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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提起的,便是剛談攏的遠東能源的合作開發案。她將這次開發案的具體情況說了一遍,還包括從另外一家公司接手后的一些特別條件。
話剛落音,一個胖胖的中年董事首先開炮:“關家的大兒子當年為了這個騙局可是吃了苦頭,不到一年就丟了命,這種晦氣的項目為什么我們還要接。”
其他股東也開始竊竊私語。
傅*見狀當即皺眉道:“這個項目當時幾家公司爭了挺久,因為當時的‘意外’也是拖延了不少時間,現在接手,不說短的利益,就政府來說,也是頗為支持的。而且說句不得當的,關家倒臺之后,多少項目案子,在座的各位…應該也得到了不少好處,難道就只有這個項目晦氣了?”
中年胖董事冷哼了一聲,指著傅*笑道:“董事長您這一年多來都是在陪您的千金,多少的風雨動蕩恐怕您也不一定像我們這種苦命的人都得親自擋著。這個項目耗時太長,如今網絡時代興起,大家紛紛投錢在這些新興項目上~還有房地產,我老周,寧愿會贊同去開發郊區的新的度假村別墅群,也不會投在這種能源項目上了,等來錢,等到我死了,都不一定見得到。況且,我們的股票上個月也因為你們“傅家”的事情而跌得跟什么似的,我是睡都睡不好,都這把年紀了,還不是都想給子孫留點錢,您可別再給我們折騰沒了。我們這群老人可經不起嚇。”
傅*被他堵得一時語塞。
底下的董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現在幾家老牌的公司紛紛開始投資網絡和醫藥科技產業,重心轉移快而狠,在他們看來,其他的幾個新興項目確實更值得投資。
“如果我沒有記錯,傅老夫人的遺囑上說,【傅雅】如果有重大的項目需要決議,必須是三位傅家的大股東共同同意了才算數。我想,這里還有一位沒有發表意見,等大家聽了她的想法再做決定也不遲。”一直沉默的喬清妍突然開口,她是在指聶云深。
喬清妍手上站著裴氏極多的股份,而喬家在【傅雅】占的股份并不小。除了印尼開發案,如今裴家和傅家合作的項目逐漸變少,像是正在分離的兩個兄弟。對喬清妍來說,在【傅雅】投的錢,不是很多,能賺錢固然好,不賺錢也損失不到哪里去。
剛才進門時候砸杯子的戲他們所有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傅家這對母女的情況明眼人一看就是不和,根本不像是外頭雜志報紙上說的傅*多么珍惜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喬清妍在這種場合的開口,無疑是已經在變相地支持某方。
其他股東眼睛刷地紛紛看向聶云深。
聶云深見大家都看著自己,便站了起來。
“大家好,我才剛進公司,很多事情都需要向各位前輩學習。如果以下的話有什么不妥之處,請各位多多包涵。能源投資這一塊一直是我們公司的重中之重。遠東能源的投資的確耗時長而且比印尼那邊更有風險。我們對俄羅斯以及東歐那塊的市場并不是太熟悉,這次代替原先的【關盛】,與秦氏合作,其實也是想借著別人的實力上位,搶占東歐市場。”
她看了看股東們的臉色,似乎沒什么異議。
“幾年來,我們雖然逐步開始偏重房地產和科技電子研發,也確實給我們公司帶來了不少利益。只不過說實話,中國現在的房地產可以撐過多少年,大家心知肚明。我們公司最近的科技研發那邊也沒什么突破。所以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傅雅】放棄這次機會,那么桐城甚至其他城市的公司都會抓住這個機會。【關盛】到底如何倒臺,究竟是因為這個投資項目還是因為他們內部的矛盾或者個人私欲,在座的前輩在商場這么多年,我相信你們都比我更加清楚。關于在網絡上幾個項目的投資,傅總在剛才也提了幾個,我覺得不錯。幾個項目的投資其實并不影響和沖突。所以就我個人而言,這個項目我是贊同的。”
……………………………
聶云深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腦中還在回想著她剛才說贊同時候傅云涵和傅*臉上的驚訝。
她們大約是覺得她肯定會跟她們當眾唱反調,偏偏她沒有。
“你真的贊同那個項目?”電梯合上門的時候,肖然開口。
“說實話,我并不是太懂。”聶云深吐了吐舌頭,有些俏皮,“這個項目我是有聽說過,不過雖然我已經盡力在惡補知識,我還是一個門外漢。但是我知道一點,第一次股東大會,我不會跟她們鬧矛盾。”
肖然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對,這點你做的很好,那個項目其實無所謂,值得我們注意的應該是其他幾個大股東間的矛盾。【傅雅】這三年的經營其實并不理想,桐城幾個大家族之前的起落排位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秦、裴、王家趁勢而上…傅家其實已經被踢出了陣營。加上這次傅老太太的意外,基本上老一輩的勢頭已經去了,傅*心思不在【傅雅】上又卻又不想放權,你姐姐傅云涵算得上是個不錯的繼位人選,但是業界評價并沒有太高。她的問題在她的個性上,做事謹慎但是太過溫和。這也沒法子,在這種環境下,很多事情也由不得她。”
“可是表面看起來明明沒有任何變化。”聶云深思考著肖然的話。
“從傅老夫人的遺囑公布的那一刻開始,很多人都已經開始要站隊了,我相信很多人現在愿意把賭注下在你身上。”
“哪怕我之前毫無經商的經驗?”
“沒什么比一顆單純又沒有經驗的棋子更好掌控的了。老一輩的大股東現在重視的不再是自己的利益,他們開始在為自己的子女謀劃將來。況且其實你也很努力,至少說話很有條理,也不怯場。”
“你挺直白。”
“恕我冒昧,云深,你跟喬清妍女士的兒子在一起?”
“是。”她的回答沒有猶豫。
“那難怪。相信之后會有很多人會找上你。
“是好還是壞?”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是非常得利的。”
“我好奇的是,為什么她們沒有來打壓我…我指,我在公司里確實會有些小麻煩,但是沒有那種…”聶云深在極力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或者句子來形容她想說的。
“因為她們現在自己焦頭爛額。”
“恩?”
“一來,傅老夫人的事情并沒有結束,二來白以薇小姐的情況并不好。雖然命是救回來了,但是其他器官都在衰竭。我想你母親是真愛這個女兒,現在除了公司有重大事情,還是一直在陪著,上周又重金包機請了兩個美國方面的權威專程來桐城。而傅云涵的話,忘記通知你了,你的姐姐傅云涵的婚禮將在三日后舉行。”
百日內成婚,否則三年后。
韓楨怎么會等得了三年后。
“哦,那挺好。”她的語氣輕而薄,輕輕地垂下了眼睫,“那還有一個人呢。”
“你指?”
“白中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