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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云手忙腳亂地跟著馬連長上了裝甲車,砰的一聲,馬連長不由分說地把厚重的鋼門一關,坐在駕駛室發動起裝甲車來。
車箱里頓時昏暗一片,只剩下龍云一個人。
“坐好了,小子!”駕駛室里的馬偉叮囑了一句,前面厚重的裝甲車轟隆隆地開動起來。
繁忙的軍事基地和裝甲車引擎的震動聲混在一起,龍云耳朵里嗡嗡作響,四周空間仿佛都在抖動一般。
不過龍云心里隱隱有一絲自豪,這龐大的軍事基地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進來的,想起村里那個因為家里條件好經常欺負自己的馮老三,此時的龍云心里不禁暗自鄙視,馮老三那仗著村長老爹權勢橫行全村的嘴臉讓人作嘔。他馮老三算個鳥啊,簡直井底之蛙。再牛逼你能像爺這樣進這個龐大的軍事基地?能坐裝甲車?
龍云正在車廂里自我感覺良好地心里意淫著時,裝甲車已經從繁忙的起降場開了出來,向基地西邊一片整齊的營區駛去。
大約半個小時的功夫,裝甲車開到了營區大門前。
燈火通明的營區修建在一片開闊空地上,各種車輛來回進出,繁忙異常。
裝甲車直接向一棟五層樓房開去,在樓房前停了下來。
“小子,趕快下車!”就在龍云恨不得暗自把他欺負過他的所有人都要鄙視一遍時,馬連長打開了裝甲車后面厚重的鋼門,粗聲道。
龍云頓覺眼前一花,抬頭往外一看,身在一個空曠的大院里。巨大的探照燈射出刺眼的白光。
龍云揉了揉有些生疼的眼睛,在馬連長嚴厲的注視下不敢怠慢地趕緊擰起自己的背包從裝甲車上跳下來。
馬連長領著龍云向二樓的宿舍走去,來到一個亮著燈房間門前,龍云暗自看了一下門牌號:二一零
“一對k!”
“青一色!”
“三條十!”頭兩個男聲剛落,第三個洋洋得意的少年聲音說。
正在用鑰匙轉動的宿舍門馬連長不由火冒三丈,砰!馬連長一雙大手用力一推,木門頓時重重砸在墻上,與墻壁來了個猛烈的吻。
正在一旁的龍云心臟突地一跳,牙齒差點咬著舌頭。
二一零宿舍潔白的水銀燈下,牌玩得正歡的三人被馬連長突然襲擊嚇得面面相覷,一副難以置信的驚慌表情。來不及收拾的撲克牌凌亂地散落在兩張矮凳拼成的臨時牌桌上。
龍云望了一眼面色鐵青的馬連長,心想這幾個家伙肯定要吃苦頭了。果然馬連長不由分說地吼道:
“閑著皮癢是吧,你們三個五分鐘內打好背包到操場上來!”
“還有你!”馬連長用手指著龍云,說完一把將撲克牌抓起轉身走了出去。
“歐陽軍,都是你的餿主意,放著好好的覺不睡,非要玩什么“抓三張”,這下讓馬閻羅碰見,死定了!”三人中一個年齡看起來和龍云差不多,臉上胖嘟嘟的少年說。
“曹飛,別屎盆子都往老子頭上扣,說起打牌,就你小子最起勁,是誰偷著藏的牌?”面容白皙稚嫩的曹飛一年不屑地反唇相譏。
“數我最倒霉,被你倆拉下火坑!”
