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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旅途變得面目猙獰。

云層翻滾著壓抑下來，幾乎無法穿透層層密布的云層，在堆疊的烏云后，巨大的閃電從四面八方傳來，風(fēng)和雨在云層中肆意的扭轉(zhuǎn)著，形成了幽深的漩渦。

伏龍在云層中艱難地穿梭，它翼翅上的薄膜在颶風(fēng)中被拉滿，艱難地維持著自身的平衡。

颶風(fēng)的閃電，讓天地間偶爾亮堂一點(diǎn)，可是這種明亮甚至不如純粹的黑暗，有些詭異的存在在天空亮起的那一剎那還來不及躲藏，于是在云層中露出了詭異的面容。

幾乎沒有眼睛，甚至缺少了存在的肢體。

只有嘴和肢體是清晰的。

沖著伏龍而來。

它們的觸手迅速地攀援上了伏龍的翼翅，伏龍吃痛大叫一聲，從天空中翻了幾個跟斗，迅速地墜落，勉強(qiáng)在抵達(dá)地面之前恢復(fù)了平衡，但是即便如此，它龐大的身軀依舊沖擊出去老遠(yuǎn)，在地面留下一條巨大的坑道，這才停下來。

雪萊從伏龍的背上踉踉蹌蹌的爬下來，心有余悸地看向天空。

“你們、你們看到了嗎？云里有東西。”

顧虞早就已經(jīng)與沈星降落在一旁：“我看到了。”

“那是什么?。俊毖┤R問。

顧虞看向沈星降：“你覺得呢？”

曾經(jīng)的圣祈者微微皺眉，思考剛才用精神力感知到的情況：“很難形容那是什么樣子的存在。它們比異生種更顯得墮落混亂?！?

他艱難的說：“如果硬要形容的話，應(yīng)該也算是異生種，但是他們比普通的異生種更純粹，也更混亂。是一種連認(rèn)知都沒有的，充滿本能痛苦扭曲的東西。就像是……”

“來自地獄?！鳖櫽菡f。

“是。”沈星降點(diǎn)頭，“從地獄深處重返人間一般?！?

*

遙遠(yuǎn)的a1基地城墻上被海鱗蟲壓塌撞出的缺口如今海鱗蟲的尸體已經(jīng)不在。

從他們所在的位置看過去，基地一片漆黑死寂。

那里曾經(jīng)擁有的安逸和輝煌猶如曇花一現(xiàn)。

消失的像是自己的錯覺。

顧虞將自己的部分補(bǔ)給品送給了雪萊。

“接下來什么計劃？”她問雪萊。

他接過物資，道了一聲謝：“我會盡快尋找到存活的人們，向首都地區(qū)聚攏。那里有燈塔加持，異化的情況會好很多?！?

他的聲音帶上了憂心忡忡的情緒。

“我們要前往熔巖城，就不跟你往首都地區(qū)去了?！鳖櫽莼卮?，“不過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黑暗到來后，雖然異生種的墮落轉(zhuǎn)化加速、原本的異生種也會變得更強(qiáng)大。但是這種異能加持，也同樣會作用在覺醒者身上，說到底無論是哪種生物的異能都是同根同源來自五大元素?！?

她的聲音很篤定。

也讓雪萊本身有的感覺被進(jìn)一步證實(shí)，這讓先遣隊副隊長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這個漫長的、漆黑的白天終于結(jié)束，月亮出現(xiàn)在了天空中的老位置。

萬幸，它還能出現(xiàn)。

比純粹的黑暗好多了。

月光透過云層鋪灑下來，冷清的月光溫柔的撫摸著地面上的每一種生物，從未有一刻人類這么有安全感。

雪萊輕輕吁了口氣。

“我明白了?！彼舆^背包，“希望還有活著見面的機(jī)會?！?

“一定會有。”

雪萊向顧虞和沈星降行了個軍禮，背上背包，轉(zhuǎn)身離開。

*

“大人不害怕嗎？”沈星降問她。

“害怕。”顧虞說，“人類就是這樣脆弱的物種，缺乏爆發(fā)力，□□很容易受傷，也很容易死掉?？墒菬o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再大的災(zāi)難面前，卻總有辦法掙扎存活下來……你應(yīng)該也會有感覺，世界里的元素之力變得更加充沛了，人們提升異能的可能性增加了。很快會有更多的使用序列向幻想序列提升，也會有很聰慧的人直接進(jìn)入轉(zhuǎn)換序列。物競天擇，原本如此?！?

雪萊走的不快，卻在月光中漸行漸遠(yuǎn)，向著基地的方向最終消失在了暮色中。

“大人……”

顧虞收回視線，笑了笑：“還這么客氣的稱呼我?！?

沈星降眨了眨眼，也笑了：“顧虞?！?

“我們也出發(fā)吧，乘著還有月光。”

伏龍的翼翅受到了很嚴(yán)重的損傷，那些觸手的攻擊仿佛帶有腐蝕性似乎還能抑制□□恢復(fù)，翼膜上全是窟窿，一時半會兒長不好。

像是要限制空中飛行一般。

它沒精打采地變成小小一個爬在顧虞的肩頭嗚咽。

顧虞背起包，捆好了兩個火把，一個遞給沈星降，一個自己拿著。然后點(diǎn)燃它們，開始帶著沈星降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