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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云深低著頭拿著手機拼命地搜索照片。
從得知是傅老夫人失蹤后她便心緒不寧。二十年前傅秀楓的身體不好后就已經退居了公司幕后,很少出現在媒體上,所以網絡上已經很再難搜到清晰的照片。
船上的信號并不好,越是急切網絡越是打不開,拿著手機的手也開始微微地抖…
剛才在那里見到的老太太…難道就是…
這時腳步沉穩的走過來,聶云深沒有抬頭,直到眼前地面出現筆直的西裝長褲。
裴之晟的聲音就在頭頂,淡淡的,“云深,跟我走。”
聶云深心頭一緊,“我…其實…”。
她不知道該怎么表達,難道跟裴之晟說自己其實有可能在一個多小時前可能見過傅老太太,卻沒有認出來…明明已經決定不再與傅家再牽連。
修長白皙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琥珀色袖扣在燈下盈盈發光,“現在就跟我走…”
“去哪”
“去見她。”
“誰”她怔怔地看著裴之晟,反應不過來。
“秦總,就是她!剛才有人說見過這位小~姐和傅老太太。”突然,一個年輕男人跑進來叫著,“伴奏的玲玲說的,高個子年輕女人,淺綠色的旗袍…”
秦靖揚走了進來,微皺著眉頭,看向聶云深和裴之晟,“云深剛才見過傅老夫人?”
“沒有…”聶云深搖搖頭,聲音低低的,指甲掐得手心一片麻木,“不是,我見過一位老太太,但是我不確定…當時她腿有些疼,我們聊了會,我就走了。而且我…也不知道。”
“六哥,我先帶云深過去。”
“還有現場撿到了這塊玉佩和一塊披肩已經被證實是一位叫聶云….”正在匯報的助理人見裴之晟拉著聶云深直接走了出去,秦靖揚和其他人卻沒有阻攔,一時間,船艙氣氛變得詭異而尷尬。
“秦總…那…那個聶云深放她走?一會傅家的人來問可怎么交代。”
“不要驚動其他人,去調那個時間段內所有的攝像,嚴守各個地方,防止有人駕游艇或者救生艇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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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一度停頓,歹徒將她手腳捆綁在雜物艙里,心臟病突發…游輪上的醫生已經做了急救措施。”裴之晟清冷平寂地大致講了事情的前后過程。
救護車里,老人帶著氧氣面罩,但是幾乎沒了生命跡象。
“怎么會這樣…”云深伸出手輕輕握住那只蒼老冰冷的手,手腕上的青筋暴顯有著粗繩的捆綁的傷痕,“傅家的人呢…怎么她們都沒有來…”眼淚簌簌地往下流,聶云深其實并不想哭,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在害怕。
“今天的晚宴很重要。”裴之晟的聲音冷靜而克制。
“有多重要…”她轉頭望向裴之晟,眼里充滿了悲傷和無奈,“居然就在我眼前…她問我,是哪家的孩子……”
裴之晟不知道怎么回答,直直地望著她,他想告訴她,很多人在權衡一些事情的時候,哪怕是至親也會排在后面。
她似乎看懂了,忽而哽咽了一聲,又頓住,垂下了頭,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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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19點12分。
老人最終沒有搶救過來,密室恐懼的壓力使得她在極度驚恐中腦溢血外加心臟病復發。
沒有留下一句話,享年79歲。
而后的22點05分,傅家所有人到達醫院。
看到冷冷清清一個人站在那里的聶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