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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四明又給張紹東倒了一碗酒。
這次,張紹東沒有再一口氣喝完,而是喝了一口,拿起筷子從罐頭盒里連續夾了幾塊牛肉,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又喝了口酒,這才又說到:“我們和你們不同。你們好歹和中央在一起,往哪里走、走到哪里,都有大領導們決策。我們則是兩眼一抹黑,摸著走的。開始想在桐柏山建立根據地,到那里一看,不行,敵人的力量太強大,部隊一宿營,就有人報告,敵人的大部隊就圍上來了。后又決定到伏牛山建立根據地,結果到伏牛山去一看,山高路險,溝深水急,人煙稀少,不說別的,糧食問題都解決不了,偏偏反動民團、土匪還特別多,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部隊依舊無法立足,只好轉向陜南。陜南那地方好啊,氣候好,物產豐富,老百姓淳樸。我們在那里算是發展了一段時期。”
蕭四明正聽的津津有味呢,沒想到張紹東卻戛然而止,一把抓過蕭四明手里的清酒壺,咕咕咚咚給副團長田守堯倒上了,接著就對陳得勝喊拿酒來,又給蘭國卿、崔田民、蕭四明倒上,端起酒碗就喊:“喝!哪個龜兒子不喝,就是婊*子養的!”
梅瑩還在屋子里給他們泡茶呢,張紹東竟然爆粗口,讓蕭四明一下就把他看扁了,知道這貨打仗是把好手,但是個粗貨,比起獨立團團長楊成武、六八五團團長楊得志、686團團長李天佑來,那可是差遠了。難怪他后來會叛逃!
梅瑩的臉早就紅到耳朵根上了,一聲不吭,低著頭,就著燭光,用從鬼子那里繳獲的君山銀針,拿著幾個繳獲鬼子的茶缸,逐一泡茶,然后一一端到685團幾個團領導跟前。
端到蘭國卿跟前時,不知道蘭國卿是喝酒喝暈了酒壯色膽,還是想著屋子里燭光昏暗沒人注意他,竟然伸手摸向了梅瑩的翹*臀,看樣子是想擰一把,過過手癮。
偏偏田守堯喝的有點猛,嗆住了,捂著嘴扭頭咳嗽,一下就看見了,當時就惱了,也不咳嗽了,喊了聲“你干什么”,手就伸向了腰里的手槍。
蘭國卿嚇得一下就把手縮了回去。
等蕭四明、張紹東、崔田民反應過來,田守堯的手槍已經指向了蘭國卿。
張紹東、田守堯都是紅二十五軍的老人,崔田民是陜北紅軍出身,蘭國卿是紅七軍出身,曾經當過三軍團紅11團的參謀長,八路軍整編時調到687團的。
黃克誠大將回憶錄中說,他剛到344旅但政委時,感覺344旅有紅二十五軍的圈子,排外,后來下了很大功夫才改變了這個缺點。
在此時的田守堯眼里,蘭國卿就是個外人,現在他竟然敢借酒生事,敗壞紅二十五軍的威名,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黑洞洞的槍口就指向了蘭國卿。
張紹東見狀,臉都黑了,手里的酒碗“砰”地一聲,就重重地放到了桌上,喝道:“田副團長,你干什么?把槍給老子收起來!”
田守堯本想當場揭露蘭國卿的丑行呢,但一看梅瑩又羞又氣,臉色通紅,就沒再多說,把手槍裝進了槍套,不動聲色地說:“蘭參謀長頭上落了個蒼蠅,我想把他打下來,試試我的槍法退步沒有!”
蕭四明當時就明白了,肯定是蘭國卿想調戲梅瑩,被田守堯發現了,這才起了沖突!
蕭四明拉張紹東坐下,介紹到:“張團長,這個女同志是我們獨立營的醫務科長,叫梅瑩,是從印尼回來的,北大學生。你不知道,傷員們可喜歡她了,只要她說句話,傷員們再疼都會咬緊牙關不吱聲的!”
張紹東這才坐了下來,臉卻一直黑著,不吱聲。
蕭四明又給他倒了碗酒,自己也倒了碗酒,兩個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按理說,戰爭年代斗爭殘酷,紅軍戰士又缺衣少藥,面對寒冷時,經常用辣椒水和燒酒幫助度過嚴寒,基本上每個戰士都能喝點酒。但蕭四明不知怎么回事兒,酒量不行,一碗酒下肚,臉漲的通紅,眼睛也成了紅的,那樣子看著有點嚇人!
就見蕭四明也重重地把酒碗摔到了桌上,嘴里噴著酒氣,陰森森地說道:“梅瑩還有個身份,她是我的對象!誰敢動老子的女人,老子放他跑出1000米,照樣一槍打爆他的頭!”
梅瑩登時就氣的俏臉刷白,手指著蕭四明,說話又快又急,爆豆一樣:“你!你!你也來欺負我!我恨死你!”
說完,梅瑩兩眼憋淚,奪門而出,跑回駐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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