“鐘二狗,別光說漂亮話,好像自己多高尚似的,看你剛才贏的時候那種小人得志的模樣我就蛋疼!”曹飛面帶譏諷之色看著鐘二狗說。
“三位嘚瑟完了嗎?”三人正在人互相埋怨的時候,一個聲音冷冷地響起。
龍云剛到這二一零宿舍,就碰到這群豬一樣的室友,心里非常不爽。讓他郁悶的是他們剛才只顧得狗咬狗的互相扯皮,竟然忘記旁邊的自己。
“三位自做自受就算了,還要搭上本人,你們不覺得慚愧?”龍云掃了三人一眼道。
“兄臺,實在抱歉,剛才被馬閻羅嚇懵了,忘記兄臺剛來?!逼つw黝黑的鐘二狗倒是機靈,急忙說道。
“嘿嘿,其實兄弟也不算冤,剛才要不是馬閻羅送你過來,也不會逮住咱們三!”曹飛沒心沒肺地嘿嘿冷笑道。
龍云徹底無語了,這家伙都什么人啊,尿罐子竟然倒在自己頭上來了,正想出言反擊。
“各位還不趕快打背包,一會又要挨抽了。”歐陽軍一語驚醒夢中人。
三人頓時手忙腳亂的開始打起背包來。
龍云這下可慘了,背包他可沒打過,眼看著其他三個人就要打完了,不知所措的他急的真想罵娘。
“兄臺貴姓,我來幫你!”還是鐘二狗夠意思,他顯然看出龍云剛到新兵連,不會打背包,打完背包的他過來道。
“龍云,謝謝鐘兄幫忙!”龍云心里一陣感激,其他二人也打完了自己的背包,過來幫龍云的忙,四十來秒鐘,龍云的背包便弄好背在了背上。
“謝謝諸位!”龍云心里不禁一熱,口中稱謝,看來這二一零的室友也不是那么討厭嘛。
夜里十一點,新兵連空曠的操場上亮如白晝,馬連長站在操場中央,面色嚴肅地注視著操場上緩緩跑動的四個背著背包的少年,正是龍云與二一零三個新認識的室友。
龍云此時也是大汗淋漓,心臟似乎快要從胸腔里蹦出來,雙腿發軟,累的一陣陣頭暈目眩。
其他三人雖然心里嘴上老實,心里也咒罵不停,這馬閻羅太狠了,這么大的操場跑了五圈,還沒有讓他們停下來的意思。
龍云雖然來自山區農村,體質上比鐘二狗他們三人要好許多,可從青云谷到這新兵連奔波了好幾百公里,坐鐵靈車轉化的大鐵鳥和裝甲車勞累不說,肚子早就餓的咕咕直叫。
跑到第六圈的時候龍云吃不消了,只覺得雙腿發軟。就在龍云打算放棄坐在地上的那一刻,腦中奇跡般地浮現出父母那期望的眼神。
“不能輸?!饼堅祁D時來了勁頭,咬牙切齒地開始前進。
接連跑了七圈,眼看龍云等四人跑到接近身體承受的極限時,馬閻羅終于吹響了停下來的哨音。
這平時聽起來沒啥好感的哨音,對此時的四人來說簡直是天籟之音,比任何音樂都動聽百倍。
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解散,下不為例,下次誰再犯錯全新兵連跟著受罰!”馬連長不理地上的四人,嚴厲地警告。
大約夜里十二點鐘,吃完飯的龍云全身散架似的躺在二一零宿舍剩下的最后一張空床上,鋪好被褥倒下就香甜地呼呼大睡起來,累了一天的他,將一切拋在九霄云外。
第二天清晨五點,西部戰區作戰基地特種合成連訓練基地的操場上,十六個少年男女零零散散地站著。從這些孩子尚有困意的表情來看,大部分顯然并不習慣這么早起。
孩子們的年齡不相上下,最大的也就十四歲左右,小的十一二歲。龍云和二一零宿舍的歐陽軍、曹飛、鐘二狗也在這些人中。
“曹哥,聽說今天要舉行入伍儀式,是不是真的?”鐘二狗問曹飛。
“是有些奇怪啊,今天馬閻羅怎么還沒來?這時候他應該開始整隊了?!辈茱w也覺得詫異。
“嗯,咱們都來了三天了,天天早上這時候都是馬閻羅組織跑操,今天還沒來,肯定有蹊蹺,莫不是馬閻羅病了?”歐陽軍插話道。
“他要掛掉更好,那就不用天天被他折磨了?!辈茱w嘿嘿冷笑。
“曹飛,你們二一零挺有種啊,敢在宿舍里賭博,昨天晚上中彩票咯,有沒有請馬閻羅喝一杯?”人群中一個長相英俊,身材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魁梧很多的少年話語中帶著譏諷道。
