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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dǎo)師恍惚的抬頭,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三、二、一,開槍!”
她扣下扳機的食指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停留在了原本的位置。
她記得齊發(fā)的火舌。
記得胸口出現(xiàn)數(shù)十朵血花的導(dǎo)師。
也記得導(dǎo)師看著她,含淚欣慰的笑臉。
在幾天之后,少女一人一槍,血洗了這個傭兵基地。夜色中那個新任教官恐懼的表情在爆炸的火光中凝固。
成為自由人的她,在下一個傭兵基地應(yīng)聘的時候,對方問:“請問您的姓名?”
少女想了想。
導(dǎo)師姓虞,而她曾經(jīng)的編號是g開頭。
“顧虞。”她說。
*
她除了這把貼身的□□,還有一支真理基金會派發(fā)的□□狙擊□□。她拿到手的時候,這只狙擊□□不知道已經(jīng)被多少人使用過了,上面滿是血跡,槍膛里有子彈噴射后的痕跡。瞄準鏡也碎裂了,導(dǎo)致很難從瞄準鏡內(nèi)看清800米以外的目標。
她的命中率雖然在基金會的登記檔案上是85%——即便在現(xiàn)在這個年代,這已經(jīng)不算是個十分滿意的數(shù)字,不然她也不會淪落到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前哨所服役。
但是在任務(wù)中,只要有她斷后,412前哨所就不會有人傷亡。
在整個聚點所有的前哨所中,412前哨所的人員情況最穩(wěn)定,仔細算來,已經(jīng)有三年的時間,沒有人死亡過了。
*
顧虞藏槍的手頓了頓。
不、不對……
不是這樣。
她皺起眉頭,這個場景、這個時間點,還有她自己都似乎不太對勁……
她剛想到哪里了?
她的姓名……她的導(dǎo)師……
她有父母嗎?
在顧虞看不到的地方,屬于她的那個時環(huán)銹跡斑斑,再次撥動,帶著她追溯更早的時間。
*
“對不起啊,丫頭。”
有人在摟著她哭泣。
她那會兒很小,大概只有八九歲歲。
“對不起,媽媽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她想起來了,這是她的母親,一個被她父親毒打,生了好幾個小孩的孱弱女人。
“家里情況實在是太糟糕,已經(jīng)揭不開鍋了。你爸他非逼著我這么做……”母親哭著說,“就當(dāng)是為了你的弟弟妹妹,丫頭,對不起,媽媽太沒用了。”
她被賣給了人販子。
有人遞給了母親一沓紅色的鈔票,她接了那沓鈔票,又像是錢燙手,連忙松開。鈔票散落了一地。
屬于人販子粗糙的手掐著她的肩膀,想要把她和母親分開,母親卻一邊落淚一邊抱著她,急促的說:“不賣了不賣了!孩子我不賣了,還給我。”
“你說不賣就不賣?!”從屋子里沖出來的男人踹了母親一腳,“賠錢貨不賣等著干什么?!”
“別踢了。”幼年的顧虞開口。
男人被她的鎮(zhèn)定和冰冷怔了一下。
顧虞走上前,擦了擦母親臉頰上的淚:“別哭啦,我跟他走。”
母親怔怔看她:“丫、丫頭?”
顧虞沒再說話,牽著人販子的手,上了卡車。
暗淡的家鄉(xiāng)就算在記憶中亦呈現(xiàn)的模糊,只有母親逐漸遠離傷心欲絕的表情,依舊記憶猶新。
原來……她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難怪會賣入傭兵訓(xùn)練營。
難怪只有一個代號做名字。
一個被拋棄的人。
*
魏哲從巨大的信鷹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封信,黑色的信封背面用銀色的火油壓出了一個旋盤一樣的徽章,中間是一個a字。
魏哲連忙拿著信一路小跑著去給顧虞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