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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行將柳媚雪的手涂上了藥粉之后,用白色繃帶將她的手纏繞了一圈,她的手柔若無骨,與藏著他心里的那個她一樣。
被他自己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的陸天行,當(dāng)即笑了一笑之后,溫和的話語很好地掩飾了他瞬間的失神。
“好了,涂上這以后,就不會留疤了。”
柳媚雪亦是笑靨綻放,“你怎么知道我會怕留疤?”
陸天行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們女的不都怕留疤嗎’,但卻及時收住了,要知道這女人的好奇心可不能輕易挑戰(zhàn),要是被追問起來,沒完沒了可如何是好?
所以他笑笑說。
“猜的。”
柳媚雪失笑道。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們女人都這樣呢,這樣我就能多知道一點東西了。”
陸天行心里直呼女人的直覺真可怕,表面卻是苦笑一聲道。
“這方面我倒是簡單得沒有經(jīng)驗可談。”
柳媚雪左手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掌擋住她那天鵝般的脖頸,掌緣微微托著她的下巴,一張美艷的臉頰,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就在陸天行眼前不到半個手臂的距離,她朱唇微啟,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以前,是在哪里生活的呢?”
時隔這么多時日,陸天行確信她已經(jīng)不是想要打探他什么了,從她的神情和語氣里,都只剩下了淡淡的好奇,對于一個帶著熟悉面孔的陌生人那種淡淡的,卻又真實的好奇。
“我么”,陸天行知道不能說得跟曾經(jīng)向掌門‘合盤托出’的不一樣,所以他略微一思索之后,輕慢地道。
“在龍崎鎮(zhèn),我在那待的時間最長。”
“噢?龍崎鎮(zhèn)?”柳媚雪微微露出驚容,陸天行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睫毛的顫抖,眼眸的轉(zhuǎn)動,瞳孔的微張,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地生動美妙。
“離我生活的烏祁鎮(zhèn)不遠(yuǎn)啊。”
陸天行心里說,自然不遠(yuǎn),不然我怎么用兩只腳走過去?
但他還是要現(xiàn)出一副同樣微有意外,而不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是嘛,那還挺巧。”
他突然有些厭煩這樣的自己,也有些厭煩這樣的對話,欺騙別人,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至少,這是與她無害的吧。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柳媚雪的興致顯然比他要高,又說道。
“那你家住哪個地方呢,我以前去過龍崎鎮(zhèn)一些地方,看我識不識得?”
陸天行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變得平淡一些。
“我沒有家,一直在一家名為‘唐惜藥樓’的地方討些活計。我是孤兒。”
柳媚雪愣了一愣。
因為‘孤兒’這兩個字眼觸動到了她。
如果沒有大伯,她也會是個孤兒。
她突然想,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大伯了。
但事實上,從她來到這,時間一共也才過去一年多而已,然而此刻想來,卻恍若隔世。
她放下了拖著下巴的手,身子有些坐直了,道。
“抱歉啊。”
陸天行輕搖了一下頭。
“早已習(xí)慣,沒有感覺了。”
“不如說說你?”
“說我?”柳媚雪道。
她突然覺得有點奇異,跟一位長得很像自己堂哥的人將自己的故事,故事里也勢必涉及到堂哥,這種感覺倒是從來沒有過的。
陸天行也并非很想聽,因為他大概都知道,這副身體原來主人的那些記憶碎片,已足夠讓他知道很多。只是在這樣的場景下,他似乎只有這一種話題可說了。
嗯,知道更多,也并沒有什么壞處。他這樣想。
柳媚雪自然開始了她的敘述,這過程說的人不覺得漫長,聽得人也在回味和重新拾得某些記憶,與原來的拼湊到一起,讓那些記憶更加完整起來。
不知不覺時間恍然而過。
直到傅玄巖敲了敲柳媚雪的門的時候,兩人這才驚覺,時間已過了挺久。
門外的傅玄巖輕聲說道。
“陸天行,你隨我過來一趟,有些事情,我要找你談?wù)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