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度光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脆的是神劍哐當(dāng)一聲落到了地上的聲音,而那沉悶的,卻是陸天行整個人飛起而又落地時發(fā)出的短促聲響。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傅玄巖出人意料地發(fā)出一聲冷笑,又極盡刻薄地說道。
“你能不能給我認(rèn)真點?你是在砍柴火?你當(dāng)我讓你來這,是為了看你表演來了嗎?若是你根本無法駕馭這把神劍,那它就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而你,陸天行,也根本不會值得宗門如此盡心盡力地護佑!你明白嗎?”
“現(xiàn)在,重新拿起你的劍,用你的劍告訴我,你有沒有這樣的價值?告訴我,對待你的仇人,你該怎么做?”
傅玄巖喝聲如雷!
陸天行心中一震。
他一時難以理解傅玄巖還有這樣刻薄的一面,但這似乎就是血淋淋的事實,傅玄巖也完全不像是在鬧著玩的。他的眸光里像是一把寒霜浸潤過的刀,直刺人心,一刀見血,在這極盡柔和的月光下,閃著與之形成強烈反差的凌厲與冷酷。
陸天行俯身默默無言地重新握住了那把劍,神劍在他手中,似乎依舊沒有什么新的變化,但變化的卻是陸天行此時的眼神。
他的眼眸中慢慢爬上了一些與‘仇恨’,‘憤怒’,這樣的字眼相關(guān)的東西,他的神情,也開始變得如同一塊冰冷的寒鐵。
他手中的劍,突然間微微顫抖了。
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
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當(dāng)即涌了上來,這種感覺他感受到的的次數(shù)不多,確切一點來說僅僅只有兩次。
一次,他揮劍斬向了林長老,另一次,他斬向了那座石臺,試圖毀去那由鮮血涂成的血瞳。
而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沒能這劍上得到這種感覺,這種殺氣騰騰,令人血脈賁張的感覺。
直到此時此刻,這種感覺方才再度出現(xiàn)。
他持劍而立,似乎明白了什么,而為了印證他心中想法,他沒有罷手,劍指傅玄巖,猛然一劍刺了出去。
神劍,也才在此時,綻放出了點點光輝。
這光輝一綻放,柔和的月光便仿佛被瞬間攪滅,神劍三尺之內(nèi),便似只剩下了一片肅殺與蕭索之意。
直到陸天行這一劍刺出的時候,傅玄巖方才有了完全不一樣的體會,此刻的陸天行,方才真正像是一只具有攻擊性的豹子,而非披著豹皮的病貓那般虛有其表。
他甚至隱有感覺,如果他不稍微認(rèn)真一點對待,還是像剛才那般隨意的話,可能會吃不小的虧。
在一個御氣境的弟子手底下吃虧?這似乎是無稽之談,很是荒唐,但他感覺卻是那么真實。
他從來不是個托大之人,否則也走不到今天,但這一刻他突然生出了好奇之心,想要看看,這家伙的攻擊究竟能達到什么地步?
所以他將自身境界壓到了凝虛境那種水準(zhǔn),他的手裹上了一層瑩白如玉的光澤,便朝著陸天行的劍一把抓去。
噗嗤。
劍尖刺破了傅玄巖掌心的皮膚,留下了鮮紅的一點。
這結(jié)果是令陸天行沒有想到的,但下一刻他似乎是明白了過來,當(dāng)即拔劍抽身而退,定定地站在傅玄巖一丈開外,眼神復(fù)雜。
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傅玄巖自然也是有著不小的意外,眼中更是流露出一些驚喜之色,而對于陸天行這樣的舉動,他也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對他報以贊賞的目光。
“看來你是明白了我的用心了,說你聰明,果然是不錯。真的不錯,想必仗著這神劍,若是遇上凝虛境的修士,你也可堪一戰(zhàn)了。不過,前提是,你能不能有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現(xiàn)在,你明白究竟要如何才能有這種狀態(tài)了嗎?”
陸天行神色震驚地道。
“原來方才掌門是故意在激我!”
但是他下一刻又遲疑起來,“可是這種狀態(tài)……”
“是憤怒,或是殺意?”
傅玄巖輕輕抹去掌心那一點血跡,對著陸天行語氣平淡地問道,神色平常,甚至還帶有一絲莫測的笑意。
“又或者兩者都有?但說無妨!”
陸天行苦笑一聲。
“掌門慧眼如炬,我還能多說什么呢?”
傅玄巖敞懷笑了一聲,指著他道。
“你這家伙,奉承的本事倒也不賴?!?
陸天行言語恭敬地說道。
“并非奉承,我是真心想感謝掌門提點,不然我這短時間內(nèi),也不知這劍的癥結(jié)在哪,掌門對我的幫助很大。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這個中細節(jié),掌門能否為我解惑?”
傅玄巖微笑道。
“我畢竟比你多走一些路,所以猜得準(zhǔn)些而已。這劍本身埋藏著無限殺意,需要以殺意來驅(qū)動,也不是多難理解的事情。你對劉子路沒有殺意,自然無法發(fā)揮劍的作用,只有剛才,我對你那番惡語相向,再讓你把我當(dāng)真正仇人的時候,你方才能憑殺意喚劍,發(fā)揮出它一點鋒芒來。”
陸天行登時便露出一絲恍然之色,深深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
“但是,”他突然又有些遲疑,目光望向傅玄巖的手,沒有說話,但其意不言自明。
傅玄巖臉上絲毫沒有那種被一個弟子傷到的難堪之色,反而朝著他微微一笑道。
“是我將修為壓到了凝虛境,想試試你能達到什么樣的地步而已,你沒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