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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爸爸是在擔心她的傷,邵靖雨只覺得心中一陣暖意,這個世上還有爸爸關心著自己,即便他已經(jīng)不能保護她不能再照顧她,可是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小小的動作就是她陰霾的天空中赫然出現(xiàn)的暖陽,有了這一抹暖陽,她便有了笑對未來的勇氣。
拍了拍邵天強的手示意撫慰,她說:“沒事的,樹枝刮的,一點點破皮,爸爸,你不用擔心我,我先去打水再去給你買早飯,你等我啊!”
說吧,邵靖雨轉(zhuǎn)身便出了門,卻不想在門口迎面碰見姍姍來遲的繼母劉金妹。
“喲!大忙人吶,這么早就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在外面野得樂不思蜀都不知道你還有個老子躺在醫(yī)院呢。”繼母招牌似的挖苦諷刺隨著她的大嗓門頓時惹來一眾人的觀望。
“我看她也不像玩得很舒坦的樣子嘛!不然怎么整個雞窩頭就回來了,身上這是穿的什么玩意兒?我說邵靖雨,都認識了有錢的大款,怎么還不舍得給自己置辦點像樣的衣服,這是另類的裝乞丐呢?難不成現(xiàn)在的大款開始好這口了?”鄙夷的話語卻是打趣的口氣天生就是邵語楊的招牌。
邵靖雨憋著一口怒氣冷眼看著這對母女。
“你們這是從家里過來的嗎?”她問,語氣有著隱忍的怒意。
“不然呢?你給我們五星級酒店開了房間還是怎地?哦,差點忘了,你家那個大款已經(jīng)摳門到連身像樣的衣服都不舍得給你置辦怎么還會有閑錢給你貼補家里人?我說姐,你這買賣做得可真是虧,反正都是找男人,你跟我說啊!我告訴你啊!我們班里有個挖煤的富二代,雖然長得黑不溜就,你多看一眼就想吐,可是知道不?人家辦一個處、女能給這個數(shù)……”
邵語楊比著手勢故意湊近了邵靖雨,跟著小嘴一咧,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晃著手指,十足的挑釁與羞辱,“六萬塊,知道六萬塊什么概念么?差點忘了,你還是處?不能了吧!看看這脖子上的印記,六百估計都難了。”
邵靖雨猛地一驚,伸手便下意識的摸上了脖子?印記?怎么會有印記,剛才在一樓公共洗手間的時候壓根就沒有去注意脖子上是不是有東西,此刻被邵語楊當做笑話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愣是再能堅強隱忍的她也不免臉上漸漸的紅了起來,像是被這個一向跟她八字不和,名義上的妹妹抓住了把柄一樣,而這種認知顯然是她不能接受的。
邵靖雨看著邵語楊滿是挑釁的臉,拿著暖水瓶的手緊了緊,跟著便繞過她往開水間的方向走去,她壓根沒想到邵語楊就這么搭著兩條腿跟了過來,她站在開水間門口等著排隊,而一旁的邵語楊則倚靠著門框,雙手環(huán)胸,她也不知道從邵語楊的角度正好清清楚楚的看見她脖子側面上的吻痕。
像是要把那個吻痕燒出一個洞來,邵語楊的目光帶著一股怨念逐漸的熾烈起來,她一把抓住了邵靖雨空著的一只手,滿臉的不甘與氣惱。
“你脖子上的吻痕不會就是莫少南搞出來的吧?這么快就爬到人家床上去了?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我說你怎么捂得那么緊,還說壓根就不認識他?說出莫少南的名字,能有多少人不知道他?可著你就是想自己獨攬這個香餑餑,所以對我避之不及,可笑我還想著大家終歸姐妹一場,好歹介紹認識一下也好,沒想到啊!我親愛的姐姐,你就是這么對妹妹我下黑手的啊!”
邵語楊說得有板有眼,語調(diào)平穩(wěn),不急不躁,音量也拿捏的適中,甚至在說完這番話后她明顯的察覺邵靖雨拿著暖水瓶的手明顯的抖了一下差點就摔了手中的暖水瓶,她也很滿意在這里等候接熱水的一些家屬好奇而八卦的帶著打量的目光悉數(shù)落在了邵靖雨的身上。
沒錯,她就是要往邵靖雨身上潑臟水,甚至樂此不疲,要問她為什么?其實也沒有什么原因,如果真要找出一點緣由來她想也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她邵語楊就是見不得邵靖雨有那么一點會凌駕于她頭上的東西,小時候不行,現(xiàn)在不行,將來更不行。
機械的走了過去,將手中的暖水瓶對準出水口,打開開關,滾燙的水柱瞬間落下,已經(jīng)發(fā)黃的紗布口變得不再齊整,所以在水柱強力的落下時,總有一些水花被四濺開來,正好滴在了她靠近的手背上,而她卻是動也沒動,甚至絲毫沒有因為那滾燙的溫度哪怕抖動一下。
暖水瓶裝滿,她蓋上蓋子,提著它轉(zhuǎn)身走出開水間,與站在門框處的邵語楊錯身一刻,她微轉(zhuǎn)頭,斜睨著一臉看好戲的這個名義上的妹妹。
“如果我有對你下黑手的能力,我絕不手下留情。”