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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木娜拉看黃患在對著稻草人發愣,便問道。
“這稻草人。。。”黃患猶疑一陣,說道,“不會被打壞吧?”
木娜拉皺了皺眉頭,說道:“哼,能打壞算你有本事。”
如前所述,稻草人的身軀以賴桃木和捆仙草制成,能夠吸收與化解靈氣,一般的攻擊難以對它造成傷害。
“那就好。”黃患便不再多言,開始繼續之前的思考——
殺意,覺圓,除了這兩種技巧以外,黃患當時在吞食森林當中還運用了另一個技巧,此技巧,名為失心。
失心,姑可意為“喪失心神”,此技巧有兩種用法,一為讓使用者喪失身體的某類感覺,譬如痛覺,黃患之前爬懸崖時便是以此法抑制痛楚;另一為讓使用者喪失意識,將身體交由本能驅使,黃患在吞食森林當中,自覺以清醒的意識無法激活“技”,便使用了失心的第二種用法,將自己交托于本能*。
(也正是因此,他對那一段時間內發生過的事情記憶并不清晰。)
那么,在失去意識的時刻,黃患究竟做了什么呢?
一條線索是——黃患很早就從書中得知:“技”與使用者的生存環境、生活經歷息息相關,黃患的生活經歷——幾年來幾乎都在不停的作戰,而作戰的一大武器便是——殺意。
因此,就他當時在吞食森林和之后身處峽谷邊緣時的情況而言,最有可能的情況,便是他無意間將“殺意”和“靈氣”合二為一了。
“很有嘗試的價值。”黃患心中道,接著,他便將面前的稻草人想象成某位他的敵人,然后將殺意漸漸聚合在它的身上。
殺意原本是頗為虛幻的東西,既“存在”,而又“不存在”,在針對某些內心強大的敵人時,常常會失去效用,所以是不怎么穩定的招數。
而靈氣——就黃患近些日子的觀察來說,則是相對較為“真實”的事物,它既能讓火焰無中生有,又能讓自身千變萬化,比起殺意要穩定許多。
黃患也十分好奇,這兩者結合,產生的結果會是什么呢?
“嗖——!”
感覺時候差不多了,他便猛的將儲蓄已久的靈氣一下子朝稻草人釋放過去。
卻只是一陣氣浪飄過。
靈氣對稻草人特制的身體幾乎沒有什么傷害,只見它迎風輕輕晃了晃,那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似乎戲謔的笑了笑。
“。。。。。。”
見狀,黃患便又再嘗試數次,卻依舊只是陣陣氣浪飛出,沒有任何改變。
旁邊的木娜拉靜靜的看著黃患折騰,也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意,便開口道:“在入門戰的時候,你就是用這種東西影響我的?”
聞言,黃患記起自己在入門戰時為了省力的擊敗鐵兵蟻,的確曾對木娜拉使用過殺意,便道:“沒錯,這是一種操作殺氣的技巧——不過,我現在將殺氣對準了稻草人,你應該感覺不到才是。”
木娜拉盯著黃患的臉,半晌,對他冷冷說道:“看你的表情也猜到了。。。你的殺氣比過去對我使用時強出不少,但控制程度卻降低了。”
黃患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居然不自覺的透露出殺意來。
他想起,他的族人曾經告誡過他:太過頻繁的使用殺意,便會使其失去控制,倘若仍冥頑不靈,最終的結局就是反被殺意吞噬自己的心智。
想到這里,幾分不易覺察的無奈浮現在黃患的臉上。
見狀,木娜拉似乎隱隱嘆了口氣,轉而耐心對黃患解釋道:“所謂‘氣’與‘技’,都與人的‘心’有莫大的關聯,只有‘心’中‘看’到了它們,才能進一步去使用它們。”
看。
黃患回想起自己最早發覺靈氣時的場景——當時他閉眼內視,將靈氣想象為如同水流的樣貌,才漸漸體會到了它的流動。
那“技”呢?如果自己想要發覺自己的“技”,應當將它想象怎樣的樣貌,進而去“看”呢?
血羽鳥,樹枝,藤蔓,繭,洞穴。。。
黃患將自己在野生區域內遇到的事物,全都在自己的腦海中飛速回憶個遍,努力找尋著與自己的生存環境及生活經歷相關的線索——
鋼皮熊,屠玉,法寶,黑色長戟,黑蛇,黑節剪秋羅。。。
黑暗。
黃患緩緩睜開眼睛,心中有了答案。
“哧——!”
那答案,借由他手臂的迅速一揮,便幻化為一道黑色的氣刃,利落的斬在了前方稻草人的身上。
稻草人的腿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跡。
“取于黑暗,形如刀刃,你的‘技’,應當是‘元——化’系的。”
一擊過后,木娜拉做出了初步判斷,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這就是我的‘技’?”黃患心想。
這一刻,來的比黃患預想的平淡。
黃患看了眼稻草人,它除了身上多出一道黑色印跡以外,幾乎沒有什么其它損傷,便猶疑道:“威力好像。。。不那么可觀,而且,我這一擊明明瞄準的是它的身子,為何落點卻在腿上?”
木娜拉也跟著掃了眼稻草人,道:“它看上去羸弱,但材質特殊,只要是基于靈氣而催生出的‘技’,對它的效果都不太大。。。至于你為什么打偏——我猜大概是因為你沒有在四季嶺好好修煉的緣故。”
黃患這才記起,自己僅僅在四季嶺當中的“春之嶺”(即蝴蝶嶺)修煉過,其它三個還沒去。
“。。。。。。”
聞言,性格如黃患,自然又打算行動了,但他畢竟記得,臨走前應當聊表謝意,便對木娜拉道:“多謝前輩了。。。只可惜那朵黑色的花,在我被沖進河流的時候——我再去摘一朵回來吧。”黃患對木娜拉有些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