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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紅霞如同畫家即興潑灑在布墻上的油畫,溫暖又寫實。
電話鈴聲響起的第二十遍,蜷縮在靠墻設(shè)立的椅子旁邊的邵靖雨,腦袋耷拉在椅子扶手上的她維持了這個動作從天亮一直到天黑,毫無生氣的臉上蒼白而柔弱,眼神暗淡無光,整個人死氣沉沉的如同行尸走肉,左手機械性的拿著手機緩慢的放在耳邊,按了接聽鍵。
“喂……”粗啞的聲音,陌生而刺耳,冷沉的眸卻跟著動了動,興許她也開始意外這樣的聲音竟然會是出自她的口中。
電話那頭卻沒有人說話,似有不耐的呼吸聲逐漸濃重起來。
“長能耐了?。∵@么久才接我的電話,邵靖雨,你他媽跟我拿喬呢?”
這個明顯缺乏耐心語氣不善的聲音她怎么覺得那么討厭,秀眉微皺,她收回手機,拇指自動劃過那紅色的按鍵,通話結(jié)束。
冷眼看著屏幕上加上剛才接起的這個電話,一共二十個來電,其中十九個都是未接電話,兩個是繼母的,剩余的竟全是柳新新打來的電話,翻看短信,一條條焦急的信息均是來自柳新新的口中。
那種看著像是責怪實則卻是擔心的要死的說話方式除了柳新新再無別人。
原本已經(jīng)干澀的眼眶因為這一條條急切的短信內(nèi)容再度潮濕起來,看著護工將爸爸的遺體從眼前推走的她都只是默默的任由淚水傾瀉,而現(xiàn)在的邵靖雨滿身的悲痛在這關(guān)切的短信中終是如同傾軋的洪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她嚎啕大哭起來,整個走廊都回蕩著她悲慟的哭聲,凄慘、無助、絕望。
習(xí)慣了堅強的人在這個時刻就像刺猬脫去了身上帶刺的皮毛,惶恐無助的迫切需要一個有力的溫暖的可以讓她倚靠的懷抱,哪怕只是一個肩膀也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被淚水浸潤的雙眸已然模糊一片,她止不住的抽泣著,因為哭得太過厲害,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顫一顫,雙手顫抖的差點握不住手機,顫顫巍巍的在通話記錄一欄按了回撥,手機貼在耳邊,只在通話那一瞬間,邵靖雨哭得更厲害了。
“新新……我爸爸走了……他走了……我好難過……怎么辦……嗚嗚……嗚……”
“你在哪里?”像是隔了一個世界那么久,電話那頭才傳來回應(yīng)。
“我……我在醫(yī)院。”邵靖雨下意識的說道,然而電話那頭的聲線卻猛地拉回了她的意識,她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看了看屏幕上的電話號碼。
一串沒有注明的號碼,正是剛才她接起的那通電話,根本就不是柳新新的號碼。
“你……你是誰?”她顫著聲音問道。
“莫少南。”他說。
閃電般的縮回手,手機如同燙手山芋般被她松開手,跟著直直的落在了地上,然而屏幕上卻依舊顯示著通話中,臉上隨即涌上緊張而駭然的神色,驚慌失措的胡亂點著掛機鍵,按了好幾次才終于看到屏幕黑了下去。
重重的吁了口氣,邵靖雨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心臟卻是砰砰的停不下來。
無端的氣惱頓時充斥著整個腦神經(jīng),電話這頭的莫少南看著被掛機的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像是得知被人戲耍的冷笑,手中的電話被他無情的擲了出去,頓時粉身碎骨不再被待見。
“齊戰(zhàn),早上那個女人在哪里下的車?”狹長的桃花眼冷意非常。
“莫先生,是三院?!饼R戰(zhàn)恭敬的說道。
“送我過去?!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