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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大門突然被推開打斷了傅*痛苦的回憶。
還是趕到了,她聽到了心底的一聲低微的嘆息。
沒有聽全那個答案,聶云深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哀,但她此刻是真的是再沒有力氣了。
“讓開。”裴之晟緊閉著薄唇,輪廓分明的臉上滿是陰沉之色。
兩個西裝男似乎攔不住對方的來勢洶洶,畢竟他們還是懂得看人的,神色各異的對視了一眼,最后朝傅*看去。
傅*像是對來人并不驚訝,低頭重新戴上墨鏡,朝他們頷首。那兩人得到的指示后,擋在裴之晟身前的手臂才緩緩垂下,默默退了出去。
感覺太不真實,他突然就站在了她面前,額頭還有些細(xì)汗。
“下班了?”聶云深微微歪了歪頭,有些嬌憨。
“過來。”裴之晟伸出手,緊抿的唇微動,嗓音低沉含著微微的慍怒。那雙眼睛太過深黑,仿佛無底的潭,幽深地望不到盡頭。
她像是受了蠱惑,徑直地走向裴之晟,腳步輕飄飄的,心里突然暈開了一種奇妙的滋味。
只是幾步而已,腳踝處的扭傷原本就沒好透,走得太心急結(jié)果就絆了一跤,直接撞入了他的懷里。
鼻端,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好聞,卻讓她突然安心了不少,屬于他的味道。
小臉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胸膛上,自然地伸出了雙手環(huán)在他腰上,驀的仿佛連心都漸漸暖了起來,不會像剛才那樣麻木的鈍疼。
“你就不能少出點岔子?”他的語氣有些無奈。
她輕輕笑開了,將臉整個埋入了他的胸膛,“你還不是巴巴地追來了。”
說完像是害怕他會推開自己,環(huán)在他腰上的手又緊了緊,“我好想你。真的。很想,很想。”四肢冰涼,其實疼痛已經(jīng)麻痹了她的神經(jīng),原來剛才那種感覺是想念,“裴之晟…”
干澀的一聲輕喚。
他原本還想責(zé)罵一句,抬起的手慢慢放在了她的頭頂,攏了攏柔順的長發(fā),轉(zhuǎn)而擁緊了她。
傅*瞇起了眼睛,看見兩人的相擁就煩躁不已。她轉(zhuǎn)身又坐回沙發(fā)上,拿起茶杯嘬了一口,她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才開口,“裴之晟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厲害了,一再為了這個女人沖撞我。”
“是您追著不放。”接到聶云深信息的時候,他已經(jīng)完成了今天最后一臺手術(shù)。開車趕過來的時候,他真的分分鐘都有掐死聶云深的沖動,這么多年,就這個女人最能折騰,也最會會折騰。
傅*冷哼了一聲,輕輕笑了出來,微微上翹的桃花眼和聶云深那雙的眼睛十分相像,卻不似云深那樣清澈靈動。
“你擔(dān)心什么?以薇的事情我是不會再追究了。我今天只是邀請聶小jie來這里小坐一會,又不會將她怎么樣。不過作為長輩,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和她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門不當(dāng)戶不對,與其今后不歡而散,不如現(xiàn)在斷的好。可別忘記之前的教訓(xùn)…”
裴之晟墨黑的眼眸寒冷如霜,傅*語中的所指他當(dāng)然明白。
他輕輕拍了拍聶云深的背,示意她先出去等。
聶云深有些不情愿,可還是乖乖地先開了門出去,守在了外面。
“謝謝您關(guān)心,我想要跟什么樣的人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情。云深她的身體絕對不適合,希望慧姨您可以放點心思在別的人身上。抱歉,先告辭了。”
纖白的手指捏著茶盞,骨節(jié)微微泛白,傅*美眸中閃過一絲輕蔑,“你以為只要你想要就可以了嗎?別說裴家的長輩不會答應(yīng),就你母親喬清妍,你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她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進門的。當(dāng)初白寧就是如此,你應(yīng)該清楚知道后果…云涵那么優(yōu)秀,你卻偏偏看上了那個白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就算兩家一向交好,我們裴家的事情,也從不需要你們傅家的人來指手畫腳,我的,尤其是。”他的聲音不溫不火,卻適時打斷她的話。
傅*被頂撞得面色一白,氣得渾身哆嗦,拿著手里的杯子就往門口砸了過去。
茶水濺在了門口處的白色長毛地毯上留下一灘污漬。
“混賬!執(zhí)迷不悟,遲早有一天,你們都會后悔今天在這里說過的話!”
“我想這句話其實更適合您。”
“裴之晟別太囂張,你一天不接手裴氏,你就是一個醫(yī)生而已,你以為護得了她多久!別說你斗不斗得過傅家,我今天一個電話給你的母親…”
“那您就試試看。”裴之晟瞥了傅*,頭也不回地開門離開。
門被打開又闔上,傅*突然感覺全身無力,日夜地焦慮讓她已經(jīng)太過疲勞。
“非要護著你..可是聶云深,別忘了你父親…沒想到這么多年聶辛竟然還活著。呵呵,你以為你有能力說不愿意?可笑。”她盯著地毯的的一處輕喃,眼神渙散而猩紅。
……………
裴之晟大約是體諒她的腳,牽著她的手走的不快,經(jīng)過酒店大堂的時候,云深沒忍住,扯了扯他,“生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