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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登時一轉,卻赫然發現,馮一山瞪大了雙眼,愣愣地張著一張估計有半天合攏不上的嘴,目光充滿著震驚和難言意味地望著姿勢如此曖昧的兩人。
他腳下不遠處有個類似羅盤的東西,估計剛剛掉落東西的聲音就出自于此。
“這個我可以解釋。”
陸天行一看這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什么。
“不,不用解釋了!”
馮一山伸手一擋,還做出一副‘我已了然’的表情,口中卻道。
“天行啊,雖然有艷福是好事,但是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好歹薛謙跟我們是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對這小妮子的意思,你們這樣,唉!”
他又傷春悲秋一般地嘆息一聲。
“最是情字傷人心,希望他能堅強一點。”
陸天行無奈地搖頭。把丁嬰盈‘卸’下來倚靠安放在一邊后,他開口淡淡說道。
“你最好把你的想象力和難得的詩情畫意收起來,有個東西可能要你過來看看。”
馮一山這才發現丁嬰盈居然是昏睡了過來,眉毛更是一挑,心中腹誹陸天行該是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啊,再一見陸天行居然真的一點解釋也沒有,反而還要去他看什么東西,馮一山意興闌珊地撇了撇嘴,迅速撿起了地上的羅盤收入囊中,然后便依言朝著眼前的溪邊走去。
一見陸天行在一塊黑褐色,看上去平淡無奇的圓石面前站定,他的視線也往圓石上投去。
“你看這石頭作甚……咦?”
他剛剛想要奚落一番陸天行是不是故意在轉移視線,再仔細地看了一眼之后,突然察覺到異樣,話鋒陡然便是一轉。
“這石頭上怎么會有這么整齊的紋路?”
……
劉子路捧起一手清泉,拍了拍自己被風吹得有些干的臉,又汲了一口清涼的泉水,然后方才起身整理了行裝,朝原路返回而去。當他走到原本的休憩之所時,卻恍然發現原本在這的司徒明昊已不知哪去了。
劉子路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會,然后自己走到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邊上,一點不嫌磕人地坐了下來。
這一幕盡都落在不遠處的司徒明昊眼里,司徒明昊坐在一棵樹冠蓬松的古松枝干上,松葉如一團團散開的針,枝干卻粗壯,足以承受兩個人的重量而不倒。
這一條枝干上,確是坐著兩個人。
司徒明昊默默地沒有說話,不知道為何,他似乎并不是很想見到身邊這個人,又或者確切地說,他并不想與之對話,因為這女人似乎對于剖析他的內心有著近乎狂熱的嗜好。
簡直是變態。
他心中想,嘴上卻絕不會如此說。
這個令他總感到落入下風,心中難安的女子,便是穆雨薇。
穆雨薇坐在他身邊,她穿著緊身天青色素衣,這個可以恬靜溫婉的女子此刻煥然變得有一絲干練,或者她本來就該是這般銳利,只是平時都掩藏在溫婉的面具下。司徒明昊覺得她從來都是一把刀,即使隔著一層柔軟的布,亦能刺到他的心里去。
他很不幸,被這把‘刀’給碰到了。
現在,這把‘刀’同樣望著不遠處的劉子路開口了。
“劉子路可是把你當得純粹,可你怎么騙得了我呢?”
司徒明昊雙手捂著臉,嘆道。
“是嘛?你覺得我不是真心要救他的?”
穆雨薇展開笑顏,這笑顏可算明媚,司徒明昊卻覺得渾身一寒。
“你只是不想失去一把‘劍’而已,劉子路對于門派的意義,還是很大的,至少等他成長起來以后,他會是門派里的一把利劍,你只是不希望多一位跟你爭奪掌權者位置的人,卻不希望失去這樣一把‘利劍’,對么?”
司徒明昊放下雙手,搖頭嘆息道。
“你難道不是從‘赤谷’長老那偷師過來的?還是你整天都在揣摩這些東西?”
穆雨薇道。
“誰叫我和你熟呢?無聊而已,你可莫要生氣啊。”
司徒明昊聽到這話,沒有半點暖意,反而后背感到莫名地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