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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本就瘦小,被聶云深的氣勢一嚇,也倒退了兩步:“你…你想怎么樣,來湘…湘云…快叫人過來幫忙!”
“禮義廉恥?知恩圖報?呵,我有沒有還你們的恩,你們韓家人最清楚不過~你們一而再再而三欺人太甚!”
韓老太太面色也越來越難看,握緊著拐杖狠狠敲擊了地面,不甘示弱地回瞪著聶云深:“反了反了!我們韓家養你那么多年,沒想到養了一條蛇!”
“蛇?”聶云深一頓,微微轉身,眼神掃向韓老太太:“當年韓家三個孫子,你對韓楨從來不聞不問。韓家剛倒的時候,你偷偷拿著剩余的錢款和你兩個寶貝孫子想要卷鋪蓋走人出逃海外,沒想到走之前被他們拋下…所有東西都被拿走,當晚你被氣得中風進了醫院,是我們去把你接了回來。如果我是蛇,那你又是什么?”
“你你你…”韓老太太被聶云深不帶臟字的罵話說得脹紅了一張老臉,戰巍巍地舉起拐杖指著聶云深半天說不出話來。
本想幫著老太說話的婁湘云也驀得想起了之前二十多年在韓家受老太欺壓的難堪和苦悶,也想到前幾年最苦的時候如果不是聶云深幫襯著,她是怎么都挨不過的。
婁湘云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望著一臉怒意的聶云深,鮮紅的嘴唇猶豫開口喚了一聲,“云深…”
“云深也在這里。”一道清淡的女聲從身后響起。
婁湘云一愣,轉身,一眼就認出了正走過來的喬清妍和裴海天,嚇得手上的包都掉在了地上,內心頓時百轉千回。
怎么他們居然會在,他們聽到了多少?
裴海天因為身體有點不適,喬清妍便陪同來這里的客房休息,沒想到外面吵嚷,便一同出來了。
前半段的沒聽清楚,這后半段的故事聽起來真夠引人遐想的。
喬清妍朝神色慌張的婁湘云淡淡地看了一眼,對裴海天說道:“爸,這是我給您提過的云深,*二女兒,今天跟之晟一起來的。”
裴海天咳嗽了一聲,最近的身體越來越差,傅家的事情也算有所耳聞,剛才喬清妍特意提起,他也大約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聶云深他也是見過了不下兩次,印象不是太好,只是繞來繞去又跟傅家綁在了一起,他心里也不免有些感慨。
“哦,云深啊…”
聶云深將婁湘云的反應都收在了眼里,昨天韓楨在律師樓的話還回蕩在了她耳間,如果是真的…那么…婁湘云和喬清妍她們之間…
韓老太定睛一瞧來人,隱約好像上次在郵輪上見過這兩位,可不管是誰,這兩個人明擺著是來幫聶云深的。
被氣昏頭的韓老太腦子一沖動脫口而出:“你們誰呀?別來多管閑事!”
“婁女士,這是你們家老太太吧?這么中氣十足看來身體挺硬朗。”喬清妍笑了笑,看著韓家兩個穿著艷麗的女人,“如果今天不知道是傅家嫁女,還以為是婁女士你再嫁呢..”
韓老太太聽了他們話里有話,打量了面前兩個人一番,疑惑地望向婁湘云,想讓她給她說說面前這兩個人的來歷。
婁湘云臉色煞白,咬緊了下嘴唇,抬手攏了攏頭發,鬢邊幾縷透著霜白的發絲不小心被翻了出來。曾經那雙曾經如玉蘭般白嫩的手也因為之前幾年的操勞有了粗繭,被喬清妍那么一點,此刻身上這套喜氣的定制禮服也瞬間變得艷俗。
而反觀優雅的喬清妍,那光潔端莊的臉上根本不見歲月留下的任何痕跡,白皙的肌膚,明明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看起來才四十出頭,那與生俱來的貴氣她真是差了不是一節半截兒。
曾經同樣的年輕,她還比喬清妍美上不知道幾分,結果三十年一過…不能輸,她不能輸,婁湘云努力出一個得體的笑。
“清妍,你朋友啊?”裴海天問道。
“彥舟以前的…朋友。”喬清妍嗤笑道,順道瞥了婁湘云一眼。
婁湘云雙手忍不住扣在一起,聲音幽然:“您…您好,裴先生。”
“老四的朋友啊…”裴海天對婁湘云是沒什么印象了,轉頭對著聶云深說道:“云深是吧…過來,陪爺爺去找小七吧。”
聶云深朝喬清妍看去,喬清妍輕輕點了點頭。
她乖巧地走上前挽住了裴海天的胳膊。
望著相攜而去的三人,婁湘云怔怔地失神,只有婁湘云知道心里是有多么苦澀,當年一張冰冷的支票要打發的她的,不正是眼前這位老人?他居然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湘云,怎么回事!剛才那個女人在罵我們你沒聽出來?你居然心不在焉的!他們是誰啊?哎哎,你就這樣讓姓聶的女人走了??”
婁湘云翻滾的情緒卻久久得不到平靜,哪里還聽得進韓老太太尖聲的責罵聲和質問聲。
“婁湘云,你在不在聽我說話?”韓老太一把扯住神情恍惚往前走的婁湘云,怒吼道:“你聽見沒有?你就讓那個女人走了?你還要不要你兒子今天結婚啦?”
結果反倒踩上了地上的佛珠,腳一滑摔在了地上。
尖銳的哀嚎聲響徹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