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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初能拿到駕照也費了好大的功夫和時間,其實距離她拿到駕照在手里也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對于這個國家的路段與紅綠燈,和一些復(fù)雜的指示牌,她依舊看得頭疼。
索性去賣場的路走了幾遍也比較熟悉了,只是有一個問題是她總是在關(guān)鍵時候犯迷糊,就比如有那么一段路是標(biāo)準(zhǔn)的十字路口,可是這個類型的路口神奇的是以連排的形式,隔了一百米左右便出現(xiàn)一個,而這中間穿插而過的車輛有時都不按套路來行駛,因此走這段路的時候總會讓她有些心有余悸,她習(xí)慣的提醒著自己第二個第二個第二個,是在第二個十字路口左轉(zhuǎn)彎。
今天的路況比往常她走過的任何一次都要良好,索性她自然而然的放下了緊張,按著綠燈指示慢慢轉(zhuǎn)動方向盤的時候,右側(cè)車輪胎幾乎要與馬路牙子齊平的時候,突然,橫刺里沖出一輛火紅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噴張的馬力帶著震耳欲聾的力道呼嘯而過,跟著竟然就在隔著她車頭十來米的地方突然急剎車,跑車車頭順勢轉(zhuǎn)彎就這么生生的將她的路給堵上了。
雖然她的車速不快,可是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慢了兩三秒的時間,本來她潛意識的只是以為炫富的飆車族,明明已經(jīng)超過了她的車位,誰曾想竟然會打了個回馬槍。
一腳剎車猛踩,行駛中的汽車很明顯的停頓了下來,慣性的力道使得她整個人都往前沖,后座的金也害怕的驚叫了一聲。
“麻……麻麻……”
momo的聲音讓她頓時松了口氣,可是隨即而來的憤怒卻像火山噴發(fā)般直往頭頂沖,她雙目圓睜,帶著明顯的怒火就下了車,大步走到那輛跑車駕駛座,用力的拍打著車窗玻璃,因為憤怒,整個胸膛都被粗重的呼吸引導(dǎo)的大力起伏著。
“你是怎么開車的?轉(zhuǎn)向不會打轉(zhuǎn)向燈嗎?你害得我差點撞車你知不知道?”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滿是高傲又挑釁的臉蛋,是個長相很漂亮的女人,烈焰紅唇,齊劉海**頭,紅藍(lán)灰挑染的顏色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桀驁不馴與溢框的優(yōu)越感。
“所以呢?你傷殘了嗎?我看你好好的嘛!”
女人帶著譏諷的語氣開口,毫不掩飾的白了她一眼,跟著就要關(guān)上車窗。
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有這般的勇氣和速度,她冷冷的盯著這個囂張的女人,突然伸手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抓住了女人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她拉出了車廂。
直到女人踉蹌著站定,她這才注意到此人竟然穿了一雙目測十五公分的恨天高,她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控制不住的抽抽了。
“你這個瘋女人,你干什么啊?信不信我報警?”女人滿臉嫌惡的甩開了她的手,一臉的不耐煩。
她聽著這人講得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突然冷笑了一聲,用中文略帶諷刺的道:“算了,就當(dāng)遇到一條踩高蹺的瘋狗了。”
語畢轉(zhuǎn)身就要走,可是手臂卻一把被女人抓住,冷眼瞧著她明顯扭曲的臉色,依舊囂張無物的語氣道:“你他么的說誰呢?誰是瘋狗誰是踩高蹺的瘋狗?”
“誰對號入座,誰第一時間激動,誰就是唄,難道是我嗎?你看我需要踩高蹺嗎?不瞞你說,我171。”
“你……”
“慕容,你夠了吧!”
一記略顯不耐煩的聲音從車廂內(nèi)傳了出來,微微有些低沉沙啞,甚至有些疲憊的感覺。
“這個女人說我是瘋狗,我一定要教訓(xùn)她。”女人叫囂著,伸手對著她的臉就揮了過去。
只是幾不可聞的勾了勾嘴角,一把就抓住了她揮過來的手順勢狠狠的甩開,冷哼道:“這種套路我見得太多了。”
“想訛詐?門都沒有。”女人惡狠狠的說道,挑釁的挺胸又抬起她高傲的下巴,可是對于最基礎(chǔ)的身高懸殊來說,縱使她穿了恨天高竟也比平底鞋的矮了一兩公分左右,這個赤果果的現(xiàn)實對于她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般的侮辱。
“顧星辰,你就這么忍心看著你的未婚妻被人欺負(fù)嗎?你只是重感冒,你又不是雙腿骨折,一個勁的躲在車廂里,你是鬧哪樣?”女人不甘心的跺著腳,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座位上就將剛才說話的男人給拉了出來。
明顯的在聽見這個名字后愣了一下,眸中閃過明顯的吃驚,甚至是慌亂。
她現(xiàn)在是邵,她也只想做邵。
轉(zhuǎn)身快步走回了駕駛座,她甚至沒有看清那個男人究竟是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顧星辰,或許只是相同的名字呢?
可是她心口莫名升騰起來的緊張卻提醒著她,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明智之選。
“喂,你別走啊!事情還沒完呢!”
女人驚訝的瞧著黑色沃爾沃極速駛離,只是顯然無暇顧及開啟的副駕駛車窗。
“都怪你都怪你,不知道第一時間下來幫我,害我被她言語諷刺說我矮,我矮嗎我矮嗎我矮嗎?”
她近乎瘋狂的捶打著他的胸膛,滿肚子的火氣無處發(fā)泄。
雙手卻一把就被他用力扣住,明顯在隱忍著怒火道:“我管你吃喝玩樂,可不管你當(dāng)街撒潑發(fā)瘋。”
一把甩開了她的手臂,他快步走到了駕駛室,發(fā)動車子就朝著那輛黑色沃爾沃追去,心,卻如擂鼓般震動得幾乎要從他的嗓子眼蹦出來。
“沒看錯,我一定沒看錯,真的是你嗎?靖雨,為什么你要逃?是不是你也認(rèn)出我來了?我一直在找你,你不要逃好不好?”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眼眶已然泛濕,然而突變的紅燈以及順序停下等紅燈的車輛攔住了他的路,看著那輛黑色沃爾沃竟然就這么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他懊悔的狠狠拍了把方向盤,整個人都像脫殼的幽靈,虛浮得找不到一點安定的位置。
“我一定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