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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鑫長老面露苦笑,卻并沒有什么意外之色。
“是,謹遵掌門法令,不過掌門,現在,能跟我講講那問出來的結果么?”
……
陸天行聽到柳媚雪這話,登時面上的表情僵了一僵。
在柳媚雪眼里,也許是這突然的話嚇到他了,但是對陸天行來說,他確實是被嚇到的,卻不是因為她這話有多曖昧和大膽,因為他知道,這個身體的狀況是不能讓對方知道的!
“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因為我堂哥的身體狀況一向非常不好,我之所以會覺得你跟他一樣,不僅僅是因為你的外表,還有,你的臉色……實在是跟他一般無二。”
陸天行默然無言了片刻,突然淡淡一笑。
“好啊。”
“你……你答應啦?”柳媚雪突然還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近乎無理的要求居然能被這樣輕易的應允,是令她沒想到的,她的理智告訴她,這令她怎么也看不透的人不可能會是堂哥,但是總有那么一點點希冀,一絲一縷吊在她的頭頂,讓她無法抽身。
“如果堂哥能夠回來,大伯他,就不會那么傷心了吧。”
從小到大,大伯是對她最好的人,一向把她視如己出,對她的關愛一點沒有比堂哥少,在她心中,也儼然把大伯當成父親一樣的角色,她做這么多,并不是她與堂哥感情有多深厚,她對堂哥的感情,更多的是同情。真正促使她如此鍥而不舍的,是大伯,是那個對她無怨付出的大伯,她希望能再看到大伯的笑容。
她平靜了自己的心緒,走向了陸天行。
她朝陸天行伸出了手,她的五指亦是修長白皙,柔若無骨,秀美動人。
“你要如何檢查?”
“切脈,我學過一點,現在有了靈氣感知,大抵不會出錯的。”
坐在床沿的陸天行突然邪邪一笑,拉住她的手,靈力一轉,看似輕輕一帶,實則用上了氣力,柳媚雪一個猝不及防,身子不由自主地倒向了他的懷抱!
她登時一雙美目里透出了慌亂,她不敢相信卻又不知所措,如同一只突然間迷了途的羔羊。
“哈哈,驚喜吧。”
“驚喜你個頭,丟死人了。”
對于又是突然間就在自己面前冒出來的薛謙,丁嬰盈又氣又笑,被他擋住了去路,她干脆就在薛謙面前站定,小手伸出又縮了回來,看得薛謙以為嬰盈要來指著他的鼻梁,心中還有那么一絲雀躍呢,卻又只聽得丁嬰盈說道。
“喂,大淫賊,當時我走的時候,我爹跟你說什么了?”
薛謙聽到丁嬰盈這話,不禁感動涕零。
“嬰盈,你終于肯跟我正常說話了,不過,能不能不要把我叫得那么難聽,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叫我薛薛的。”
“我削你個大舌頭,快說!”丁嬰盈張牙舞爪狀似發飆。
“噢噢,好好,我說,當時啊,岳父對我說……”
“岳你個神經啊,你能不能正經點!”
眼看著丁嬰盈小臉通紅,一副要暴走的樣子,薛謙方才不敢再逗她,神色一正,咳嗽了一聲,說道。
“你爹說,讓我好好照顧你,他把你托付給我了,哎呀,我說的是真的呀,沒有胡說八道,哎喲,你別再踢那里了,啊!”
仿佛是受到了這兩人的傳染,陸天行的房間里似乎也充滿著曖昧。
但柳媚雪最終卻沒有到陸天行的懷里去,而是在倒下之時被陸天行再一帶,臂彎環住了她的芊芊細腰,接著將她輕輕放下,坐在了他的旁邊。
陸天行的手一沾即離,松開了臂彎,眼神清澈平靜地看著她,嘴角那抹邪邪的笑意也消失了不見,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但柳媚雪明明還有瞬間失去重心之后的小小暈眩,而且她也正坐在陸天行的旁邊,她愣了一愣,與陸天行四目相對,看到的除了深邃的眼神,別無其他,剎那間,她頓時忘了陸天行這張臉,腦海里填滿的,只是這種如同藏在云端深處,深邃渺遠的目光,充滿著神秘而又帶著讓人想去探尋的奇異魔力。
“可以開始了嗎?”
陸天行的一句話“驚醒”了她,她突然不自覺地有些慌亂,嫣紅的臉頰微微發燙,陸天行自己伸出了手到她的面前,倒是省卻她更多的尷尬,她深吸了數口氣,心緒頓時平靜了下來,雖然對陸天行這有些突然的行為感到不解,但是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她開始為陸天行靜靜地切脈,其中,有一絲絲細微的靈氣透過她的指尖傳入了陸天行的手腕中去。
待得她診得結果,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失望之色。
脈象正常。
然而這失望過后,她心底里又升起了一股別樣的心思,這突然的心思讓她說不清道不明,她只能將之歸結于對人家的愧疚,因為人家脈象正常本是好事才對,而她卻對此感到失望,一念至此,便有些愧疚難當。
松開了陸天行的手,她有些不敢抬頭去看陸天行,“你的脈象與我堂哥不同,你不是他,對不起,打擾到你這么多次。”
言罷,她起身,落荒而逃。
陸天行望著她倉皇而逃的背影,手中還殘留著她的余香,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嘴角也不禁泛起了一絲苦笑。
他對她施了幻術。
他之所以會有那突然的行為,只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而已。沒有辦法,他現在修為低薄,那可憐的一點幻術造詣也只能靠這樣,方才不會被她識破。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感到有些疲憊,不一會兒,便入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