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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與神的斗爭變得極為粗暴和慘烈。

他們相互糾纏、啃咬、吞噬。

“如果我讓反戴森球鎖定。那么以后，這個小宇宙就會形成自己的世界，我們就是唯二的真神。”姬天華誘惑她，“那時候，你可以把這個世界里的每一顆粒子都進行重組。到時候，你就可以翻云覆雨掌握無上權柄。你怎么不說話？啊？說話啊——！”

他話音未落，顧虞已經一腳將他踹出了紅霧跌落在了不知道哪里的神棄之地。

姬天華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粉末狀的塵埃。

然后他看見顧虞緩緩落下。

蠕蟲在她的皮下緩緩游走，她一雙黑色的眼睛里全是危險的氣質。

“做什么神……”她回顧四周，“這種鬼地方的神我才不要當。”

“你……”

“我說你說個不停可真是煩死了。”她不耐煩道，“殺死人類比異生種還要冰冷，你啊，看起來比我還像個怪物。”

姬天華愣了一下，咯咯咯的笑起來，笑著笑著他沉下了臉：“說什么呢？你這個卑賤的、骯臟的東西！我可是神！是真理之神啊！”

接著他抬手一拽，時空在他的手中并不在時無跡可尋之物，景色瞬間變幻。

天地像是幕布，被他們掀起。

他和她跨入了另外一個維度。

時間和空間成了他們手中的武器，連星辰都會被他們點亮和熄滅。

他們用星星攻擊對方。

用黑洞制造陷阱。

在時間和空間都成了擺設的高緯中，把這個小世界攪動的天翻地覆。

這場決斗仿佛沒有止境。

可是又似乎是在一瞬間見了分曉。

小世界里的所有物質全部被毀滅，就算是時空也搖搖欲墜。

顧虞一抬手，點點星光出現在了這個維度之中，在她手中凝聚成了一把劍。

盤古。

“這怎么可能！！”姬天華震驚，“你不可能把三維空間的物品帶到這里！”

顧虞雙手橫握劍柄，笑到：“盤古本就可以開天辟地，創造時空裂縫，你忘了嗎。”

然后她在一瞬間閃現到了姬天華的面前。

盤古毫不猶豫地插入他的心臟。

姬天華哈哈大笑：“你殺不死我，你殺不死的。你不可能殺死神。”

“如果我殺的不是神呢。”

“什么意思？”

“全知全能即永生。”顧虞說，“可是你不是。”

“不可能！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沒有。”

顧虞一笑：“為了保全反戴森球不被不良企圖的人濫用，反戴森球的啟動擁有極為復雜的流程。包括世界樹、包括沈星降。但是還有一件事，你并不知道，因為這一件事并不存儲于反戴森球的控制室。而是留存在了極寒實驗室。這是一個早于這個世界形成，而你不知道的事。”

姬天華的臉色終于變了。

“不……不……不可能……我都知道，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

她湊近了真理神的耳朵：“我告訴你吧。這個秘密就是……反戴森球的啟動，需要由極寒實驗室管理員也就是我的dna認證才能正常進行。”

她說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仿佛有什么輕微的破碎了。

玻璃碎裂的聲音噼里啪啦的傳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心臟傷口處流出了黑色的膿血。

姬天華在一瞬間蒼老，枯萎。

他最終萎縮成了一個沒有尺寸、沒有大小、沒有時間與空間的無限小的“不存在”的小圓點。

凝固在了那里。

顧虞看著那個小圓點，一瞬間明白了什么。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一切的開始。這就是宇宙開始之前的奇點啊……是神的隕落帶來的。”

說完這話，她感覺到了，來自宇宙的共鳴。

在黑色的天幕上。

一雙猩紅的大眼緩緩浮現，它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似乎亙古以來就在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