕踩著兩邊過去。我用手電筒照著他,看他走到了河邊。
捶打著發酸的雙腿,無聊的遠望河水。我們最開始被野人堵住的水洞在山腰,這一路走來,也沒向下多少,按照海拔來算,這該算是地上河。
用手電筒的光照四周洞壁,發現四周非常寬闊,洞頂垂著成片的細長的刺,像溶洞,但好像又不是。
在洞里走來走去,早已迷失了方向,雖然徐然包里有指南針,我也懶得去拿了。
想到指南針,我看向徐然,看到清澈的河水里有一道光柱,就知道他往水底照。
他好像在找什么,我想過去看看,但大腿酸的不行,幾乎都抬不起來,只好大喊:“喂,你找什么?”
他找的專心致志,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當我一吆喝時,他明顯怔了一下。
水底手電筒的光抖了抖,轉到別處。
我盯著他,他面色發寒,“想看看有什么”。
我愈發的感覺他不對勁,發完狂后像整個換了一個人,之前對我的冷笑,洞里望著前方嘴角的邪魅笑容,這小子該不會中邪了吧。非常不妙。
我咽了口唾沫,也顧不得如鉛的雙腿了,小心的踩著石頭,一點點移動到徐然身邊。他轉身看我,我繞著河邊假裝隨便看看,想趁他不注意把他打暈,幫他叫魂兒。
掉魂兒是種比較迷信的說法,但在我山東老家的村子里,還存在并傳承著。人掉了魂兒,就會生病,而且吃藥,打針都沒用,必須拎著雞蛋去請專門的老神婆叫魂兒,方可痊愈。掉魂兒這事說也神奇,但有時候不得不信。
我的腿疼的厲害,出手遲疑了,結果一掌打空,反被他制住,手背被扭得生疼,不覺“哎呦”了一聲。
徐然冷視著我,“干什么”。
我怕他再扭,立即告饒:“沒事沒事,看你不對勁,以為掉魂兒了?!?
他一愣,過了片刻,語言緩和下來:“可能是,你想干什么?”
我心想你怎么一點覺悟都沒有,“當然是幫你叫魂兒啊”。小時候村里經常有人掉魂兒,老神婆給他們叫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偷學。也不知道好不好使,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放開我,我看著發紅的手腕心有怨氣,心想走了這么久,怎么你還跟頭牛似的,這么大勁,差點掰折我。
我示意他站好,他猶豫了猶豫,我就把他按好,在旁邊蹲下,開始儀式。蹲下的時候腿疼的還輕點,在地上劃拉幾下,抓著魂往上引,腿直起來,重的仿佛千斤,我不得不單手扶膝,另一手繼續往上。
這個過程不能中斷,聽老神婆說,抓著魂往上牽引,一旦中斷,魂兒便離去,再叫就難了。
手從他頭頂離開,過了片刻后問:“感覺好點沒?”
他點了點頭,“好多了”。他說這話時面無表情,跟平常的徐然一模一樣。
我不禁膨脹起來,以后出去可以吹:我也是會叫魂兒的老神爺了,老神婆都不行事。獨一無二的名字。
因為一時間沒有發現,我們就在石頭上坐下,既能休息,也能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徐然遞給我一包壓縮餅干,我一下撕開,雖然味道不好,但實在餓了,吃的也有滋有味。
突然好懷念肉的味道,可唯一帶著的一塊肉放在我包里,現在正靜靜地躺在懸崖邊,說不定被那頭驢頭狼吃了。
雖然過去了,但每次想到懸崖邊的奇遇我都忍不住驚訝。傳說中的生物,驢頭狼竟然真的存在,還有懸崖下千棺的場面,究竟花費多大的人力才能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