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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巡邏的士兵也紛紛為黃患的毅力驚訝，這個人從早上開始，對著一堆石柱，不眠不休的雕了近八九個時辰了。

雖然士兵好心的將火把借給了黃患，不過畢竟還是太過昏暗，黃患便封閉住了視力，轉(zhuǎn)而使用感覺——也就是用覺圓去感知面前石柱的形貌，從而進行雕刻。

什么都看不見，黃患反而覺得拿捏的更到位，黑暗，讓他覺得安心。

——

“總算又能看見光了！”

另一邊，九婳兒、鳳成凰、屠玉三人從地下街出來，紛紛表示，重見天“月”的感覺真好。加上遠處龍王淚的光亮，讓他們有種天明的錯覺。

地下人提供的一切線索都與忘恩寺有關(guān)，離地下街不遠，三人決定去那里調(diào)查一番。

鳳成凰從夢中驚醒的不安感已經(jīng)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寬慰，不是因為地下人對他們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友好，而是因為他們對鳳仙山心存感恩。

據(jù)他們所說，鳳仙山上的人不僅常常幫助他們，并且他們一直相信著，鳳仙山上的游俠們在保護著他們以免遭惡鬼侵害，給他們帶來安定的生活——縱使他們現(xiàn)在的地下生活頗為困窘。

“什么情況！？”

鳳成凰聽見婳兒的聲音，回過神時，已經(jīng)到了忘恩寺，撲面而來的，是一股血腥味。

出事了。

“婳兒姑娘，躲在后面。”鳳成凰道，他立刻將幾枚棋子攥在手中，并示意屠玉警惕。

“果然沒白來！”屠玉倒是興奮起來，他嗅到了戰(zhàn)斗的味道。

沒理由不前進，他們看到了滿地倒下的士兵尸體，是被派來鎮(zhèn)守現(xiàn)場的。

卻少有僧人的尸體——大部分僧人在白天被帶到了軍營進行盤問，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前庭同樣到處是尸體，里面混著一些被一刀兩斷的，是白天被冥恩召喚出的羅漢像殺死的人，羅漢像卻不知去向。

會是誰干的？冥恩的同黨？

“我們得快些了，分頭找，看看有沒有暗道機關(guān)之類的地方。”

倘若忘恩寺里真的有進行什么不軌的活動，便很有可能在密室或者地下進行。

鳳成凰進入了側(cè)殿，屠玉徑直踏進正殿，婳兒見到地上有一個士兵仍有呼吸，便立刻替他治療，姑且保住了其性命。

見那士兵睜開眼，婳兒急問道：“誰干的？”

“一伙黑衣人，”士兵道，“他們都去了廚房那邊，之后就再沒出來過。。。快去追。”說罷，他用手指向一個方向。

看來進去有些時候了。

“大屠，阿凰，這邊！”婳兒輕輕放下傷者，馬上奔向廚房方向。

密道不難找，因為之前進入的人下手很糙，爐灶被打穿一個大洞，屠玉打頭陣，三個人依次鉆入，里面是個朝下的通道，有階梯，走兩步，便能直起身子。

下到底，空間變得寬闊，兩邊是鐵牢，像是監(jiān)獄一般，但都開著，里面沒人，兩旁的火把燃燒著。

此地又是一陣腐臭，但似與地下街的氣味不太相同。

越往前走，氣味越重，道路兩旁是類似監(jiān)牢的房間，門都開著，門口有拖行的痕跡，確切的說，是血液與皮肉的痕跡。

婳兒和鳳成凰對視一眼，暗示對方小心。

再往前走，三人聽見“沙沙”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挖洞。

“被搞成這個樣子，埋了他們恐怕反而是解脫。。。”有人交談。

“我不太明白，給他們衣物，然后抓他們到這里，再用毒殺了他們，有什么意義？”另一個聲音。

“這是冥恩的事情，我們只是來善后。。。噓。”短促到幾乎無法聽見的“噓”聲，是因為說話的人聽到了異樣的腳步聲。

有屠玉在，永遠沒法進行什么隱秘行動。

前方的火光瞬間消失。

“別躲了，聽見你們的聲音了。”進入一個巨型的密室，屠玉說道，他點起火，照亮四周。

“救。。。命。。。”有微弱的聲音求救。

聲音在一旁的一間暗室當(dāng)中發(fā)出來。

冥恩在這地下做過見不得光的事情，這些后來的黑衣人是來替他善后的。這是鳳成凰的猜測，接下來要弄清楚的，便是這些人的雇主是誰。

“你們是什么人？”火光無法照見的黑暗中出現(xiàn)一個聲音，“是‘那群刺客’嗎？”

那群刺客？

鳳成凰對這個詞頗敏感，思考著如何發(fā)問才能獲得更多的線索。

“我們是游俠，倒是想問你們是誰？”屠玉倒是沒有什么考慮，便道：“如果寺廟里那些人是你們殺的，我就有正當(dāng)?shù)睦碛珊湍銈兒煤猛嬉煌媪恕！?

既然已經(jīng)單刀直入了，鳳成凰也便順著說道：“我不知道你們的雇主是誰，但他在這霧伏天快要到來、城里加強戒備的時候派你們來這里辦事，恐怕沒有怎么考慮到你們的生死吧。”鳳成凰試圖擾亂敵人的心智。

這時隱隱約約又傳來了一聲“救命”的聲音，鳳成凰又補充道：“留下幾條性命，你們的罪過會輕些——你們逃不掉了。”

“這么說，你們是廖寒的人？”

有人說道，聲音的主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不過全身上下用黑衣黑布裹得嚴嚴實實，無法認出是什么人。

黑衣人，鳳成凰想起來白天遇見的那幾個。

“不要誤會，”黑衣人接著說道：“我們也不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之前我們看到這里有黑影，我們就跟了進來，沒想到會是這副慘樣……”

“……”

那黑衣人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鳳成凰轉(zhuǎn)向了他們來時的路口，然后低聲對屠玉和婳兒說道：“屠玉兄，婳兒姑娘，這個人在拖延時間，入口處下來人了，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