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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見瑟瑟過了半晌仍舊不動,扔下漁網,爬上巖石。
“我第一次見到我娘子就是在這巖石上。我做生意失敗了。我的親人都因此遠離我。我認為自己已經沒有活在這世上的意義了。直到遇見了她。”
男子向瑟瑟講述著他妻子幫助他走出抑郁情緒的過程。他的妻子嫁給他前已經守寡三年,還帶著兩個孩子。盡管自己的日子也很不好過,可她還是盡全力陪伴著男子。她和她的孩子讓男子重新找到了家的溫馨。
男子和他妻子結為連理沒多久,他的妻子在一次意外中被砸傷。雖僥幸保住了性命,卻從此不能生活自理。
“是什么支持你走到了現在?”瑟瑟轉頭問。
男子笑笑回答:“我娘子讓我明白,如果你只想著自己,世界只有芝麻那么大。可如果你敢于無私地去幫助他人,關心他人,世界便無限廣闊!想著兩個孩子,盡管他們并不是我的親生骨肉,可他們就是我的希望。”
剎那間瑟瑟豁然開朗,摘下手上的血玉鐲塞到男子手里,“雖然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可至少能解眼前之急!”
瑟瑟繼續向前走,雖然依舊對去哪里沒有主意,卻似乎比以前清晰了方向。
…… …… ……
又是在喧嚷的人群之中,腕上的七色水晶鏈再次有了感應。瑟瑟在人群中尋覓著高隱的身影。
高隱依舊一身白衫,一個面具,直立在人群中望著瑟瑟。可是,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卻透露著種從未有過的落寞。
瑟瑟向高隱奔去,就在終于又近距離站在高隱身前時,高隱突然倒進瑟瑟懷里。
馬車上,高隱一直在瑟瑟懷里安然睡著。車夫問瑟瑟去哪里,瑟瑟只答不知道,隨便走,不停下來就好。
高隱在瑟瑟懷里慢慢蘇醒。車夫聽到聲音,回了句:“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們這么有情趣的人,都跑了大半天了還不說去哪里。”
瑟瑟問高隱想要去哪里,高隱只道:“聽你的。”
“聽你的”三個字令瑟瑟頓時找到了歸屬感,腦袋里只有一個字:家。
馬車行至西陽郊外,瑟瑟心中對于是否立刻返回李宅心生猶豫,又見高隱一路在馬車上休息身體已經好了不少,便讓給了車夫一定銀子,也好讓車夫能在天黑前趕到方才路過的客棧歇宿一晚。
車夫才掉頭離去,兩人便見空飛速中閃過一道黃影。瑟瑟定睛一看,那黃衣道士右手持著一柄飛輪,左手中抱著一個嬰孩兒。那嬰孩兒,正是蕭寅和郁怡的兒子!
瑟瑟來不及思考,縱身施展出躍翎之術追趕上去,不由分說地開始與那黃衣道士爭搶起嬰孩兒!
黃衣道士看出瑟瑟緊張嬰孩兒,頻頻用嬰孩兒做擋的同時用飛輪傷至瑟瑟左腳腳踝。高隱從后倚劍而來,順勢將另一把長劍拋向瑟瑟手中。
兩人會心一笑,雙雙使出默契招式。黃衣道士抵擋不得,只得松開嬰孩兒,卻向下一個側劈向瑟瑟!
高隱用長劍橫截住飛輪,瑟瑟不顧腿傷,徑直落地接住嬰孩兒,腳踝卻再次受到大地回彈力的重傷!
蕭寅,郁怡和另外三名道士接踵而至,見嬰孩兒在瑟瑟懷里,幾撥人就地展開一場混戰。
高隱身體尚未完全恢復,體力明顯不支。蕭寅雖不知戴著面具的高隱是誰,但見瑟瑟受傷,孩子在哭,轉身對高隱道:“帶瑟瑟和孩子先走!”
從剛開始交手,瑟瑟便意識到這黃衣道士絕不是一般人,如今看那三個幫手道士的身手也是不容小覷,便決定聽從蕭寅的建議,和高隱先行離開。
瑟瑟和高隱的想法不謀而合:向南走。若是蕭寅和郁怡敵不過那四名道士,那四名道士定會向西陽的方向繼續追趕,到時他們也將難以擺脫險境。
兩人都有傷在身,再加上一個那么小的孩子,沒走多久便難以支持。見山下有個村莊,兩人便隨便敲開了一戶農家的門。
瑟瑟敲門敲了半晌無人回應,和高隱相視一眼,便徑自打開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