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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爍將明起和宋飛放下,又向劉桀走去。姬林冷笑著,從馬鞍間拿出張弓出來,搭上箭,瞄著趙爍。就在趙爍俯身去抬劉桀的時候,一只箭矢猛的朝趙爍背心射來。趙爍滿是皺紋的臉上,無奈的笑了笑,放下劉桀,急忙轉身,雙手合并在胸前,大喝一聲:“開。”雙手猛的張開,一道兇猛的火焰球,擋在身前。箭矢射在火焰球上,氣場流轉,生生將火焰球的中心穿出個透明的窟窿,箭尖眼看就要射進趙爍的身體,那只箭卻從尾羽處開始燃燒,片刻間化作灰燼。
趙爍長呼一口氣道:“我以為你不會對我出手呢。”
姬林笑道:“我只是試試你的身手,一對一的話,我很難贏你,不過今日斗江城必破。”
趙爍抬起劉桀道:“我來斗江只是個過客。城破還是不破,與我沒有關系。”言畢走回陣中。
何榮看著這一幕苦笑著喃喃的道:“辰南也太過小氣了。”
姬動催馬前進幾步道:“師兄,你我兵力懸殊,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不如投降吧。”
何榮仰天長笑道:“既然你能叫我一聲師兄,不如放我的部下進城好了。”
姬動暴喝一聲,身上的氣勢反籠罩住何榮,冷冷的說道:“他們進不進城也都是死。”
何榮大吼命令道:“向城門撤退,我殿后。”話音剛落,姬動一聲長嘯,身體離馬而起,長空之上,劃作一道金光,直奔何榮而來。
何榮擂住馬頭,雙手握住刀柄,高舉過頭。雙目圓睜,毛發衣襟都劇烈的抖動,待姬動就要近前之時,何榮大叫一聲,整個刀身憑空中出現高約一丈的刀影,朝姬動猛的劈下。
只見半空中姬動的身影停滯一下,忽然暴漲數倍,立在地上,前踏一步,仿佛整個大地都震動了一下,一柑巨叉迎上刀影,“噹”的一聲劇烈的金屬相擊的聲音,再一看,正常人一樣的姬動立在何容的馬前,叉口上架著何榮的平淡無奇的刀。難道剛才都是幻想?但姬動身后的地上,劃出一條長近一丈的深溝,明起和宋飛都怔在當場。
趙爍急忙說道:“別看了,快進城。”
這邊姬動剛落地,又逼進一個,一聲虎嘯,整個身體的后方憑空出現個金色虎頭的虛影,張著大口,向前沖。整個虎嘯聲震耳欲聾,何榮屏住呼吸,身體從馬上平平的向后飛出,落在地上,呼呼喘氣,何榮坐下的馬,嘶吼一聲,當場倒斃,明起身后跑的慢的士兵被震的七竅流血當場死亡。
何榮落地后,凝住刀氣,瞬間向姬動劈出三刀。姬動橫叉在前,擋住刀勢,但仍被逼的退后兩步。
何榮轉頭看大部分將士已經沖進城內,轉頭也要跑。姬林飛速的彎弓搭箭,一箭射出,同時姬動暴起,手舉長叉疾奔而來。何榮聽見風聲不敢怠慢。運足勁將刀飛去,與箭相撞,刀與箭兀自在空中翻轉一陣后才落地,此時姬動趕上,何榮轉頭毫發之間,雙手握住叉尖,雙方氣勢再度放出,但明顯姬動更勝一籌,何榮狂噴一口鮮血后,倒退數步,危難之際,姬動只見一道火焰直撲面門而來。姬動張嘴又是一聲虎嘯,將火焰推將回去,再一看,何榮已經讓趙爍扶著飛也似的向后急掠,空中何榮和趙爍的身上焦黑一片,衣襟上還有點點火光。
眼看就要入城了,一只箭矢有急速射來。半空中何榮猛一提氣,大喝一聲,雙手虛空抓住箭尾,箭矢在何榮的雙手間的空間內高速旋轉,寸寸前行。何榮又一口鮮血噴出。借來箭之勢,跟趙爍撲跌在城門內的空地上。
緊接著城門緊閉,趙爍急忙扶起何榮,只見箭矢仍是沒入前胸三分,當下問道:“何大人沒事吧。”
何榮顯得一下蒼老了好幾歲,頹廢的苦笑著,顫抖的雙唇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來,旋即閉上眼睛,只是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趙爍急忙扶著何榮跑到府衙找來大夫進行救治。大夫來到何榮床前,一探脈象,震驚道:“何大人經脈受損,內傷嚴重,加上年老,生命機能正在緩慢流逝。”
明起緩緩的走過來道:“我來吧。”明起運用陰火功力緩緩打進何榮的丹田處,半個時辰后何榮微微睜開眼睛,喘息道:“外面怎么樣了?”