“哼,武蕭天,別五十步笑百步,你屁股就干凈了?前天晚上被三樓女生宿舍投訴騷擾的事不也給全二零九揚名了嘛!”曹飛反唇相譏。
“曹飛,你小子活膩歪了是吧!”這武蕭天臉色突變,暴跳如雷地破口大罵,顯然被曹飛戳到自己痛處。
“武蕭天,開不起玩笑就他媽老實點!”見武蕭天突然發火,歐陽軍也板起臉警告道。
“信不信老子秒了你?”武蕭天氣節敗壞地握緊拳頭,頓時關節傳來嘎嘣嘎嘣的作響聲,握緊的拳頭上海明顯有一層老繭皮。
“五蕭天,別以為學了點三腳貓功夫老子就憷你!有本事放馬過來!”曹飛也不示弱,后退一步拉開架勢。
龍云在一邊冷眼旁觀,覺得二人的斗雞似的樣子好笑,臉上卻裝得毫無表情。
氣氛頓時有些緊張起來,看來動手是免不了的事,但奇怪的是武蕭天并沒有動手,大概他突然后悔剛才自己有點過于沖動,意識到操場不是動手的地方,對于馬閻羅的懲罰手段,武蕭天心里可是非常清楚的。
曹飛當然也有同樣的顧慮,但在這么多人面前示弱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便嘴上硬扛著不甘示弱,對方沒動手,他當然不會先動手。
歐陽軍也在想,是你武蕭天先挑起的事端,老子當然也不能退讓。
“哎呀,二位,有話好好說嘛,何必要動手呢?”一個穿著軍裝,身材婀娜的少女走過來,聲音溫柔地勸道。
氣氛一下緩和了許多,正找不到臺階下的曹飛馬上收起身形說:“司馬嫣,你誤會了,我與武蕭天只是想切磋一下而已?!?
武蕭天見狀趕緊找臺階下,神色一緩松開握緊的拳頭附和著:“對對,切磋,切磋!”
“哎呀,這樣才對嘛!”司馬嫣見打破僵局,展顏嫣然一笑,嬌美的面容讓在場的曹飛和武蕭天等少年頓時面紅耳赤,司馬嫣笑起來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
龍云也不禁暗自稱奇,司馬嫣嬌美的容顏著實讓人心動,最難能可貴的是小小年紀就有大家閨秀風范,顯然來自名門大戶,從小受過良好的熏陶。不禁裝著漠不關心的望了一眼對方,才發現司馬嫣的目光也向他望過來。
就在龍云心里贊嘆司馬嫣之際,一陣集合哨從操場上空擴音設備里傳來。頓時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一會便站成兩排。
“所有人注意,稍息!”
“立正!”馬偉身著一身作訓服出現在他們面前,馬偉身邊還站著一位二十來歲,身著女式軍服的女軍官和一位身著特種連軍服的威猛壯漢。
這身著特種連作訓服的威猛軍官臉上皮膚呈古銅色,二十五六歲,不茍言笑。
女軍官身材凹凸分明,曬得有些黝黑瓜子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一雙烏黑透亮的明眸大眼。
所有人心里都在贊嘆兩位軍官的風度,卻沒人敢直視兩位軍官。
奇怪的是在大家眼里,今天馬閻羅表情卻溫和很多,有些不同尋常,那些來得早的也有兩三天了,這馬閻羅可沒少給他們罪受。奇怪的是他今天戴的不是軍帽,而是一個造型古怪,貌似很昂貴的綠色頭盔,這讓大家有些好奇。
龍云雖然昨天剛進來但也領教過馬連長的厲害,見馬連長這身打扮也覺得好奇,心里暗自猜測這頭盔的用途來,這頭盔外形和摩托車頭盔差不多,看起來非??幔y道與今天的集合有關系?
而對這女軍官,龍云心里卻有些琢磨不透。
“大家注意,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特種連高連長,這位是你們的指導員姜穎。大家掌聲歡迎!”馬連長說完帶頭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