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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余明輝他為什么要對付余大勇和方青青?
為了還陳道偉的爸爸一個公道?
我好奇,但是我一點也不想再問。
我知道,當我對一個人的事抱著太多的好奇,這個人肯定還在我的心上。
這樣的道理不僅僅我懂,在座的這幾個女人肯定全都懂。
不再讓任何人窺見我的內心,也是一種很好的自我保護的方式。
于是,我抿著嘴,沒應何思遠的話茬。
就在這時,我發現何思遠和曹佳穎對了一下眼神。
我一下子明白了何思遠和曹佳穎的意思,敢情她們是在幫余明輝說話?
而果然我猜的沒錯,在對完眼神之后,曹佳穎推了我一把,說:“林四四,你怎么不問問余明輝干嘛要對付自己的老爸和后媽啊?”
我把目光轉向窗外,看著湛江既熟悉又陌生的夜景,我裝作無所謂般地說:“懶得知道。他的事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他就算把天都捅破了,也跟我沒關系。”
我話都說成這樣了,按理說曹佳穎和何思遠也該收收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了,卻沒有想到坐在另外一邊的李菁裝作很好奇地來一句說:“佳穎,林四四那丫不聽,我想聽,你給我說說。”
我透過車窗的倒影,看到曹佳穎朝李菁輕輕豎了一下大拇指,她清了清嗓子,慢騰騰地說:“因為余大勇和方青青,收買了之前幫忙處理老爺子那些遺產的律師行的某個律師,打探到老爺子把大部分的遺產都給了小灰灰,而余大勇除了得到一個空白的信封什么也沒有。雖然余家是家大業大,老爺子在世之前分到余大勇手上的東西不少,但是他不學無術,做什么虧什么,老爺子走了不給他分錢,這不是要他命嗎?還真是狗急跳墻,他還真是個禽獸,連自己的孫子的主意都打,他和方青青一起,強迫指使胡大濤誘拐小灰灰,想要借小灰灰來威脅顯叔提前公布遺產分配明細,以便早些確認真實情況,好讓他們在覺得不滿意分配的情況下提出上訴。后面誘拐不成,他們還下狠手,在小灰灰的幼兒園放蛇。后面余明輝把自己手上的三個物業給了他們,他們才安分了一陣。但是安分就那么一年半載,再越接近公布遺產分配的時間,他們越是蠢蠢欲動,一邊方青青掌管著臻德國際,到處搶群誠的客戶,另一邊她竟然還敢買通了一個開泥頭車的,讓開泥頭車的掐著時間,趁著顯叔在幼兒園接到小灰灰,直接開上去就是撞,好在顯叔好歹跟了老爺子那么多年,警惕性高,三兩下就把那泥頭車給甩了。就因為這事,余明輝去找了余大勇和方青青談,他們還咬死不承認,后面的手法卻更兇殘,他們竟然還敢搭上搭去收買小灰灰的主治醫生,讓那醫生故意延遲救治時間之類的,好在那醫生醫德還在,及時通知了余明輝。就是因為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余明輝的底線,余明輝實在忍無可忍,才跟他們展開拉鋸戰,后面把他們送到監獄去的。”
哪怕我裝作不太在乎不太想聽的樣子,但是曹佳穎在沖著李菁說這些的時候,我其實在豎著耳朵細聽,而我又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曹佳穎說顯叔被泥頭車撞的事,我有印象。
當時顯叔還磕到了頭,額頭上面有個傷口,我執意要帶他去醫院檢查,但是顯叔若無其事地說是小事,說是泥頭車司機不小心才與他追尾,只要他和小灰灰沒事就好。
如果曹佳穎不說,我是怎么也想不到,當年那個看起來像是一場意外卻正常的交通事故,原來是一場人為的惡性謀殺。
我的心情禁不住沉重起來。
我以為那一年我的生活很平靜很平靜,卻不想這只是顯叔和余明輝擋在前面,為我造就的平靜的假象。
我以為那一年余明輝他只是顧著應酬才會那么疲于奔命,卻沒有想到他曾經那么不聲不響地捂住了那么多的暗涌。
我更沉重的是,我可憐的小灰灰,他那么幸運地躲過那么多次的暗涌,卻沒能躲得過心臟病這個可惡的怪獸。他最終沒有打敗那個藏在他小小的美好的心房里面的怪獸。
我內心的感受實在是太復雜了,似乎隨隨便便被什么觸碰一下,就能碰出一個坑來,我必須要自救,于是我碰了碰曹佳穎,說:“好了,那些事不要再提了。反正他們該瘋的瘋,該坐牢的坐牢,該槍斃的也槍斃了,一切都結束了,何必重提。還不如說點高興的,說一說等一下我們要怎么玩樂比較好。”
大概是感覺到我的情緒不高,曹佳穎嘿嘿笑了一下,她說:“得,林四四你不想聽,我就不說了。說了那么多別人的事我也渴了,等會到酒吧,咱們好好喝起。”
何思遠也適時的故作輕松說了一句:“好好好,我喝果汁,看著你們買醉。”
即使曹佳穎和何思遠配合得當,也依然無法拯救這滿車廂沉重的氣氛,我們一路沉寂地來到椰風。
果然是你有酒我就有故事,我們一坐進去喝了點小酒,幾個女人的廢話就多了起來,我們相互笑罵著相互損著,那種以前很親厚的感覺,就這樣慢慢地回來了。
雖然我對于酒,淺嘗輒止,卻也很開心,跟著這幾只小妞你逗逗我,我逗逗你,時間一下子就到了凌晨兩點。
從椰風里面出來,冬天的海風迎面灌了過來,這樣咸咸的海風讓我清醒了不少,但是曹佳穎卻似乎沒有清醒過來,她鬧我,非要我站在不遠處的石柱那里,給她唱首歌,慶祝她新婚快樂。
就算再清醒一些,我的酒勁也是在的,我竟然一時不知道啥的上腦了,我一下子答應了。
于是,我就讓曹佳穎李菁何思遠她們定定站在椰風大門口別動,我則自顧自地走到石柱那邊去站穩,我一張嘴,唱的竟然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才唱了不到三句,我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蹲下來,抱住肩膀,我不會再有眼淚掉出來,可是我依然止不住的傷感。
那一年啊,余明輝讓我給他唱的,就是這首歌,我當時沒能給他唱,一句也唱不出來,是不是也正因為這樣,我跟他之間的結局,才會變作現在這個樣子?
就在這時,我的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男聲,緊接著,發生了一件特別讓我懵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