王野疾步上前道:“城外仍然的攻城,屬下們都在死守。”
何榮嘆了口氣道:“明起。”
明起急忙下拜道:“末將在。”
何榮喘息道:“明起,你跟宋飛,劉桀帶著宋岳、袁廣兩人加上你們原來的兵馬,速從南門走,去斗陽吧,這里守不住了。”
明起沉吟著沒有說話,宋飛叫道:“為什么守不住,肯定還有辦法。”
明起緩緩說道:“為什么不一起走。”
何榮坐起身來道:“你們也看見牛宿姬動的騎兵了,如果都跑,估計沒到斗陽,我們就會全軍覆沒了。”何榮接著對明起說道:“你能辦好這件事嗎?”
宋飛還待說話,明起一把拉住宋飛道:“大局為重。”
何榮點了點頭道:“明起,雖然你我相處時日不常,但我確信你的潛力很大,我與姬動當年都在西川前任監兵王那學習,陽金為天為勢,雖然我與姬動學的是同一樣的東西,但我們所悟的功法卻不一樣,他悟性要高于我,你也要悟出自己的東西才好。”
明起沉重的點了點頭。何榮接著翻身緩慢的下床道:“王野,扶我去城樓上。”明起眾人起身。何榮擺了擺手道:“你們走吧。”
明起拽著宋飛去整頓兵馬,急忙從南門奔出,向斗陽奔去。宋飛回頭望著硝煙彌漫的斗江城上空,轉頭看向明起,卻見明起臉上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催的笑。宋飛心中一陣發緊。而一路上,宋飛還看見了斗江、斗北、新斗等處及周邊的難民向南拖家帶口的奔走,幾天前老百姓們還在安安穩穩的過著小日子,現如今,卻要背井離鄉。
三月十二日下午,斗谷城的攻防戰已經進行到了第四天了,劉能滿面塵土硝煙的從城墻上下來,正看見云楓笑吟吟的走過來,咧開嘴笑罵道:“媽的,要是斗谷這邊山谷較窄,兵力優勢體現不出來,我們早就被攻陷了。斗陽派來支援的偏偏是你個弱不禁風的小子。”
云楓在劉能身前躬身道:“劉大人,你先去休息,我上城墻上幫你監兵。”
劉能哈哈笑道:“也好,你來這沒幾天就和城內將士們打成一片了,他們都愿意聽你的。還有你做的雷弩很好用,讓壁宿的部隊吃了不小的虧。”
云楓點了點頭,叫來士兵陪同劉能進府休息,云楓急忙跑上城樓,一邊慰問城墻上疲累的將士們,一邊觀察敵陣中的動靜。云楓突然看見一名戰士,手臂上插著枝箭,箭傷處往下都是血,卻依然站在寒風中冷靜的注視著敵陣。云楓緩緩的走過去道:“下去治治傷吧。”
那人轉過頭,云楓細心觀察,那人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精瘦精瘦的,但個子很高,比明起還要高半頭。臉上都是血污,看不清樣子,不過雙目中那沉靜的眼神,給云楓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那人看見云楓,略一低頭,沉靜的道:“云大人,我沒事,還是讓別的兄弟多歇息吧。這幾天大家都累壞了。”
云楓笑呵呵的道:“你下去吧,我替你站這。”
那人笑了,感慨的道:“要是都像云大人這樣就好了。”
:“這話怎么說?”
:“我們頭只會是誰能干就多干,現在是我們隊的當班時間,他現在正帶人在下邊賭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