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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卡座,裴之霄悔得腸子都青了,一股濃濃的酒氣,面前的女人已經醉得快從桌子上掉下去了。他趕緊低頭扶起了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云深,云深?”
云深確實醉得不輕,原本白皙的皮膚上現在一片通紅。
她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盯著裴之霄看了一會,又低頭看了看手機,“噢,才十一點,還早?!闭f完,打了個輕輕的酒嗝,又睡了過去。
裴之霄哀嘆道:“傷腦筋耶,我才離開不到一個小時,你就能醉成這樣,你讓我我怎么跟我哥交代!”
聶云深像是聽懂了裴之霄的話,突然猛得站了起來,撞到了他的下巴,痛得他差點飆淚,“你…謀殺啊,痛死我了…”早知道她會喝醉成這樣他打死都不會開車帶她來喝酒??!
聶云深怔怔地望著捂著下巴的大高個,懶懶地拍了拍他的肩,眼神已經開始飄了,“偷偷告訴你,我跟你哥…其實沒…沒什么…”
她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差點要摔倒,裴之霄及時將她扶穩,真是哭笑不得,這明顯是醉得不清!
任命地幫她拿好衣服和包,“走,回家吧,哎…”
聶云深也知道自己醉了,安分了起來,閉著眼睛點點頭。
都說人醉了會格外重,一米七二醉酒后的聶云深此刻重得讓裴之霄內心流淚,明明看著挺瘦的啊,怎么這么沉!好不容易連哄帶騙地把她弄進了車里,裴之霄還沒有來得及幫她的東西放好,這邊人一歪又直接倒了下去。
“云深啊,你酒品真的好差…”裴之霄心中默默為自己點了根蠟燭,任命地伸手將她拖了起來,又俯身幫她系好安全帶,離得太近,左臉突然碰到她軟軟濕潤的嘴唇。
裴之霄頓時一怔,非常尷尬。
他趕緊抬眸看向聶云深,松了口氣。
她閉著眼睛,呼吸因為醉酒有些重,居然還打起了小鼾。
從側面看她,聶云深的輪廓很精致,臉紅得跟蝦似的,長睫微顫,在眼下投下一片暗影。
雙手互抱著縮在車座里,是缺乏安全感的一種姿勢。
裴之霄像著了魔似的,伸手輕摸過下她的臉頰,云深搖了搖頭,卻沒醒過來。
“罪過罪過…”裴之霄突然雙手合攏,低喃了幾句,趕緊關上車門跑去了駕駛座。
跑車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裴之霄難得有些心緒不寧,眼睛時不時地往旁邊飄去。
“chris…我不想再給你哥添麻煩了…”
突然的聲音讓裴之霄嚇得方向盤都抖了抖,他立刻側頭看了看云深,發現她已經醒了,只是眼神發怔。
“怎么了啊,我說過那件事情不是你的錯…而且我哥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弱啦…他會去解決的…而且我覺得他挺喜歡你的?!?
“謝謝你?!甭櫾粕钐职戳税刺栄?,覺得酒意又開始涌上來,頭劇烈地疼。
“你怎么喝這么多酒?心情不好?還是你們吵架了?”裴之霄問。
云深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再說話
手機在不斷震動,裴之霄瞥了一眼,是裴之晟,但是聶云深沒有接起。
…………………………..
跌跌撞撞地總算把聶云深扶進了門,原來剛才以為她已經酒醒完全就是一個幻象啊!下了車連人都站不住了。
一打開燈就看見裴之晟陰沉著臉坐在客廳里。
裴之晟今天臨時被安排了手術,除此之外忙到晚上十點多才脫身的最主要原因還是裴海天的檢驗報告出來了。
左肺處的陰影已經確認是肺癌,老人又有嚴重的冠心病,這兩個病合在一起非常不樂觀,手術的風險非常大,且難度系數并不小。醫院的領導非常重視,召集了心內外和外科幾個主任醫師加班商談方案。而與此同時,這個消息已經在裴家上下炸開,不斷有人開始打來電話詢問情況。
唯一沒有動靜的,就是他的母親喬清妍。
今天的他心情,并不輕松,而當聶云深總是不接電話,裴之霄手機關機的時候,那種煩躁就達到了一種零界點。
“哥…你怎么不打開燈啊,嚇死我了…”裴之霄一邊抱怨,一邊突然覺得自己的手不知道該放哪里了….偏偏聶云深整個人都貼靠在了他懷里不撒手。
他似乎都能看見一向冷清的堂哥此刻的眉頭都能夾死好多蚊子。
聶云深微微睜開眼睛,模糊中好像看見了裴之晟。
幻覺?
他怎么也來喝酒?
“你要不要喝?”聶云深囫圇不清地開口,又搖了搖頭,“不對哦,裴之晟在做手術,噓,我們偷偷喝,別告訴他…呵呵…”她抬頭看向自己一直抱著的人,突然就變了臉。
“你又是誰啊…”她猛得推開裴之霄就往沙發走去,酒氣一上來,沒走幾步整個人趔趄地就要往地上栽去,手上的包和衣服掉落在了地上。
“你這酒品真是…”裴之霄內心又忍不住流淚,這么沒良心的女人他還是頭一次見,翻臉不認人??!
眼看就要跟地面吻上,手臂忽然被兩只手穩穩的托住,下一瞬,她整個人便被撈進了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
“怎么喝這么多?”沉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渾身僵了僵,真是他?裴之晟,糟糕~怎么被他發現了…
像個做錯事被大人抓住的孩子般,聶云深縮了縮脖子,隨后揚起了被烈酒暈的通紅的小臉,咧開嘴沖他傻笑了一下,“嘿嘿,我就……就喝了……一點點……”
為了證明,她抬起手,伸出幾個手指,認真地數著,“這是3,這是4,這是彎的four,咯咯咯咯咯咯…”
裴之晟冷冷地盯著懷里醉得稀里糊涂還在笑的女人,突然心里的煩躁又增加了一個等級。
云深全身像灘泥似的貼在了裴之晟懷里,還不死心地抬高了手,在他眼前又晃了兩下,很肯定地點點頭:“真的,就喝了一點點!你相信我!干嘛老板著臉,不好看!不信…不信你問chris,裴…裴之霄!跟你哥說,是不是就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